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是嗎？」這種話可能只能騙騙小孩子了，顧傾城這種人是不會被這種表面的東西所迷惑的，所謂越是招搖的背後越是藏著不可告人的機密。「這麼說來，百姓不怕長公主了？」

  「自然。」柳梓凡擲地有聲。「難道她能堵住天下悠悠眾人之口？」

  「哎！」顧傾城嘆了口氣，原本他還覺得自己二哥雖然性子急躁了點，但是到底還是有自己逐主見額，沒想到也是人云亦云。「百滿朝文武怕長公主，百姓卻不怕？這是什麼道理？況且說了，是百姓和沈秦相處得時間多還是滿朝文武見他的次數多？既然百姓能看出連官員乃至整個朝廷都看不明白的問題，豈不是證明當官者皆愚昧？」

  「你...」柳梓凡被顧傾城一番話說了個瞠目結舌，儘管他對沈秦的印象極為不好，但是卻不得不說顧傾城說得很有道理。只是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這奧尼這麼說來，是百姓愚昧了？」

  「自然不是。」顧傾城笑了。「沈秦自然是不學無數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柳梓凡問。

  「只不過朝廷之人從不以外表去定義一個人，所見也不一定是真的。」柳梓煜看顧傾城和柳梓凡吵的火熱，忍不住開了口。相比之下，他明顯更贊成顧傾城的想法。「梓凡，父親說過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難道你都忘了嗎？區區傳言算什麼？外界不還有傳言你跟我是父親的繼承人嗎？實際上呢？你和我起來也不足父親的一半。」

  「這...這如何能相提並論？」柳梓凡支支吾吾，這個時候的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面前這兩人的問題了。「這只是...」只是了半天，柳梓凡也沒只是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他惱羞成怒，乾脆不講理起來。「總之，其他人可以，他沈秦就是不可以。」

  顧傾城低下了頭，忽然面色變得沉靜起來，小聲喃喃道：「覺得不合適的又豈止是你？其實當初我也是覺得所有人都可以，唯有他不可以。」

  「你說什麼？」柳梓凡問道。

  

  「她說，除了我，這世上再沒有人足以與她匹配。」就在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人，一身清貴，風流肆意似不是人間之人。綠衣風華，彰顯年輕氣盛。原本只是簡單地幾步，卻被他一步一步走得格外穩重，從進來的一開始，他的目光就緊盯著顧傾城，柳家兩個兄弟被他忽視的徹底。

  顧傾城起先還有些不太好意思，但隨著他越走近，顧傾城心頭某些東西就越清楚。最後不等他開口，顧傾城已經抬起頭，朝著他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沈秦，你來啦？」

  正是這一笑，讓沈秦迷了雙眼，他原本盤踞在心頭的壓抑隨著這一笑立即蕩然無存。想要說出來的話也說不出來了，他走到顧傾城面前望著她。「嗯，睡得多可還好？」

  「挺好的？」顧傾城點點頭，主動伸出手給沈秦。「你看看，我內力恢復了一部分。」

  沈秦按脈片刻，然後笑著點點頭。「果然，看來還是柳兄有辦法，相比是得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神藥。」

  沈秦的表情太過於自然，導致顧傾城想從他哪裡得到一些信息都無跡可尋。儘管如此，顧傾城還是覺得這藥有問題，否則依照沈秦的樣子，怎麼也該有點反應才是，這平靜的模樣，會不會太過於反常了。

  這邊顧傾城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那邊柳梓凡已經見了鬼似的。「你，你們...」

  柳梓煜看起來也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沈秦就當沒看到這兩個人的臉色，他執起顧傾城的手，當著柳氏兄弟的面。「對了，關於我和傾兒的事情，你們有什麼疑問問我就好了，她目前身體還沒好，我擔心你們會打擾她。」

  明明從頭至尾都是沈秦打擾了顧傾城和幾位哥哥的團聚，現在他卻大言不慚反咬一口，顧傾城簡直哭笑不得。

  「說什麼呢？」柳梓凡氣的跳腳，要不是柳梓煜攔著，他幾乎就要和沈秦拼命了。「你憑什麼代替傾兒回答我們的問題？你自己什麼人你自己不清楚？你也配和傾兒在一起？」

  「配不配不是由你說了算。」面對柳梓凡的暴跳如雷，沈秦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這要問傾兒。」

  「傾兒，你說，你真的要和這個傢伙在一起嗎？」柳梓凡最受不得激，沈秦的話讓他內心深受打擊，他不可置信問顧傾城。「你真的覺得他好？」

  沈秦好嗎？顧傾城想了想，或許算是吧，最起碼他從頭至尾對自己都挺好。可要是說他人好，恐怕全京城的人都要反對了，畢竟一個流連花叢，毫無建樹的人，的確稱不上多好。

  「傾兒這是害羞了？」顧傾城的遲疑難免會讓沈秦心涼，不過當著柳梓凡的面他絕不認輸，笑著打趣道。

  「我看她就是不確定。」柳梓凡明顯會更了解顧傾城一點，相處十幾年，他對顧傾城的一言一行都瞭然於胸。

  沈秦不說話了，像是真的認敗了一般。

  就在這時，顧傾城再次笑了，她反手也握住了沈秦。然後將頭歪了歪。「當然呀，哥哥，我是真的喜歡沈秦的，希望你不要再跟他吵架了。等舅舅舅媽來了，我會跟他們解釋一下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顧傾城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將柳梓凡最後的心理防線擊垮，他連說兩遍不相信，整個人猶如發了瘋一般沖了出去。

  「梓凡。」柳梓煜內心也震撼非常，但是他比柳梓凡看起來可好太多了，他顧不上和顧傾城道別，也跟著追了出去。

  兩個人都走了之後，顧傾城才「呼」的除了一口氣。

  這兩人總算走了，剛才他們站在這裡，簡直壓迫的她喘不過氣。她不明白，就算自己和沈秦在一起了，也不至於這麼大反應吧。高的好像她坐了什麼錯事一般。

  沈秦見顧傾城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罪魁禍首就是他，他竟然還好意思笑？

  「沒什麼？」沈秦略微收了收笑容，只是依舊難掩眼中笑意。「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會為了我，將你的兩個哥哥氣走了。」

  「你沒想到的多著呢！」顧傾城心情很不好，她見不得沈秦洋洋得意的模樣，就故意氣他。「你離我遠點，我只是覺得有必要和哥哥們表達清楚，我自己的感情我自己做主，絕不受任何人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