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於是她伸手就要脫下衣服，同時對碧淺吩咐道：「算了，這件等以後在穿吧，你去將舅媽送給我的那件拿過來。」

  至於顧胡氏那件，她連看都不想看。

  就在顧傾城打算脫衣服的時候，沈秦又慢悠悠開了口。「你確定要脫下這件衣服？」

  「確定啊！」顧傾城點頭，為了擔心沈秦會生氣，她還好心解釋了一句。「這衣服雖然好看，但是我擔心不夠正式，有以後私下裡穿就好了。」

  「你確定幻彩虹衣不夠正式？」沈秦不慌不忙，又丟過來一句。

  顧傾城脫衣服的手一頓。「你說什麼？」

  幻彩虹衣？她沒有聽錯吧。這可是當今世上被奉為傳說的東西啊，因為在陽光下會反射出絢麗的顏色，雖然平時外表看起來與正常的衣服沒有區別，但是只要一接觸到陽光，就會發揮出它強大而獨特的特徵來。傳說中唯一能織出虹布的『七指婆婆』早在十年前就過世了，因此虹布也成了稀世珍寶一般，有價而無市。

  據說曾經有人以一座城池的價格想求購一尺，結果許久沒有音訊傳來，最後那人只能失望而歸。

  可是今天，這個傳說中的東西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還穿在了自己的身上，顧傾城縱然心理在強大，也免不了一驚。她仔細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這才發現其中的不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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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衣服使用純手工編織出來的不說，一針一線之中還有一股若隱若現的線穿插其中，尤其是布料本身，比尋常的多了一種極細極細的絲，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想來這就是虹布的奧秘了吧。所有的顏色就是這股細線做出來的吧。只是這線十分獨特，竟然能織成布料不說，還能比一般的絲綢更加柔軟，七指婆婆的技術果然得天地造化，無人能出其右。

  「我送給你的盒子呢？」沈秦忽然道。

  顧傾城不說話，碧饒這時從外面走了進來，將東西遞給顧傾城。顧傾城接過，正是她之前沒有接住的盒子。

  一樣的精美設計，握在手裡，更是能感受到那種獨特的南海黃花梨木的手感，擱在手裡竟然像摸著綢緞一般，尤其是正中間的南海珍珠，如鴿子蛋一般，就這顆珍珠就足以媲美大部分的首飾了，更何況這個還只是作為裝飾鑲嵌在盒子外？顧傾城直接遞給沈秦。「你的禮物。」

  「打開看看。」沈秦並不接，頷首示意顧傾城打開。

  這麼神秘？顧傾城一臉疑惑的打開了，映入眼帘的是一頂紫玉金鸞冠。

  冠身用純金的打造，就連流蘇也是純金的，放在手中格外有分量感。中間的紫玉簡直太難得了。如果說南海鴿子蛋珍珠已經價值連城了，那麼這個紫玉簡直可以成為稀世珍品，與虹衣可以說不相上下，最主要顏色也是十分接近，一看就是為了搭配成套而製作出來的。況且又加上這栩栩如生的雕工，就連不在意這些的顧傾城都有些不適應的皺了皺眉。

  話說她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可是今日沈秦送的這兩件東西實在太貴重太貴重了。她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哇！」一旁的碧麗和碧淺知道不能表現的太誇張，可是沈秦送的這兩樣可以說是當世獨一無二的東西，儘管她們捂住了嘴，還是從指縫裡傳出輕微的讚嘆聲。

  顧傾城不做聲，看著手裡的紫玉飛鸞冠陷入了沉思。

  「怎麼？不喜歡？」沈秦終於放下書走了過來，他以為顧傾城不喜歡這些東西，因此詢問中還帶著小心翼翼。

  顧傾城抬頭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複雜。「沈秦，你想做什麼？」

  送她這麼珍貴的衣服，再加上這麼貴重的頭飾，他這是嫌她風頭出的還不夠嗎？所以今天要當著眾人的面讓自己在震驚世人一把？試問，這種獨一無二的東西，可能連後宮的皇后娘娘都沒見過幾次，她卻穿著出去參加及笄禮，這是擺明了想證明自己身份高人一等還是什麼？這樣一來，皇帝還會放過她嗎？

  沈秦自然知道顧傾城的疑慮，他伸手握住了顧傾城的手，嘴角枸杞一抹邪惡的笑容。「你不覺得趁著你及笄禮，我們先發制人更有趣嗎？」

  顧傾城隱約明白了沈秦想做什麼。「你是想說...」

  沈秦冷哼一聲。「你及笄禮一過，皇上必迫不及待為你尋一門親事，與其坐著等他亂點鴛鴦譜，不如我們先打他個措手不及。在及笄禮上我要讓他看清楚你是已經名花有主了，至於他那幾個兒子，哼！趁早給我死了這份心！」

  「可是這樣一來，不是等於也將你拉下水了嗎？」公主府權威浩大，本就是皇上心頭的一根刺所在，再加上自己，那簡直就是刺上加刺，顧傾城甚至懷疑沈秦這樣做，會不會當場激怒老皇帝，直接就地給他辦了也說不定。

  「你以為不拉我下水，他就會放過我了嗎？」沈秦笑得依舊飛揚，只是這種飛揚里，顧傾城卻讀出了不一樣的味道。「你以為我京中小霸王的名聲白來的嗎？」

  其實不用沈秦說，顧傾城也知道，沈秦之所以被稱作京中小霸王實在是逼不得已，想當年的他也曾博學多才，文采斐然。說有經天緯地之能或許有些誇大，但是放眼天下也算舉世無雙了。可就是這樣的一個神通，偏偏生了一場大病之後卻轉變了性子，換做誰都不免覺得這裡面一些古怪。不知道的以為沈秦及經歷過生死一遭開始看淡人生，學著善待自己。可是顧傾城卻覺得是為自保。

  公主府權勢滔天，沈秦又名聲蓋過其他皇子，這讓皇家的臉面往哪擱？

  擱不住，自然就想著要討回來，如果顧傾城猜的不錯的話，所謂的大病一場，應該就是刺殺未遂吧。好在那時候的沈秦足夠聰明，已經明白展露鋒芒所帶來的危害了，所以才能這麼多年一直偽裝渾渾噩噩來逃避追擊。

  只是，即便如此，那人的眼光還在緊盯著他，看樣子並沒有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