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兩人的蹤跡
2024-06-14 19:27:54
作者: 雪上青霜
徐江海將李氏安頓好,跟著衙役去到衙門。
看到堂中白布蓋著的屍體,徐江海忽然不敢上前確認。
他腳步緩慢,猶如腳底灌鉛,每走一步都拖上許久。
來到白布蓋著的屍體前,他伸出手,然而手卻止不住的顫抖。
他顫抖的手掀開白布,入目的便是徐婉婷毫無血色的面孔。
仵作已經把徐婉婷迸裂的腦髓收拾妥當,此刻肉眼能看見的便是臉上的淤青。
徐江海還是怔楞住了,他就一個女兒,如今已經天人永隔。
「婉婷,我的婉婷!究竟是誰!是誰害了你!」
這時旁邊的衙役不禁冷笑,「倒不是別人害了她,而是她想害別人,結果自食惡果。」
衙役將事情的經過和徐江海說清楚,徐江海此刻沉浸在失去女兒的痛苦中,根本不相信是徐婉婷推了徐婉卿。
徐江海將過錯歸咎到徐婉卿身上,不得不說,這一點,一家三口十分相似。
徐江海將徐婉婷的屍體帶回去,徐宅立即開始布置靈堂。
這一次,徐江海沒有去徐府找麻煩,他知道是徐婉婷不占理,他會用自己的手段,讓徐府付出代價。
直到徐婉婷下葬,徐婉卿和霍臨淵還沒有消息。
臨安長公主幾天前聽聞消息之後就病倒了,輔國公派人找了幾天還是無果。
雲祁知道徐婉卿失蹤,也命人悄悄的尋找,結果如同其他人那般,沒有消息。
在一個隱蔽的小村莊裡,有十幾戶人口。
一間草屋內,男子躺在木板床上,女子為他細心的用草藥敷著腿上的傷。
兩人正是徐婉卿和霍臨淵。
霍臨淵跳下懸崖,抱著徐婉卿跌入河裡。
隨著湍急的河流,被衝到下游的岸邊,巧遇一位採藥的老者,將兩人救了回去。
徐婉卿被霍臨淵護在懷裡,受的傷少,救回來的第二日便醒來。
醒來後她就一直照顧霍臨淵,一直到今日,霍臨淵還未甦醒。
這時,採藥的老者回來,徐婉卿急忙上前接過他的背簍,「爺爺,辛苦您了,您知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
老者上前查看,道:「他腦部撞擊硬物,腦顱里有硬塊,現在硬塊已經消失,能不能醒來得看他自己。」
老者這般說,徐婉卿稍稍放心。
當初老者說他腦顱有硬塊時,她想到的就是顱內出血,在這個醫療環境落後的地方,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幸好現在硬塊已經消失,她想,霍臨淵總會醒來的。
老者拿著草藥下去,草屋內只剩下兩人。
徐婉卿坐在床邊,握住霍臨淵的手,「為什麼要跟著跳下來,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
「若是你出事了,怎麼辦?」
徐婉卿說著說著,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床上的人微微睜開雙眼,聲音嘶啞,「我不會讓自己出事,我還要娶你呢。」
乍然聽到霍臨淵的聲音,徐婉卿看向他,看到霍臨淵睜著眼睛看她,她立即撲到霍臨淵的懷裡哭起來。
霍臨淵抱住她,輕聲安慰道:「我沒事,讓卿卿擔憂了。」
霍臨淵越說徐婉卿哭得越大聲,她來到雲朝,除了徐家人,只有霍臨淵為她奮不顧身。
她害怕他出事,害怕他再也醒不過來。
霍臨淵知道,徐婉卿是害怕他死,當下他的心暖暖的。
一直等到徐婉卿不哭了,霍臨淵才開始說話。
他坐起身子,察覺到腿部的痛意,嘶了一聲。
徐婉卿按著他繼續躺下,「你好好躺著,爺爺說你的腿傷還需幾日才能好。」
徐婉卿關心他,他也聽話,乖乖躺在床上。
「我昏迷幾日了?」
「算上今日,已經是七日。」
霍臨淵這次事發突然,臨安長公主並不知道,他害怕臨安長公主擔憂。
看霍臨淵的臉色不好,徐婉卿以為他哪裡不舒服。
「你怎麼了?」
「我怕母親擔心。」
「可是你現在受傷,我們回不去,而且...我還不知道怎麼回去,這裡有些隱蔽,外人找不到,除非有人引進來,才能進到這裡。同樣,我們想出去,也必須是村裡的人帶我們出去,否則我們也是出不去的。」
徐婉卿這般說,霍臨淵眉頭擰緊,這村子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時,老者端著藥進來。
「醒了就好。」
老者語氣和善,不像是壞人。
若是壞人,兩人也不可能安然無恙的在這兒。
「爺爺,給我吧。」徐婉卿上前,從老者手中拿過藥碗。
霍臨淵看徐婉卿十分相信眼前的老者,他選擇相信她,乖乖將藥喝下。
喝完藥,霍臨淵坐起身子,看向老者,「爺爺,您可否送我們離開?離家多日,恐母親擔憂。」
老者猶豫片刻,沒有說話。
霍臨淵以為老者想扣留他們,卻聽老者說道:「你腿上的傷能走?」
懸著的心放下,原來是擔心他的傷勢。
「出去要走很久,若你覺得腿傷沒問題,今日我就可以送你們出去。」老者和藹道。
「爺爺有所不知,我每次離家都會告訴母親,前些日子發生意外,母親一定十分擔憂,晚輩擔心母親出事,想儘快回去。」
霍臨淵擔憂的神情不似虛假,老者相信他只是個害怕長輩擔心的孩子。
「好,吃過午飯,你們就下山,要走一個時辰,很辛苦。」
老者話落,出去為兩人準備午飯。
徐婉卿出去,在老者身邊幫忙。
看老者孤身一人,身邊沒有一兒半女,徐婉卿開口道:「爺爺,不如您隨我們一同離開吧,您在這兒也沒個人作伴。」
「丫頭,我半輩子都生活在這村子裡,村子就是我的家,我哪兒也不去,謝謝你的好意了。」
聽老人這麼說,徐婉卿知道,他是不會走的,她也不勉強。
兩人很快就把午飯做好,簡單的野菜和野雞,野雞還是老者今日採藥獵到的。
飯桌上,霍臨淵也提了和徐婉卿一樣的請求。
老者依舊拒絕。
在這村子,老者懂醫理,還能把他們搬回村子,身上應該會些功夫。
兩人不再強求,用完午飯,徐婉卿將碗筷收好。
她摘下手上的鐲子,悄悄放到木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