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六皇子秦楚說話不僅好聽，更甚者將之前太子殿下處於衰敗的情勢流轉成仿佛立了功勳的人一般。短短數語就已經轉變了方向。就連顧傾城都不得不佩服秦楚遣詞構句的能力。

  「行如此齷齪下流之事，竟然還想要嘉獎？」聽完秦楚的話，老皇帝直接懵了，他已經說不清楚是該生氣還是該笑。「老六，朕看來也得給你好好洗洗腦了。」

  誰知秦楚竟然不卑不亢，並沒有對老皇帝的挖苦放在心上，反而是繼續正色道。「父皇何不聽聽顧二小姐的話之後再做打算呢？也許顧二小姐也心儀太子皇兄也說不定呢？」

  「哦？是嗎？」可能是說得人多了，老皇帝不得不聽聽當事人的一件。只見他轉過頭，和顏悅色的問顧婉煙，仿佛就像怕是嚇到她一般，輕聲細語。「顧家小丫頭，你心儀朕的太子嗎？」

  顧婉煙看了一眼太子殿下，正巧太子殿下也回頭看向她。顧婉煙原本正常的臉色忽然就紅了起來，她低下頭，十分嬌羞卻又肯定的點了點頭。「太子殿下一表人才，為人又十分正派，臣女自然是喜歡的。」

  「這樣說來，你們是兩情相悅了？」老皇帝又問道。

  「嗯！」顧婉煙低頭抿嘴羞澀一笑。分明是少女懷春的模樣。

  

  正是這一聲恩讓秦天不免鬆了一口氣，可是他很快就抬起頭看了一眼顧傾城，見她沒有表情的也望了過來，秦天很快低下了頭，眼底閃過一抹痛楚。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了，丞相大人趁熱打鐵，連忙也跟著跪了下來，懇求道：「皇上，既然小女也心儀太子殿下，那麼這件事就不要怪罪太子了，只不過小女既然已經失了身，這該有的賠償還是要有的，否則小女以後恐怕無顏在世上立足了。」

  丞相這個意思很明顯了，就是顧婉煙既然被破了身，那就算了。但是太子殿下這邊應該要做個決定，是給顧婉煙什麼名分，那就要看他自己怎麼決定了。

  「那依丞相之見。什麼樣的賠償最合適？」也不知道老皇帝是真沒聽懂還是假裝不懂，竟然將這個問題拋回給丞相大人。

  「這...」丞相自然不能說想要顧婉煙當太子妃，可是其他的名分他又實在是看不上，所以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沈秦從中看出了丞相的為難，他突然插嘴道：「就娶了顧二小姐，這樣應該是最好的吧。」

  隨著這句話剛落音，長公主忽然怒了，她回過頭第一次在眾人面前毫不留情的劈頭蓋臉對沈秦發了火。「住口！這裡面有你什麼事？」

  沈秦撇了撇嘴，對於長公主的發火，他倒是顯得乖巧。攤手解釋道：「我只是提個建議罷了。」

  「哦？」老皇帝轉過身，眯著眼睛看了看沈秦，他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但是老皇帝的眼神里卻充滿了一絲耐人尋味的意思。「秦兒的意思，是讓太子娶了顧二小姐？」

  「不然呢？」沈秦不知道是真不怕死還是故作懵懂的樣子。「還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嗎？」

  老皇帝嘆了一口氣，臉色陰沉的可怕。「那你可知，自古太子妃的位置都是要經過三審六訓的。過了方可有資格競爭太子妃之位。」

  所謂的三審六訓，意思就是經過三次的審核，六次的訓練，才能有機會站在皇帝以及太子的面前，接受最後的考核。所有的考核通過之後，才被正式任命為太子妃，而且太子妃的儀式格外隆重，除了給太史記載之外，還得巡街一番，接受全部百姓的膜拜。

  而現在的顧婉煙很明顯是沒有經過考核的，但是僅僅因為被破了身就要當成太子妃，這一點在皇室面前是萬萬不能接受的。

  「但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難道還要遵守那些規矩嗎？」沈秦不甘示弱，如同一隻誓死抗爭的困獸，屢屢點燃老皇帝的怒火而不自知。「還是說納顧二小姐為妃？這丞相府的嫡女嫁給太子殿下為妃，不知道丞相大人心裡，作何感想？」

  畢竟依照顧韞的身份，丞相也算是在朝堂之上一呼百應的人物了，基本上屬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的女兒自然身份也是無比的尊貴，別說太子妃就算和公主平起平坐，也是沒有問題的。

  老皇帝不說話了，眼神卻已經瞥向了跪在地上的顧韞。

  眼看著即將陷入死局，老皇帝對顧婉煙顯然並不是很認同。但是如果說讓顧婉煙當妃子的話，又實在是對丞相一家人的侮辱，想來想去，最後還是太子殿下開了口。「父皇，兒臣願娶顧二小姐為妻。」

  「你願意？」老皇帝冷哼一聲。「難道正剛剛說的三審六訓你都忘了嗎？」

  「臣女願意接受考核！」就在這時顧婉煙也開了口。說來也是，丞相府的嫡女，有什麼可畏懼的呢？畢竟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雖然比起顧傾城來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但是在這京城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才女了。

  區區一個三審六訓，是難不倒她的。

  「既然如此！」這下就連顧婉煙也願意接受審核了，老皇帝自然沒有多餘的藉口去阻礙兩個人了，他略一深思，只好點點頭道：「那就等顧家小丫頭身體好一點之後，再由禮部審核，不過這醜話可要說在前頭，若是不通過的話那就別怪朕不講情面了。」

  「若是臣女通過不了考核，那臣女也就認了。」其實顧婉煙一心是想嫁給太子殿下，至於身份的問題，若是妻子更好，可說是真的當不了妻子的話，就算是個妃子，她也是願意的。

  「那就好！」事情終於得到解決，老皇帝的臉色也算是稍有緩和。他抬眼巡視了一下在場跪在地上的眾人，然後微微抬了抬手。「都起來吧。只不過是一點小事，你看看你們一個個，至於嗎？朕又不會吃了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