第九十七章 天地循環，周而復始

  聽了墨無痕的故事，我覺得非常詫異，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過那樣的經歷。

  墨無痕說，他想回到過去，再去那片曼珠沙華看看。哪怕改變不了什麼，也要再看妹妹一眼，了卻心中執念。

  狐心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儘管去吧，可千萬別回不來，那可就虧大了。

  墨無痕朝我們笑了笑，擺了擺手，轉身走進「通往過去」的青銅門裡，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狐姐，你選擇哪道門？」我看狐心月傷的很重，試探性問道。

  「廢話，當然是回家了！姐姐我要好好睡一覺，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在浴缸里泡滿玫瑰，再來上一杯上等的紅酒了……」

  狐心月說著，就要朝「通至現在」那道青銅門走去。

  「可是，狐姐，你不想回到過去嗎？」

  對於狐心月的選擇，我覺得很驚訝。我以為她會回到過去，去試著拯救她的那些姐妹。畢竟這麼多年了，她還是無法忘記之前那些悲慘的經歷。

  「你小子，是信不過你姐啊！」狐心月敲了我一下，「姐早就說過了，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就該有活著的樣子。我不相信什麼逆轉時空，更不相信能改變過去。

  我來只是想單純的幫你，僅此而已……」

  聽了狐心月的話，我感動不已。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甚至可以說是很有智慧的女人。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當我們行走上路，踏上江海，總會有這樣那樣的悔恨。我們該如何面對它，是坦然笑對，還是悲傷不已，這都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可狐心月卻不一樣，她經歷過生活的磨難，也見識過死亡的悲傷。可她依舊樂觀，依舊豁達，即使不小心落在爛泥里，也要固執地開成一朵漂亮的花！

  她把心裡的悲傷，都隱藏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然後去樂觀的生活，如同迎著風雨傲然挺立的花朵！

  「跟我回家吧，我帶你去尋找佛爺，哪怕走遍這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狐心月走到門前，伸出手，轉身對兮兒笑道。

  「家，是什麼？」

  兮兒很迷茫地抬起頭，她從小就在仙家秘境長大，還從來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

  「兮兒，我家就是你家，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由於我和兮兒對過去、未來沒有執念，於是就跟在狐心月後面，和少年溫良一起，走向了通至現在的那道青銅門。

  走進門裡之後，我感覺就跟進了時空隧道一樣，周圍除了黑暗，就是像星光一樣斑駁的光點。

  我感覺有一條向下的樓梯，似乎直通地底。我們三個在黑暗中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看見前面隱約有光亮。再走幾步之後，豁然開朗。

  我放眼望去，發現我們處在一個極寬極廣的環境裡，就像九淵裡的虛空一樣，四面都望不到邊。

  在我們周圍，有千萬條像龍一樣的生物，全都有十幾米長的樣子，有的爬行、有的飛舞，更多的悠然翱翔在這天地間，無拘無束！

  看到這一幕，我忽然想起來，這應該就是當初天坑一族獵龍的地方！

  幾千年之後，天坑一族早已消失，可這些龍蛇卻存活了下來，似乎早已忘了當初的屠戮與殺害。

  在我們眼前，有一座很高的崖璧，看起來非常高的樣子，根本就望不到頂端。

  在那斷崖之上，赫然有一條人工開鑿的山路，蜿蜒曲折，通往頭頂的虛空里。

  在山路的下面，有一座很小的石碑，上面刻著希伯來文字。雖然早已殘破，可依稀還可辨認。

  「獵龍之戰一百五十年後，我們殺死神使，整個部族分為三批人，分別前往三道不同的青銅門。

  我們這一支，重新回到獵龍之所，開鑿山壁、築路通天，希望能靠自己的雙手通往外面的世界。

  前後歷經五十餘年、死傷無數，終於修成通天之路，讓我族人逃出生天！

  ——天坑一族留！」

  看到石碑上的文字，我一時間唏噓不已，天坑一族歷經千年，每一代族人都前赴後繼，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只為族人能夠逃出這黑暗、陰冷的天地。

  一千年的堅持、不懈相伴，一千年的死亡、恐怖相隨，他們最終還是逃了出去，踩著無數族人的屍骨，到了外面廣闊的天地！

  這該是有多麼大的執念，才能讓一個部族整整堅持了千年，死亡了萬萬人，才終於達成了心中夙願！

  我登上山路，踩著天坑一族人開鑿的階梯，依舊覺得千年輪迴、歲月輪轉，似乎不過在一瞬之間！

  我和兮兒攙著狐心月，沿著山路艱難地往上爬。

  爬到一半的時候，我回頭去看，發現之前的天坑，還有天坑裡的那棵千米神樹，此刻就像透明的球體一樣，懸浮在茫茫虛空中，正在往遠處緩緩浮動！

  除此之外，在黑暗的虛空之中，還有很多漂浮的其他東西：五彩的琉璃寶塔、編號751的大型客機、像一座山峰一樣的巨大陵墓、周圍滿是黃沙的高聳城池……

  這所有的一切，都懸浮在虛空之中，沿著一條晦暗明亮的方向（如同歲月的明河），在緩慢的漂浮移動！

  看到這一幕，我驚訝不已。

  可兮兒卻說，我們眼前這條極寬極廣極虛空的「通道」，就是地球內部跳動的脈搏，也就是我們經常說的龍脈！

  之前的天坑、神樹，眼前的城池、山峰，甚至是飛機、遊艇，都是漂浮在這條龍脈上，不斷周而復始、卻又永遠循環的存在！

  沒有人知道，這條龍脈和它之上漂浮循環的東西代表著什麼，可能只有在《風水禁言錄》下卷里才有記載！

  總之，它似乎跟天道輪迴，跟萬物循環有關！

  就在兮兒說話的時候，我看見一條數千米長、遍體泛著半透明光芒的龍影，在這蒼茫虛無的龍脈之上呼嘯而來，又呼嘯而去！

  那銀色的龍影馳騁千米，氣吞山澤，雖然是半實體的存在，卻帶著歷史蒼茫厚重之感！仿佛盤桓之處，就可與日月星辰同在，和天地宇宙共生！

  看到它的一瞬間，我幾乎脫口而出：

  龍之為龍者，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也！

  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天之蒼蒼，其正色邪？

  其有龍而無所至極邪？

  狐心月望著眼前蒼茫的龍脈，扶搖數千米的龍影，也嘀咕了一句：

  這才是龍，真正的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