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怎麼了？」顧傾城哭笑不得。「怎麼一晚上不見，你就成了這幅德行了？」

  「還說呢，小姐。」碧淺忽然抱住了顧傾根成，伏在她的肩頭哭泣。「你昨晚說得太嚇人了，奴婢...奴婢給嚇得一晚上都睡不好。奴婢擔心有人會對小姐你不利。所以奴婢 不敢睡，奴婢要守著您。」

  「傻姑娘！」說不感動是假的，這麼多年來，顧傾城承蒙碧淺照顧甚多，這個姑娘不僅將她當成了主子，更是當成了妹妹一般細心照顧。昨晚的事估計真的把她嚇壞了，畢竟顧胡氏這一出，的確讓人始料未及，但凡顧傾城真的是哪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家閨秀，就肯定會著了她的道。

  顧傾城拍了拍碧淺的肩膀，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感動，沖她微微一笑。「想什麼呢，我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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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碧淺話沒說完，外面傳來顧婉煙的聲音。「姐姐起了嗎？」

  看來好戲正式開場了。顧傾城寬慰地遞給碧淺一個眼神，然後推開她走了出去。「妹妹，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門外站著的正是顧婉煙，昨天的事情才過去，她又厚著臉皮來了。只不過今天的她打扮的極為利索，不僅一頭青絲給束住了，就連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整潔沒有過多裝飾的裙子。

  「妹妹你這是...」顧傾城只當看不懂，上上下下打量了顧婉煙一遍疑惑道。

  顧婉煙任由她打量，端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走了進來，一邊將它們仔仔細細拿出來依次擺在桌子上擺好，一邊笑道：「姐姐難道忘記了嗎？今天是姐姐祭拜柳夫人的日子，妹妹說好要一起陪姐姐的。」

  「哦，對，你看我，竟然差點忘記了。」經顧婉煙這樣一提醒，顧傾城猛地一拍腦門，像是才想起來似的，恍然大悟道。不過當她看到顧婉煙的動作時，又不解道：「那妹妹你現在是幹什麼？」

  顧婉煙此時已經擺好了碗筷，拉著顧傾城就勢坐了下來，她貼心的替顧婉煙夾了一筷子的桂花糕，又斟了一杯酒之後，替自己也同樣斟了一杯。

  整個過程顧婉煙全程自己動手，沒有讓她的貼身婢女過來幫忙，她的貼身婢女也沒有想要幫忙的意思。

  顧傾城裝作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杯中之酒，還沒等她說話，顧婉煙已經率先舉起了杯子。「姐姐，這些是母親親手做的，她想著您現在呢一定還沒吃飯，就讓我帶來和您一起吃。這酒是寺里的酒，是素酒，山上氣候寒冷，喝一點可以暖暖身子。」

  「是嗎？那讓大夫人費心了！傾城心裡感激不盡。」顧傾城不舉杯，故作羞愧的模樣道：「想到昨天傾城還那樣誤會大夫人，傾城心中有愧，一時之間竟沒臉再飲此酒了。」

  「怎麼會呢？」顧婉煙和顧胡氏那個老狐狸比起來，演技可就稚嫩多了。她先是一怔，隨後趕緊笑了笑。「怎麼會呢?母親他就沒往心裡去，否則也不可能一大早讓我過來了。」

  「是嗎？」話雖這樣說，顧傾城卻明顯沒有變好，她繼續支支吾吾。「其實我昨天是氣急了，大夫人心胸寬廣，令我等汗顏。」

  「不必汗顏。」顧婉煙內心焦灼非常，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她感覺自己的臉都要僵了，偏偏說出來的話又是十分得體體貼地：「姐姐莫要再想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如果姐姐這的過意不去，飲了此酒，就當賠罪了吧。」

  這麼著急的勸顧傾城喝了這酒，說酒里沒有問題，恐怕換做誰都不會輕易相信吧。

  只是這一切都看似無比周到，顧傾城實在沒有理由拒絕，也只好假裝從了。她端起酒杯，和顧婉煙遙遙碰了一下。「妹妹所言極是，那傾城就再次賠罪了。」

  只是在她端起酒杯準備喝的時候，忽然衝著院子門口喊了一句。「沈秦！」

  顧婉煙等人自然下意識就朝著門口看去，結果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沈秦，也沒有一個人。

  「怎麼了？」顧婉煙以為沈秦回來了，嚇得臉色一變，結果發現虛驚一場，於是趕緊轉回頭問顧傾城。「沈公子呢？他在哪？」

  「啊？」顧傾城眨了眨眼，然後恍惚也是才發現門口沒有人一般，失落道：「沈秦沒回來麼？我剛剛好像聽到那他的聲音了。以為他抓到賊人了呢。」

  「姐姐怕是聽錯了吧。」顧婉煙一聽只是顧傾城幻聽，立刻鬆了一口氣。「妹妹可是什麼都沒聽到呢。」

  「是吧！」顧傾城呼出一口氣，難掩心中的失落。「我可只能是聽錯了。」

  「既然如此。還是趕緊飲了這酒吧！時間久了，這酒散了味，可就不好喝了。」顧婉煙自始至終都記著這杯酒的事情，自然一心想要顧婉煙喝了酒再說。

  「是的。」顧傾城心神被拉回來，她歉意一笑，這一次再也不敢耽誤，將手中之酒一飲而盡。

  看到顧傾城終於喝了酒，顧婉煙此刻心頭的石頭算是徹底放了下來，她終於發自肺腑漏出一抹笑容，然後又替顧傾城斟了一杯，假裝若無其事的問道：「對了，姐姐，你很關心沈公子嗎？」

  顧婉煙這兩日能近距離接觸沈秦，她的一顆心被沈秦迷去了半顆，只是權勢地位迫使她不能放棄秦天，否則依照沈秦的能力，顧婉煙早就沒有了反抗的餘地。

  不得不說，權勢使人理智，也是使人盲目。

  可就算如此，對於顧傾城和沈秦的關係，顧婉煙也是內心微酸的。她認識沈秦這麼些年，從沒和他說超過十句的話，可是顧傾城回來才半年，已經和沈秦關係如此之近，這讓她焉能不恨？

  不過恨歸恨，此刻的顧傾城已經飲了這酒，她還何愁以後她繼續和沈秦不清不楚？

  越想越開心，顧婉煙的喜悅之情簡直收不住了，她笑著替顧傾城夾了菜，然後念叨：「姐姐你多吃點，你太瘦了。要多吃點才行呢。」

  顧傾城也來者不拒，她也覺得自己太瘦了。不曉得怎麼回事，她也很努力再吃，可就是吃不胖。相比顧婉煙，年紀輕輕就有了豐腴的潛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