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有能力

  沈從安給我丟話，「你到時候不就知道了嗎？」

  說完，他便鬆開了我。

  他轉了身，我以為他要走，但他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只不過，並沒有回頭。

  「小顏，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短短一句話，區區幾個字，可是影響力，殺傷力是真的很大。

  我的思緒一下被拽回幾年前，我那個時候也有一腔孤勇，追在韓震的後面，卑微不要，也曾這樣告訴過韓震，「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和韓震不一樣，韓震的心不會痛，不會有絲毫的撼動。

  可是我卻因為沈從安的這句話疼了心。

  

  沈從安從醫，我入獄六年，這六年來，若是他有別的對象，怎麼可能還會為我執著？

  就如沈從安說的那句一樣，接受不接受是我的事情，他執著是他的事情。

  我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血液衝上頭腦，我感到暈眩，也是一片迷茫和難受。

  沈從安，你讓我如何抉擇？

  父親從病床上面摔下來，我是很自責的。

  尤其是在父親被送進手術室後，我沒有守在旁邊，還跟著韓震跑到他的地盤上去叩頭道歉。

  算起來，我不是一個好女兒。

  縱使父親出軌，對母親不起，可是我前面那二十幾年，父親是真的把我給捧在手心的。

  我當顏家大小姐的那段時間，當真就是風光無限。

  我守了父親一夜，到第二天，他還是沒有醒過來。

  看著插著氧氣的父親，我頓時間心很慌，父親會不會這樣一輩子醒不過來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去找沈從安，他還在科室裡面開會。

  我知道，我這樣進去肯定會影響他的。我就在外面等，大概有10多分鐘，他從科室裡面出來，看到我的第一眼是驚訝。

  不過，他很快就收起了手裡面的病歷檔案，邁步朝著我走了過來。

  他穿著白衣大褂，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他喊我「小顏。」

  他喊我名字和走到我身邊的那一瞬間，我感覺他護士台的那些護士紛紛地朝著我看了過來。

  那眼眸里是震驚，有羨慕，也有妒忌。

  「我父親怎麼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這會不會以後都醒不過來了？」

  我喉嚨一痛，朝著他問出我過來的目的。

  我很慌。

  如果父親真的醒不過來的話，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你父親保住了生命，由於昨晚動作幅度太大，是碰到了傷口。如果今天下午四點還沒有醒來的話，就真的有這個可能。」

  看著我，沈從安猶豫了一下，但終究還是朝我說出了事實的殘酷性。

  我不知道，其實昨晚沈從安就想跟我說這個了，但顧及我的情緒，沒有說。

  我很難過，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

  「小顏，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很努力了，我現在是伯父的主治醫生，我會跟進他的所有情況，你就放心好了。」

  放心？

  我如何放心呢？

  我忘記我是怎麼從沈從安的面前離開並且走回病房來的，我只記得我這一路走的渾渾噩噩。

  而沈從安跟在我的身後，怕我做出傻事。

  在好久之後，沈從安問起我的意見，「那不如現在咱們就走，回到海濱，或許在熟悉的地方刺激下，你父親就會醒來的快一些。」

  這的確是個辦法。

  可我很慌。

  我怎麼回去？

  而且沈從安也不是說走就走的啊。

  真的，我不想耽誤他。

  「沈從安，你還看不到我的賤嗎？昨晚就是因為我和韓震做的那些齷齪事，所以才會刺激我的父親，你知道我為韓震做過什麼嗎？」

  「別說了。」

  相比於我的激動，沈從安卻有些冷靜。

  可我也看得出來，沈從安那冷靜的眸色里卻帶著隱忍、痛苦。

  沈從安不想聽，但我還是要說。

  我說：「我為韓震上過環，我為韓震做過很多卑微到塵埃裡面的事情，那些事情你覺得想不到。我可以為了他的想法作賤自己，我甚至還為了他自殺過。甚至我曾經還有想法懷上韓震的孩子，我跟他之間還解鎖過很多的姿勢，這些你要嘗試嗎？」

  「夠了顏覓，你這樣損自己有意思嗎？韓震要跟遲意結婚了，你根本不算他的誰。你怕韓震什麼？怕他報復嗎？可我有能力照顧你，我也不怕跟韓震為敵！」

  沈從安冷冷地看著我，那雙陰鷙的雙眸卻是恨不得弄死我。

  真的，我說的這些話激怒了他，到底，我名義上面還是他的未婚妻……

  我知道，沈從安如我對韓震那般，只要我一句話的事情，他就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但我賤是賤，卻沒有那麼的無情。

  我不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