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我們老大來了

  山火自然現象是極為常見的，這一點沈慧琳很清楚。其實，那場山火就不是自燃，而是人為地，長安莊受牽連，也用不著這麼些年像對待犯人似的對待靠山村哪。

  誰犯了律法，由官府懲辦，你長安莊算老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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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慧琳和張寶坤小哥幾個在這邊說話的功夫，周鐵生那邊情況突然變得嚴峻起來。

  就見那個打斷王百才的趙霽連，陰陽怪氣地指著周鐵生叫囂道，「就你？老不死的，還敢跟我們長安莊講道理？你也配嗎？啊？

  當年要不是你靠山村一把山火，我們長安莊的莊稼能毀了大半？老東西，官府沒追究你爹，那是你爹死得是時候，要不然，就你？還不得被賣去當奴才？」

  提起當年舊帳，周鐵生理屈般地無言以對，臉色如黑底鍋一般，雙手緊握，足見他內心是多麼地悲憤！

  就連沈德裕聽到這場山火，也是面色悽然，低下了頭。

  那次山火燒得太猛烈了，不但燒毀了大半的莊稼，而且還令當時時任靠山村村正的周鐵生父親周恩義，以及幫辦協理沈貴，也就是他的父親，都以死謝罪了！

  是的，沒錯，沈德裕的爹沈貴，為了保全家族榮譽，為了兒孫們不受牽連，與村正周恩義，面對被燒得慘不忍睹的深山，不待縣衙拘捕，雙雙以死謝罪了，等到府衙只判處兩個人一年流放的刑文到了的時候，他們屍體已經僵硬多時了。

  那次的山火，燒得那麼慘烈，是眾人心中的痛，不可觸及，不能遺忘！

  趙霽剛和趙霽連見周鐵生啞口無言，更加得意，一揮手，「來呀，把這河水給我截了。我看誰敢攔著？」

  他的話音未落，就見身後的幾個壯漢，二話不說，蜂擁而上，搬石頭的搬石頭，推土的推土，還有的掄起早就準備好的鐵杴，鎬頭，就動起了手。

  周鐵生和沈德裕，以及隨後趕來的不少靠山村村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長安莊的人，當著他們的面，極為囂張霸道地攔截河水。

  那趙霽連一邊干，還一邊說著風涼話嘲笑挑釁周鐵生，「誒，我說老東西，你別瞅著了，趕緊回家尿潑尿沁死算了。就你這樣的，還想跟我們長安莊人爭河水？你有那膽子嗎？哈哈哈……哈哈哈……

  哦，對了，那位不是沈老三嗎？怎麼著？你還好意思來湊這個去呢？聽說你被你老娘給除族了？哈哈哈……被家族遺棄了，還有臉活著，真是佩服你老兄了。」

  趙霽連的挑釁嘲諷，引來了一片鬨笑聲，而且那些看著沈德裕的眼神更是充滿了鄙夷和輕視。

  看著長安莊村民們肆無忌憚地鬨笑，周鐵生和沈德裕，以及站在這兒的靠山村人都面如紫檀。

  尤其是沈德裕和沈振邦，沈振業，被趙霽連如此這般肆無忌憚地羞辱，父子三人紫檀色的臉，驟然又灰敗猙獰起來。

  沈慧琳見狀，心頭火起，暗罵一聲，「喲呵，這真是給臉不要臉，蹬鼻子上臉自己找死啊！」

  一擺小手，衝著張寶坤和周安，周寧道，「一會兒我只要趙霽連的雙腿，這事兒就交給你們倆了。」

  「老大，我們早就等著你這句話呢。您就瞧好吧，您說動手，我們哥倆就上，絕不含糊。」張寶坤臉色大喜，一聽打架，這小子比吃了燉豬肉都美。

  這時，王丫蛋跟死周寧也趕了回來。

  那周寧一見面，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動手了沒有？啊？動手了沒有？打架可別落下我。」

  張寶坤好心情地一推他，「就等你哪，沒你，咱們老大不讓動手。」

  「那就好，那就好。」周寧像是丟了什麼寶貝失而復得似的，誇張地拍了拍胸脯。

  王丫蛋走的急，笑臉都紅了，鼻子上也冒著汗珠，急聲地問沈慧琳，「琳姐兒，你讓周寧哥喊我來，是要替我爹報仇嗎？啊？」

  沈慧琳點點頭，「對啊，百才叔的雙腿，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打斷的。這個仇，自然是要報。所以找了你來，就是讓你親眼看到大仇得報，心裡也安穩些。」

  「還有我，我也要給爹報仇。」小虎子從王丫蛋身後鑽了出來，扯著沈慧琳的衣襟，大聲嚷道。

  沈慧琳笑了，「咱們虎子真勇敢，有血性，是個小男子漢。」

  長安莊的人，還在肆無忌憚地狂笑不已，氣得周鐵生老臉鐵青，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地道，「趙霽剛，老夫念你年紀輕輕，不想與你一般見識，你莫要得寸進尺欺人太甚。有句話說的好，做人留一線，他日好相見！若是你一味逞強逼迫，不要以為我們靠山村就怕了你。

  不錯，當年大火是讓你們村受了連累，但是，這場山火是怎麼來的，縣府衙至今還沒有明確地勘查出來，所以，你們不要做的太過分，待事情查清之日，是非曲直還說不得會是如何。」

  那場山火如今已經過去了六七年了，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水落石出，趙霽剛對周鐵生的指責，只覺得好笑，「老匹夫，你到現在你還想著抵賴？若是不是你們靠山村做下的孽，你爹和沈貴能以死謝罪？」

  「你？」周鐵生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著氣血上涌，身子晃了幾晃，若不是他身邊的大兒子手疾眼快，非摔倒了不可。

  見此情形，那趙霽剛和趙霽連更加得意，指揮著村民們幹得更起勁兒了。

  沈慧琳從袖籠里取出了那隻竹籤弩，將竹籤箭裝滿了弩匣，然後縮在袖籠里，瞅著張寶坤和周安，周寧，沈振業一擺頭，說了一句，「走，今日我倒要看看這趙家隔離是怎麼囂張跋扈的？」

  張寶坤和周安，周寧，沈振業聞言，二話不說，一人拎著一根木棒，就雄赳赳氣昂昂地，與那條名叫小黑子的狗兒，跟隨在了沈輝里的身後，來到眾人面前。

  「喂，姓趙的，你別猖狂，休要逞強，我們老大了來了，看你還能猖狂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