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好在這些問題也並不重要了也就問了，顧傾城既然自己願意回答，就沒有將他們當成隱私過。

  二人一問一答。一邊聊天一邊走路很快就將那一條僻靜的小路，走到盡頭。

  小路的盡頭是一座禪房，修葺在皇宮之內的禪房，比一般的禪房看起來小了許多，但與此同時也更加精緻了許多。禪房的小院子正中間放了一物口大鼎，體內煙燻繚繞，上面橫七豎八的插了許多枝的松香。 ？

  煙燻裊裊縈繞了整個院子。甚至還有未點燃的，看得出來這一切都是剛剛有人才整理過的。

  「顧大小姐就是這裡了，皇上就在裡面，老奴這就不進去了，還希望顧大小姐能自己去找皇上。」簡單交代了一句之後，安公公退了出去，估計是受了皇上的指令，不得外人打擾。

  顧傾城也看他消失在路的盡頭，她轉頭望向禪房之內，因為光線不充足的原因，那裡看起來漆黑一片。不過顧傾城知道那裡肯定有人，因為她已經聽到了誦經聲。

  顧傾城邁開步伐，緩緩走了進去，迎面一座觀音大像，顯得氣勢非常。供奉神像的桌子上面擺滿了瓜果。燭火在兩邊有一地面積點冷清，地上的蒲團褶皺還沒來得及處理，象徵著剛剛還有人坐在這裡，虔誠的祈禱。

  誦經聲是從東邊禪房傳過來的，顧傾城聞聲走了過去，掀開窗簾，只見一人青山麻衣盤坐在地上，手裡拿著木魚敲啊敲的。與此同時，他的神情也顯得格外的安詳，即便顧傾城的到來，也依舊沒能打斷他的木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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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傾城也不打擾，靜靜的找了一處拐角地方，緊跟著做了起來，然後細細聆聽著面前的佛經。

  滿室余香，院內院外都顯得無比的安靜，連一道輕微的人聲都聽不到。時光在這裡仿佛被定格了，流逝的緩慢，顧傾城的心情也隨著這一聲聲的木魚聲變得平靜起來，早先想要就衛蕭的迫切心情已經被平息了許多。

  時光一點一滴的流逝著，顧傾城不知道做了多久，她只能感覺到耳邊的木魚聲仿佛從來沒有停止過，而她本人也因為這些木魚聲變得格外的寧靜，所以腦中一片空白，竟然也沒能意識到時間，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許久。

  「顧大小姐，你來了！」直到木魚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一道渾厚的聲音響了起來，顧傾城才從這份寧靜中徹底恢復過來。

  她睜開眼睛，只見面前的青衫布衣之人已經轉回頭來。

  西疆的皇帝！

  雖然她顧傾城之前沒有見過西疆的皇帝，可是那一次從內而外發散出來的氣場，讓他足以肯定面前之人絕對是西疆的皇帝。

  唯一讓她有些驚訝的是，這道雄渾響亮聲音的背後是一名看起來格外憔悴的老人。他臉頰削瘦，眼窩凹陷，面色蒼白的，幾乎讓人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血色，臉上的皺紋，如同一道道的溝壑。身上的衣服也顯得格外的龐大，空蕩蕩的褲管里包裹著細小的軀體。風一吹就顯得更為憔悴了。

  傳言西疆的皇帝重疾產生，如今一看果然不假。明明是同樣的年紀，西疆的皇帝看起來卻比大秦的皇帝看起來到了二十歲不止。

  不過即便這樣不能否認他身上從內而外有一股帝王的氣概，正是這股氣概，讓顧傾城不禁對他肅然起敬，彎下腰就要準備行禮。「顧傾城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哎，何必在拘小節？」見顧傾城朝自己行了這麼大的一個禮，西疆的老皇帝趕緊伸手過來扶她。「這裡是佛堂，你我不必如此客氣。」

  佛家常雲眾生平等，在神佛的面前，她顧傾城和西疆的皇帝，不過都是尋常的凡人罷了。

  顧傾城連忙站起來。她自然是不敢讓西疆的皇帝親自過來扶她的。但是口頭上的恭敬還是免不了。「謝皇上！」

  「嗯！」西疆皇帝點了點頭，與此同時，佛堂內的其他人都以及極其有眼力見的，一個個退了下去，最後偌大的佛堂，只剩顧傾城和老皇帝兩個人，在確定了周圍沒有人之後，老皇帝才緩緩開了口。「顧大小姐，你知道朕今日找你是有什麼事情嗎？」

  「清晨不知。」顧傾城搖了搖頭。「但是傾城可以大致的猜的出來，皇上找我的理由，與我來找皇上的理由應該是一模一樣的。」

  「哦？」老皇帝負手而立，聽到這句話他轉過身，饒有興趣的望著顧傾城，雖然他的年紀看起來的確很大了，但是眼底的慈祥與善意還沒有散去。讓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名慈祥的老人家的。「這麼說來，你還是知道朕今日來找你的目的。」

  「如果傾城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為了衛公子而來的吧。」事已至此再裝傻已全無意義，顧傾城來西疆的目的就是為了來找衛蕭，如今衛蕭找不到，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的。不過為了避嫌，顧傾城還是稱呼衛蕭為衛公子。

  「衛公子？」聽著從顧傾城口中吐出的稱呼，讓西疆皇帝不禁哈哈大笑起來。「什麼衛公子？他明明姓南宮。」

  這樣一句話，等同於老皇帝已經確定了衛蕭的身份，就是自己多年前失散的親子了。

  「姓南宮？」關於這一點，顧傾城反倒不敢苟同，她忍不住嗤笑一聲，緊接著冷哼了一聲問道：「誰說他姓南宮了？別忘了當初害他遠離皇宮的人是誰？別忘了那些想要他命的人是誰？別忘了這些年一直追殺他的人是誰？更別忘了，一回到西疆，就出了事的人是誰？這個時候說他姓南宮，皇上你是不是覺得，有些強人所難了？」

  說完這些，顧傾城目光緊緊鎖住西疆皇帝，倒不是她去責怪西疆的皇帝，而是她想從他的臉色上看看，關於此事，他究竟知情與否。

  果然，聽到顧傾城這樣說，西疆皇帝的眼中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罕重，可是隨即，又有一抹無奈浮現，最後他幽幽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