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人生在世，自然要學會享受！不然，與牛馬何異？」沈秦推開美人，從塌上坐了起來。可嘴裡依舊沒閒著，又是一杯酒下了肚。

  按理說，一般人這樣放浪形骸的姿態，應該是十分不得體的。可在沈秦身上，對著那張猶如精雕細琢的面龐，偏偏有著兩分不羈和散亂之美。仿佛他天生就是這幅軟骨頭，天生就是該這樣散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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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向來不看重皮囊的顧傾城，都忍不住有些讚嘆上天造人時候的用心。

  「哈哈哈！」柳梓煜放聲大大笑。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而笑，還是因為自己無法回答的笑。

  沈秦倒是沒有在意他的笑，他眯著眼睛看向顧傾城。「這位莫不就是丞相府那位傳言中的大小姐？」

  「正是家妹！」柳梓煜點頭，望向顧傾城的眼神里充滿了寵溺與慈愛，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多在乎這個妹妹一般。

  「傾城，傾國傾城，倒也還算貼合。」話雖這樣說，沈秦的眼睛裡卻沒有半分因為顧傾城美貌而流露出痴迷，艷羨等神色。

  更多的是考究與打量。

  一旁的柳梓凡聽到沈秦這樣誇讚自己的妹妹，得意之色毫不掩飾。「那是自然，我們柳家的女兒，自然不能差了去！」

  「柳家的女兒？」沈秦忽將目光轉向柳梓凡，嘴角掀起一抹嘲弄。「丞相府的大小姐何時成了柳家的女兒？若我沒記錯的話，丞相夫人如今的牌位可都在沈家的祠堂里受著供奉呢！」

  顧傾城母親的牌位一直是柳將軍一家心底里的痛，如今被沈秦赤裸裸的挑起，甚至還直言不諱點明了顧傾城的身份，柳梓凡焉能不氣？當即就氣的跳了起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哦？」沈秦眯著眼睛看他跳起來，不為所動。「難道我說錯了？」

  「當然有錯！當然有錯！」柳梓凡氣的幾乎語無倫次。「他丞相府...」

  「丞相府的確是我本家不錯，但我是柳家人養大的，於情於理，也算半個柳家人了！」沒等柳梓凡說完，顧傾城柳梓凡已經淡淡出口打斷了他。比起柳梓凡，她這個當事人似乎當定了許多。

  「不錯！」柳梓煜這時也插嘴進來。「傾兒是在柳家長大的，我們早已把她當做自己家人，有些身份上的東西或許無從改變，但是情誼上，早已密不可分。」

  這等於明確表示將軍府時站在顧傾城這一派的了。

  若是一般人聽了這話，自然深知顧傾城的重要性。就算心底不在乎，臉上也得給兩份好顏色了。誰知，沈秦不但沒有意外，反而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

  他的笑聲即大且狂放，更是能聽清楚裡面的不屑與諷刺。

  「你笑什麼？」柳梓凡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拍案而起，怒目望向沈秦。「莫非你覺得我大哥只是說笑？」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覺得更加好笑。」沈秦堪堪收住了笑，輕捻起酒壺，替自己斟滿，又是一杯酒下了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