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是！」秦天果然供認不諱。

  顧傾城不說話了，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秦天怕她誤會，於是解釋了一句。「我不是有意想聽到你們談話的，只是我很早就來了。」

  他說著嘆了一口氣。「我原以為，你和沈秦...沒想到...哎！」

  「不重要了！」顧傾城淡淡一笑。雖然笑的有些牽強。「你也聽到了，這麼多年來一直是他對我暗生情愫。我只是將他當作尋常人罷了，如今既然他提出結束，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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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秦天問道，語氣中帶有明顯的不相信。

  「是的！」顧傾城點點頭。如釋重負般笑道。「你說的對，如果他連這都不能理解，那麼真的不值得我為他傷心。」

  說著，顧傾城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扔給秦天。「這是當初他送給我的。現在就麻煩你將它物歸原主吧。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我要先回去洗漱了，太子殿下，我們稍晚些再見。」

  望了望天邊已經漸漸泛出魚肚白的天色，顧傾城微微福了福身，也不等秦天說話，自顧自轉身走了。

  秦天沒有阻攔，他望著顧傾城的身影，手裡緩緩摸著那枚刻著秦字的玉佩。許久，請緩緩笑出聲來。

  「太子殿下。」

  沒過多久，從身後老遠就傳來孫賀急匆匆的聲音，帶著些許著急，應該是找了秦天許久。「原來你在這裡呀。」

  秦天連忙將玉佩收進懷裡，然後轉過身，若無其事的望著孫賀。「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孫賀踏步而來，一身灰布長袍也掩蓋不住他周身的清貴之氣。他不慌不忙，走到秦天面前抱拳行了一個禮，然後搖搖頭。「並無重要之事，只是想提醒一下太子殿下，今天是顧大小姐的及笄禮，希望太子殿下能夠注意一點分寸，私底下不要與顧家人以及柳家人有所接觸。」

  「哦？」秦天挑了挑眉，回頭看了一眼顧傾城消失的方向，那裡已經空無一人。一瞬間他的心思百轉千回，含笑轉過頭望著孫賀道。「這是為何？」

  「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容易出岔子。」孫賀誠懇建議。「太子殿下的處境如今已經頗多爭執。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應當儘可能明哲保身。」

  「我行的坦蕩，又何懼朝中群老匹夫的流言蜚語。」秦天義正言辭，似乎不把孫賀的話放在心上。

  「話不能這樣說。」孫賀皺了皺眉，依舊是一副苦口婆心的勸誡。「顧家與柳家形勢不明，實在不是好的選擇對象。尤其是中間還穿插了一個顧傾城。更不是一個善茬。雖然我們不能確定顧傾城與我們是不是對立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她也絕對不是和我們一派的。明面上的敵人不可怕，最讓人可怕的就是那些似敵非敵似友非友的人，因為你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對你出手。」

  「哦？是嗎？」秦天雙手負在身後，轉身看向湖面。「我怎麼記得，你好像是喜歡顧傾城的？現在卻這麼評價她，是不喜歡她了嗎？」

  「屬下喜歡顧傾城！」

  孫賀低下頭，語氣是格外的鄭重。「只是喜歡是喜歡，絕不能因為喜歡就忽略了最根本的事情。」

  「好一句喜歡是喜歡。」秦天擺擺手，忽然很疲憊的樣子。「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太子...」孫賀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只是秦天不想說話的表情太明顯。孫賀只能默默將話吞回了肚子裡，然後弓著腰退下了。

  孫賀走後。秦天望著湖面，半天沒有挪動一步。他伸手從懷裡掏出顧傾城丟給他的玉佩，放在手裡摩挲著。

  最後，他才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可我若是已經控制不了自己，該怎麼辦呢？」

  後來發生的事情，顧傾城並不知道，她離開湖心亭之後，就直奔自己的院子而去。甫一進院子，就看到碧淺走了過來。「小姐，房間裡...」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顧傾城打斷她的話，然後抬腳走到房門前，輕輕推開了房門。

  外面的天色雖然隱隱有些發亮，但是屋裡還是漆黑一片，顧傾城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屋裡面的環境，就被裡面伸出來的一隻手給拽了進去，然後房門給砰的一聲關了。

  「你...」話沒說出口，就感覺到一堵溫熱的身影襲來，然後就是沉重的帶著些許壓抑的喘息，以及兩片薄薄的唇，準確無誤的壓了下來。

  這應該算是顧傾城第二次還是第三次被強吻了，雖然有了之前的前車之鑑，但她依舊對於這種沒來由的慌張感感到陌生，但相比之前，她更多的，就是感受到了，一種可稱之為滿足的東西。

  房間寂靜，四下無人，唯有兩人輕輕的衣料摩挲聲，以及刻意隱藏的呼吸聲。

  許久許久，久到顧傾城感覺到自己肺里的空氣，已經快要被消耗完的時候，沈秦忽然放開了她，然後一把推開她，一言不發的回到之前座位坐好。

  「沈秦？」顧傾城試探著叫了一聲，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怎麼這一下忽然就變成這樣了？

  沈秦沒有說話。借著窗戶微弱的光亮，顧傾城可以看到他是背對著自己的。

  她伸手摸到梳妝檯上的蠟燭點著了，然後走到沈秦旁邊，靜靜看著他。

  這傢伙，一定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呢。

  可是郭傾城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該說的她已經都說了，該解釋的她已經解釋了，其他的，只能看沈秦自己怎麼想了。

  沈秦不說話，顧傾城也不說話。兩個人，一個坐一個站，一個望著桌上的茶壺，一個則是望著望著茶壺的那個人。兩個人似乎誰也不打算開口。

  最後還是沈秦忍不住了。率先咬牙切齒地開口道。「別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姓柳的那個小子，我遲早有一天會狠狠教訓他一頓。」

  「你今天都潑他一身冷水了，還想怎麼樣？」顧傾城哭笑不得，只是睡在一張床上，過了一個晚上，有這麼嚴重嗎？

  「哼，那只是給他一個提醒。」沈秦冷哼一聲。「若是再有下次，我絕不可能讓他完整無缺的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