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沈秦能活下來就是個奇蹟，顧傾城才來京城短短數月就已經受到無數來自四面八方的追殺了，可想而知這麼些年，沈秦究竟是怎麼度過的。

  或許他說的不錯，繼續這樣龜縮著也不是個辦法，有些時候沒準備好也得準備了，一直受制於人只會處處挨打，有時候主動出擊也不失為是一個好辦法。

  那就出擊吧，顧傾城忽然笑了。

  「想通了?」一看顧傾城的樣子，沈秦就是到他應該是想通了。他笑著伸出手替顧傾城戴好頭冠，附身在顧傾城額頭親了一下，然後牽著她的手。「那就走吧！」

  顧傾城也沒有反駁，竟真的就跟著沈秦朝著門口走去。

  出了門，米粒不知從哪裡屁顛顛地跑了過來，顧傾城蹲下來，一把抱住了它。「米粒，你怎麼來了？是因為知道今天我及笄，所以特意過來祝福我嗎？」

  「米粒？」沈秦放下顧傾城，似笑非笑地望著顧傾城。

  「諾，就是它了！」顧傾城說完，竟然還像顯擺似的挑了挑眉。「如何？好聽不？」

  其實主要是當初顧傾城覺得這狗給沈秦養的那是又高傲嘴又刁，為了改改這些個毛病，顧傾城特意給它起了個素一點的名字，就是為了打壓打壓它和它主人的傲氣。如今看來，當初的決定是明確的。經過這麼久的訓練，現在的米粒已經變得很隨和了。 「米粒？」沈秦盯著顧傾城，臉上露出一種說不出來的樣子。「皇祖母賞賜的大黃，在你口中竟然成了米粒？」

  

  「大黃？」顧傾城指著手裡的米粒。「它？大黃？這麼庸俗的名字該不是你起的吧。」

  「庸俗？」沈秦笑著伸手拍了拍顧傾城小腦袋。「這可是皇祖母起的名字，你竟敢說它庸俗？你知道嗎，就是你剛剛的話就足夠你被砍一百次頭的了，下次再胡說，我就拉你親自去皇祖母得到墳前謝罪去。」

  別看沈秦說這些話是帶著些許調侃的神情，但是眼裡的溫情卻並不像作假。再不羈的人內心都有一個放不下的人，皇祖母就是沈秦心頭的那個人，可能比長公主還要受沈秦尊重。

  顧傾城一直是知道這件事的，她對皇太后印象不多，但是大概知道也是個安分的女子。算是個還不錯的人吧。所以顧傾城也不想反駁沈秦，她只是呵呵一笑。「其實大黃也挺不錯的的。」

  「既然送給你了，叫什麼也是你說了算。」沈秦怎麼會不知顧傾城的心意呢？對於名字什麼的，他並不在意。「反正...」

  剩下的話，沈秦沒有說出來，而是繼續拉著顧傾城朝院子走去。

  及笄禮的操辦是在祠堂，這也是顧傾城第一次進丞相府的祠堂，以前她只是路過這裡，從來不曾正眼看過。可是今日，祠堂的門已經打開，裡面外面都擠滿了滿滿當當的人，就連那些不常見的親戚們都來了，還有人多年事已高，但看其坐著的位置，想必不是爺爺奶奶也是姑奶奶一輩的。

  正對著大門口坐著的人是太子殿下和丞相大人，以及大夫人，雖說今天是顧傾城的及笄禮，但是輪身份，這裡只有太子殿下的身份最尊貴，所以他的座位和顧傾城的父母幾乎是並肩而立，再往下左邊就是三皇子秦浩和六皇子秦楚，諸位公主皇子，右邊往下則是自己的舅舅舅媽，叔叔哥哥和朋友們。就連寧安和彤郡主都來了，只是她們看樣子並不是很像來，但是迫於某些壓力不得不來，所以一個個看起來眼神中都是不耐煩的。

  對於見到這些人顧傾城倒是不甚介意，對於顧胡氏坐在最上首的位置，顧傾城則是不悅的皺了皺眉。

  隨著顧傾城的出現，踏進祠堂的那一刻，周圍齊齊倒吸一口冷氣。緊接著樂聲驟起，有人送上盆來，輕聲念道：「姑娘辛苦，還請洗手焚香，以示尊重。」

  顧傾城看了一眼周圍傳來的驚艷的目光，尤其是幾位皇子以及舅舅舅媽的眼神，很明顯就充滿了深意了。虹衣就不說了，紫玉冠這東西雖說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並不代表沒人知道，今天顧傾城卻是這麼大陣仗出來，這些人均是齊齊一驚，繼而就聽見人群中爆發出一道很小聲的詢問。

  「你們快看，顧傾頭上的金冠是紫色的，那個是紫玉嗎？」

  「可不是？而且應該是傳說中獨一無二的紫玉。」

  「她怎麼會有紫玉？我記得當年唯一的紫玉不是在沈秦那裡嗎？」

  「這還不懂，應該是沈秦送給顧傾城了，你沒看他兩剛剛是一起出來的嗎？」

  此言一出，滿座轟然。長公主的臉色都不好看了，盯著顧傾城頭頂上的紫玉眯了眯眼，似乎恨不得當場就給她搶下來。

  她並不是心疼紫玉，而是她仿佛已經知道了沈秦想做什麼。她狠狠回頭掏了一眼沈秦，卻見沈秦像是沒事人一樣鬆開顧傾城，然後朝著一處沒人的空座走去。

  秦天和秦浩也是紛紛一愣，目光在沈秦和顧傾城之間來迴轉悠，尤其是秦天，盯著顧傾城暗自緊了緊手。

  懷中的玉佩還實實在在存在著，如今的多做所為卻使自己迷茫，秦天不解中帶著不甘，他覺得自己有必要等到禮畢之後問問顧傾城。

  柳將軍和柳夫人則是嘆了一口氣，早聽說自己的外甥女和沈秦之間關係匪淺，如今看來，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今天他兩這樣，可能是已經做了某些巨鼎，一時之間，他們們竟然不知道是該支持還是該勸誡。說起當今的局勢，這兩人不比顧傾城知道的少。

  望著在做的人紛雜的眼光，有嫉妒的，有艷羨的，有怨恨的，還有惋惜的。總之什麼樣的表情都有，唯獨就是沒有開心的，顧傾城心底冷冷一笑，將所有的目光摸摸記在了心底，然後默不作聲洗了手。

  洗完手，顧傾城跪坐在祠堂正中間的蒲團上，按照慣例，應該有人替自己綰髮，但是鑑於顧傾城頭上的紫玉飛鸞冠太過搶眼，一時之間竟無人敢向前。顧傾城見狀，淡淡道：「既然不用綰髮，那就直接祭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