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長見識

  熙熙攘攘的集市上，最熱鬧的地方莫過於東市的賭石區。

  如果你有心，站在東市出入口，可以看到世界上各種表情的極限，痛哭流涕、傷心至極的有，興高采烈、欣喜若狂的有，瘋瘋癲癲、滿嘴胡話的有，甚至有因為傷心欲絕或者興奮過度，而造成昏厥與死亡的。

  這次葉潯提前幾天就開始儲存靈力，為了能多看幾塊石頭，已經做好充足準備。只見她小小的身子穿梭在人群中，憑著上次僅有的經驗，開始尋找下手的地方。

  下手？對於突然從腦海中冒出這樣的詞彙，葉潯感到無比的羞恥，明明是正大光明的買東西，怎麼就成了下手呢？

  這樣想著，剛剛有點猥瑣的腰板就挺的繃直繃直，但還是選了一處並不顯眼的攤位蹲下來。

  見到前面林林總總的有大小十幾塊的石頭，有的外面全是石料，有的表皮則帶著顏色。葉潯相中其中一塊有色的原料，撿起來在手中顛了一下，然後輕輕的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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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店家見有顧客上門，笑嘻嘻道：「姑娘，可是看好了這一塊啊？」

  「店家，你看那些都有那麼厚的皮，這一塊怎麼就沒有呢？」葉潯指著手中的毛料奇怪的問著，這也是她一眼看到的原因。

  店家看了她一眼，想必是今天從家裡走的時候，老婆沒有嘮叨心情格外的好，願意多說幾句：「你是新手吧，我告訴你啊，這老坑的翡翠都有皮，新坑產的翡翠大多無皮，但你不要以為，你手中拿的就是什麼新坑啊。」

  「那是什麼？」

  「我這裡從來都是老坑玉，這些是產在河床中的水石翡翠，也是老坑玉，但皮很薄或者無皮。」

  「哦，這麼說來皮的厚與薄主要取決於風化程度的高低，風化程度高皮就厚。」

  「聰明的小姑娘，你看你手中的這塊，表皮顏色就這樣好，裡面必是塊好料。你要喜歡，我可以稍微的讓讓價格的。」

  葉潯本來無意買這塊，但不得不佩服店家的三寸不爛之舌，讓他說的有點心動，想著本來就是一眼看上的這一塊，不如試試手氣。

  然後凝神聚氣的向手上的毛料看去，只見入眼處濃綠四射，讓葉潯心中驚喜不已，難道真的是滿綠不成。

  可惜，一瞬間的功夫穿透後，立馬變成灰黑色，什麼都沒有了。

  原來只有表面一點點的翠啊，葉潯失望的收回目光，悻悻然的將那毛料放了下來。

  那店家一見葉潯這動作，不僅疑問道：「怎麼了，姑娘，剛才不是還很滿意嗎？」

  葉潯搪塞道：「哦，我想起一句話，都說翡翠原料表皮有色，表面很好，在切第一刀時通常會見綠，但可能切第二刀時綠就沒有了。」

  那店家顯然不同意：「賭石賭石，這也是常有的事啊。只要離開翡翠礦山的地方，賭漲的只占萬分之一，當然我說的是指色料啊，要是在翡翠礦山賭漲的機會率自然要高得多。」

  經過剛才的一番查看，葉潯知道這塊不是一塊好料，對於店家繼續天花亂墜的推薦，就視作無物了，只是聽到翡翠礦山，眼前一亮：「是嗎？要是有機會還是要去翡翠礦山看看。」

  店家見她不為所動，不免語出諷刺：「翡翠礦山都是官府或者大戶掌管，豈是你一個小小的丫頭能去的。」

  「也是啊。」葉潯感慨的點點頭，現在南平州最大的翡翠礦石家族就是南平呂家，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夢想，能不能實現。

  後來，葉潯又到其他攤位看了兩塊，想必是今天運氣不太好，第一塊看過去全是黑乎乎的石頭，什麼都沒有。

  第二塊透過石皮看到的是個白底青種不說，還是個干疤綠，葉潯不高興的想要拋棄，可是想到今天都已經看了三塊石頭，上一次就是因為看的過多才暈倒，這會兒的靈力估計也耗的差不多了，不敢在奢望其他。

  看來今天只能這樣，好在這塊稍微的大一些，應該可以賣上幾十兩銀子，便付了本錢，示意讓店家切開。

  旁邊早有圍觀的人等著，見到裡面乾巴巴的綠色不免都有些失望。

  只有葉潯早就知道，淡定的笑道：「這個我賣了，誰要？」

  有人給出了價格，葉潯見給的價格差不多，轉手就賣了，除本錢還換了三十兩銀子，便揣進懷中。

  榴兒一路尋來，早已看到自家小姐混在一處毛料中間，嚇了一大跳：「小姐不會用那些僅有的銀子去賭石吧？」

  等到趕過去，見葉潯正收銀子呢，急忙上前拉住她：「小姐，你……你在做什麼？」

  「賭石啊。」

  「小姐，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呢？你要知道這「賭石就是賭命」啊……」榴兒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你先別著急，這不是還賺了嗎？」

  「賺的少，賠的多，你不能賭石。」

  葉潯知道榴兒是為自己好，上前拉著她走到攤位的角落裡才道：「放心吧，你家小姐都漲發了，雖然不多，也有三十兩銀子呢。」

  「不行！」

  葉潯知道這榴兒肯定不同意自己來賭石，所以剛才就偷偷的跑出來，這會兒見被她發現，知道以後這樣的事情還很多，也不能繼續瞞著她：「喏，都給你，以後你保管銀子。」

  「小姐……這不是銀子的問題。」榴兒態度仍然堅決。

  見她這樣，葉潯總不能直接告訴她，自己有透視功能吧？雖然榴兒對自己忠心，但自己還不想挑戰極限。

  因為古人對於這種妖魔鬼怪德行為還是很痛恨的，她可不想被綁在架子上，活活燒死。想到這裡只覺得陰風陣陣，還是不說的好啊。

  只得急中生智道：「你還不放心我嗎？你想想我憑什麼從廖家跑出來，那是因為我看到了一本書，上面都有各種賭石經驗，我這次只是試了一下，沒想到就賺到了，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亂來。」

  雖然聲音被葉潯壓得很低，但這話還是被旁邊的有心人聽去了一星半點兒，雖然只有一星半點兒。

  榴兒卻半信半疑起來，如果廖家有的話，豈不是早發財了？

  「我發誓！」葉潯瞅准榴兒開始動搖，立馬添油加醋，舉手就要起誓：「如果我下次賠錢，就在不踏足賭石，否則天打……」

  「好了，小姐，我相信你還不成啊。但以後要有十足的把握才能來。」榴兒心軟哪裡捨得葉潯詛咒發誓呢。

  「好的，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葉潯早發現她這一點，見榴兒同意心中自然高興：「你不是說要買菜種子和小雞仔嗎？這些銀子夠了，走吧。」說著，上前拉起她的手，兩人朝西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