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雁字門
2024-06-14 19:56:06
作者: 英落公子
「胡老闆,蕭某明人不說暗話。你我之所以來天坑,無非都有自己的算盤。你看看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有心中執念,至死不渝的。
得到《風水禁言錄》和雙魚玉佩,進入青銅塔,回到過去或者未來,我們每個人都能了了心中執念,這又有何不好?」
蕭銑攤了攤手,繼續說道,「狐老闆,我聽說過你的過去,也深表同情。你之所以這麼賣力的保護陳霖,無非也是覬覦他身上的《風水禁言錄》而已。
你想回到過去,改變當年姐妹的慘狀,這是你的執念;我們這些人,又何嘗不是跟你一樣,只不過是心中執念各不相同罷了!
你把陳霖交出來,我保證,只要拿到《風水禁言錄》天書,就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蕭銑步步緊逼,而且似乎對狐心月的過去非常了解。
我感覺,其實他說的沒錯。
如果進入青銅塔之後,真的能夠回到過去的話,狐心月一定會去告訴她的姐妹:快跑啊,不要再繼續追擊了,要不然你們都會死的!
至於蕭銑說的,狐心月之所以會保護我,帶我來天坑,只是為了自己心裡的執念,這一點我卻完全不信。
因為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我非常相信狐心月的為人,心中執念固然是一方面,可心中的道義,才是她不顧一切來幫我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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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蕭銑的一番話,我才明白在青銅塔里,真正的秘密在於能回到過去未來!
每個人在過去都會犯過一些錯誤,無法彌補,抱憾終身;每個人都在憧憬未來,希望能先知先覺,未來過得比別人好一點。
如果有機會,能回到過去或者未來的話,你最想幹的事情是什麼呢?在你心裡,是不是也有放不下的執念?
我終於明白,眼前的這些人,包括狐心月和墨無痕,千辛萬苦來到天坑深處,來尋找眼前這座青銅塔,竟然是因為它能時空穿梭,消除每一個人內心深處的執念!
「呸……」
狐心月啐了一口,把煙摔在地上,「放屁!姑奶奶我才不相信什麼狗屁天書,也不想回到過去。死的人都已經死了,活著的人就該有活著的樣子。
你他媽的也太瞧不起人了,我今天把話放這:誰要是還想打陳霖的注意,先問問我狐心月答不答應!」
聽到這句話,我都快感動哭了。狐心月這個時候還能這麼仗義,真的非常讓我感動。
我想站出來,告訴大家我身上根本沒有《風水禁言錄》,也壓根不知道雙魚玉佩的事情。
至於青銅塔里有什麼,能不能回到過去未來,我也是剛才聽他們說才知道的。關於事情的真相,這所有在場的人裡面,我他媽的知道的最少!
可我剛打算走出去,就感覺背後一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回頭,發現墨無痕站在我的身後,給了我一個要淡定的眼神。
「崔道士,孔和尚,還有搬山、摸金、南盜的各位,現在還不動手,是打算繼續看蕭某的熱鬧嗎?」
蕭銑和狐心月針鋒相對,握著刀高聲喊了一句。可以看得出,單獨面對狐心月,他絕對沒有必勝的把握。
他話音剛落,周圍人都呼呼啦啦的站起來,朝我們這邊圍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拿著玄鐵劍的道士,還有一個笑眯眯的大胖和尚,後面還跟著一個滿臉刀疤的人。剩下盜墓各派的領軍人物,全都虎視眈眈的圍了過來。
大家辛苦前來,損兵折將,所有人都不想放棄。
所有人都以為,《風水禁言錄》和雙魚玉佩就在我身上,只要殺了我們,就能湊夠一百個祭奠用的人頭,就能進入青銅塔回到過去未來!
「墨大少爺,又來活兒了!」狐心月扭過頭,根本無視眼前的幾十號人,畢竟她當年也是從刀山血海里走出來的,「一半人歸你,一半人歸我,怎麼樣?」
「樂意之至!」
墨無痕打了個哈欠,一副剛睡醒的樣子,抱著自己的長刀走了上去。
「別介啊,狐姐還有我呢……」
溫良呲牙一笑,也走了上去,大義凜然毫無畏懼,哪怕這一腳上前會死無葬身之地。
「還有我!」
我拿出殺豬刀,提在手上,跟他們並排站在了一起。
眼前的人皆為我而戰,我又怎會當縮頭烏龜!橫豎不就是一個死嗎,我又有何懼!
「嗯,這一點倒是像你大伯!」
狐心月滿意的點了點頭,算是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對我的肯定。
「崔道士,你們負責那個少年;孔和尚,你們幾個盯住白衣服的小哥;南盜的各位纏住陳霖,剩下的跟我和疤哥一起對付狐心月!」
蕭銑面無表情,頃刻間成了周圍四十多人的老大,在他一聲令下,所有人都磨刀霍霍,朝著我們就沖了過來!
「嘭!」
「夠了,四十個人對人家四個,傳出去也不嫌丟人,我真替你們害臊!」
就在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我聽見一聲槍響,原本坐在地上的那個冷麵女人突然站起來,朝空中放了一槍!
在她身後,有十幾個手拿衝鋒鎗的僱傭兵,全都呼呼啦啦的站起來,拿槍指向了所有人。
看到這一幕,就連蕭銑都臉色變了變,想發怒卻硬生生的忍住了。
因為人家畢竟拿的是真傢伙,別看他們有幾十個人,而且還會一些歪門邪道的巫術,可都不夠人家衝鋒鎗幾梭子子彈禿嚕的。
「姑娘,不知這是何意?難不成,雁字門要替陳霖出頭,不惜與整個盜墓、巫術界為敵嗎?」
蕭銑沉著臉,朝那個冷麵女人抱了抱拳,開口問道。
很明顯,對眼前女人僱傭兵團的實力,他也頗有忌憚。
「我才不認識什麼狗屁陳霖,我只是看不慣,你們這些大老爺們兒仗著人多欺負人!」
那個冷女人甩了甩馬尾,把手槍里的彈夾卸出來,又重新裝上一個,然後把手槍上膛,抬眼冷笑:
「再說了,即使與全世界為敵,我們雁字門又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