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出了迷霧，顧傾城和暗夜都沒有說話，兩人只是一個進朝著前方跑著。

  好不容易到了貿關，經過這麼一折騰，天色也已經大亮。顧傾城坐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暗夜，只見他面色凝重，垂著睫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捨得玄夜門？」顧傾城輕輕一笑，她自然能看得出來暗夜的心思，即便幾個月不見了，也不能否認這個從小就跟在她身邊的侍衛，還是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更多一點。

  「小姐...」暗夜低下頭，被戳中心思的他慌忙解釋，聲音都不連貫了。「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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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什麼。」顧傾城打斷他。「玄夜門成立的比我們早，裡面的體系自然比我們更成熟，完善。你會覺得玄夜門好，也是理所當然的。」

  煙雨樓雖然名為和玄夜門齊平，但是就真正的勢力來說，煙雨樓差了玄夜門還是不少的。

  當然，這也和時間有關。五年的煙雨樓自然無法抗衡八年歷史的玄夜門。

  「不是的...」暗夜搖搖頭，他猶豫著，要不要將實話說給顧傾城聽。「其實玄夜門掌門是...」

  「沈秦！」顧傾城接過話，她不以為意。「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你不必多說。不如說說你這段時間在玄夜門的事情吧。」

  暗夜沒有說話，半天才緩緩吐出一句話。「沈公子似乎在謀劃一件大事情。」

  他？大事情？顧傾城忍不住嗤笑一聲，他的那一件事情不是大事情？他就算是隨便得個風寒在京城都是大新聞。就那之前的受傷來說，哪次沒有驚動皇上？連一個上市都要京東皇上來回奔波，也不怪現在皇室之人不能容忍他了。

  「隨他去！」顧傾城從來不過問沈秦的事情，就如沈秦也從不過問她的事情一般。因為兩人雖然各司其職，但是卻有共同的目標，那就是都在為自己的府邸某個生存的環境。

  「那我們現在去哪裡？」暗夜又問。

  「去西疆。」顧傾城又重複了一邊。「不過我們先要和碧饒匯合，然後走水路。」

  暗夜想問顧傾城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否則依照她的性格，是無論如何不會在新年的時候拋棄家人。獨自跑出來去這麼遠的地方的。可是當她望見顧傾城的神情時，又最後什麼都沒說了。

  ？兩人說著話，已經來到了貿關的城中位置，自從孫賀的父親下了台之後，新上任的這位貿關城主聽說是姓張。原是葉城一個小小的芝麻小官。但是後來因為孫大人的倒台，一時半會從官場調不到人，所以便找他來頂替了。

  ？ 這也算是突如其來的好運。

  ？ 當然這也只是顧傾城道聽途說過來的，具體其真偽性，顧傾城從來沒有去考證過。

  ？ 「先下來休息一下，吃過飯再走吧。」眼看著太陽已經升得老高，周圍的積雪因為溫度的上升，而漸漸融化。這也使得人在身體的感官上面更加寒冷，再加上一夜馬不停蹄的奔波，顧傾城此時此刻幾乎全身冰冷。想來暗夜應該也差不多情況。

  ？ 顧傾城打馬走到貿關最大最高的一座酒樓，然後回頭對暗夜道：「就這裡吧！」

  ？ 「碧嬈姑娘會在這裡嗎？」暗夜跟著顧傾城翻身下了馬。他可沒忘記顧傾城說好要在這裡和碧嬈匯合的。

  ？ ？「應該在。」從她一路上跟著找尋過來的痕跡來看，的確是在這裡。

  ？ 「那我們趕緊進去吧！」暗夜也不想耽誤顧傾城的時間，確定了碧饒在這裡之後，他開始催促顧傾城。

  ？ 顧傾城沒有說話，轉身進了酒樓。

  ？ ？「兩位客官裡面請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啊？」剛一進酒樓就有眼尖的小二沖了出來。

  ？ 從外表上看，這倆人非富即貴，應該不是尋常家庭。所以不等顧傾城說話，他就已經很自覺的替顧傾城和暗夜兩人牽馬去了，同時還朝著屋裡喊了一聲。「有貴客到！」

  ？ 緊接著，一名看起來身材略微發福的中年男子喜笑顏開的跑了過來。一邊是彎著腰伸手將顧傾城朝裡帶，一邊不住口說道：「兩位貴客打哪來？請問是住店，還是吃飯？」

  ？ 顧傾城沒有說話，她首先環視大廳一圈，見看不到碧嬈的影子之後，她將目光投在了這位中年人的臉上。「你可有見過一個人，獨自來的，身穿碧綠色的衣服，身負一柄長劍。」

  ？ 什麼人？聽到顧傾城的話，中年男子的臉色一變，他餘光不受控制地朝著側方瞟了一眼，緊接著，他幾乎是十分肯定的搖了搖頭。沒有，我們這沒有你說的女子。

  「 哦？」顧傾城眯了眯眼。「你確定？」

  ？ 「確定！」中年男子的不耐煩的應了一聲。然後揮手趕人」。你們究竟是不是來吃飯的，如果不是那就趕緊走吧！找人都找到我這來了，這可還行？難道衙門都是吃白飯的嗎？」

  ？ 說著，掌柜的轉身要離開。

  ？ 顧傾城卻笑了。她雙臂環胸。「我還沒有說她是男女，掌柜的你是如何得知我要找的是名女子的？」

  ？ 掌柜地猛然回頭，就恰好對上顧傾城那一雙調侃的眼神。

  ？ 你！掌柜的面子上一尬，他漲紅著一張臉。我說沒有就沒有。你不要無理取鬧！

  ？ 顧傾城卻在這時候扳了臉。「我既然是好好問你，沒有直接闖你酒樓，就是說明我不是蠻橫無理之人，還希望你不要藏著掖著，否則我等會掀翻你的店，你別怪我不講理！」

  ？ 掌柜的看顧傾城的樣子，不像說笑。

  ？ 再結合她一直的舉止動態，的確不是什麼野蠻人。

  ？「可是中等樣貌？性子格外冷淡？」聽她這樣說，掌柜的只好立刻小聲問了一句。

  ？ 「正是！」顧傾城點點頭，看來這位老闆是見過碧嬈的了。「他現在在哪兒？「

  ？ 「你們是誰？」中年男子說著上下打量了一眼顧傾城。見顧傾城臉色不算好，他身後的暗夜又是冰塊模樣。立刻讓他心生了警覺，他退後一步，眉頭微皺。聲音里也充滿了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