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全家陷入悲傷

  有不少心善心軟的村民們，見不得老實厚道的沈德裕遭此劫難，就仨一幫倆一夥的來到沈德裕家，準備安撫一下心情極度悲傷絕望的兩口子。

  等這些人來到沈德裕家門外的時候，果然聽到了沈周氏和沈惠珍娘倆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院子裡，沈德裕坐在石凳上，頹廢地低著頭，並沒有回應族老沈錫中和村正周鐵生的安慰。

  「德裕啊，小叔祖……無能啊，沒能護你周全，讓你……唉，你娘不認你，小叔祖認你，咱們沈家還認你，你……別難過，無論如何，你還是咱們……沈家的人。」

  沈錫中聲音悲愴，儘是無奈。

  作為族老，他能管得了沈家人不枉法，守孝道，歸正他們的言行，卻管不了沈家各支各房的家務事。

  沈錫中很痛心沈家出了這樣的一檔子事兒。他不相信沈于氏將三兒子除族是臨時起意，分明是她早就已經暗自打算好的了，就等著一個契機和藉口呢。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沈老太太帶著兒子媳婦閨女來沈德裕家鬧騰明搶，因為沈錫中的阻止干涉而未能得逞，所以回去之後，她便惱羞成怒，滿肚子的火氣如同毒蛇的蛇信子一般，怎麼也控制不住竄向頭頂，在嚎哭了一通之後，將大兒子二兒子叫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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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老二，既然老三忤逆不孝，那我這個做娘的也不用給他留臉面了。去，找你二堂叔家的德遷來，讓他幫忙寫個斷親書和除族書，老娘要把拿孽子除族。」沈于氏惡狠狠地宣布了自己的決定。

  開始，沈德符和沈德才，以及四兒子沈德林，五兒子沈德寶，以為老娘是被氣得很了，糊塗了，才做下要將他們三兄弟除族的事兒，結果，見沈于氏那陰狠惡毒的臉色和眼神，他們知道，他們的老娘不是生氣而隨便說說的。

  幾個兄弟乍聞這決定，還苦勸了沈老太太一番，無奈沈于氏是恨意滿懷，堅決徹底地不容反駁，沈德符和沈德才，沈德林，沈德寶只好依了她。

  再說，他們兄弟幾個也是很生沈德裕氣地的。

  那麼大的一塊雪緞，你就不能一家分一小塊？而且，就算是大妹做的不地道，誆騙了嫻姐兒，讓人將她是打傷了。可不是沒打死嗎？至於你不依不饒地，硬是賴去好幾兩銀子？

  還講不講母子情份，兄弟之誼了？為了大妞那麼個丫頭片子，你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救，非得讓她去給劉財主家做妾，你沈德裕的心怎麼這麼狠呢？

  讓大妞代替她大姑去劉家做妾，是好事情，你不領情就算了，居然跟老娘作對，真是忤逆不孝，活該被逐出沈家去。

  存著這般令人不可理喻地想法，沈德符，沈德才和其他幾個兄弟就沒再多嘴，而是默許了沈于氏的決定。沈翠仙和沈翠花更是樂不得將沈周氏那娘幾個趕出沈家，所以也堅決支持老娘的做法。

  就這樣，等沈慧琳和沈慧嫻從鎮上回到家，一進門，沈慧嫻就感受到了家裡的氣氛低迷壓抑，還有一種淡淡地悲愴氣息。

  就在沈慧嫻詢問沈振業家裡發生了什麼事的同時，沈慧琳也被二姐沈惠珍給拽到了後院，將白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她說了一回。

  沈德裕這一房雖然還姓沈，但是從此不是沈家人了！

  沈慧琳聽完沈惠珍義憤填膺地述說，並沒有像沈惠珍那樣氣憤傷心，而是慢條斯理地抿了抿小巧看好的嘴唇，淡淡地嗯了一聲，道，「二姐，我餓了，想吃你做的燉排骨。」

  「燉……排骨？」沈惠珍眼睛紅腫，一口氣差點沒噎死，她這個傻妹妹，怎麼這麼心大呢？爹都被除族了，全家人傷心了一整天，飯都沒吃呢，她還有心情吃排骨？

  「小妹，你……你，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沈惠珍急了。

  沈慧琳瞪著無辜清澈的眼點頭，「聽到了啊。怎麼了？」

  「你？你還怎麼了？」沈惠珍怒其不爭地點著她的腦門吼道，「咱爹，被趕出沈家了，你沒聽明白嗎？啊？咱們不是沈家的人了。你……嗚嗚嗚……」

  沈慧琳兩手一攤，漫不經心地道，「不是沈家的人怎麼了？不是沈家人就不能活了嗎？嗯？而且不是沈家人，哪裡有什麼不好嗎？是少塊骨頭，還是少塊肉啊，缺胳膊斷腿了？

  哦，對，二姐你別瞪眼，這話應該這麼說，咱們家之前是沈家的人，然，是沈家人，有什麼好了嗎？你是得了金了，還是得了銀了？咱姐差點被打死，不就是因為是沈家人嗎？難道這就是你想要得到好處？」

  「呃？呃……」沈惠珍呼吸一滯，盯著沈慧琳不以為然地臉色，噎住了。是啊，小妹說的對啊，他們以前是沈家的人不假，可有什麼好呢？

  在老宅的時候，除了每天吃不飽挨餓挨罵之外，還要做不完的活，累死累活奶奶和伯父他們都沒有一個心疼的。

  沈慧琳見沈惠珍情緒不那麼激動了，聳聳肩道，「所以啊，這姓沈和是不是沈家的人，根本沒多大的關係好不好？

  以後咱們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過上不愁吃不愁穿，天天吃香喝辣的日子，既省心又清靜，難道不比是沈家人強百倍？

  二姐，既然沈家老宅的人不認我們，將我們除族了，那我們就更應該自強自立，將日子過好了，讓他們看著我們蒸蒸日盛，到那時，你覺得咱們還稀罕一個沈姓嗎？」

  「你……說得，好像是挺有道理。可是……咱們被除族了，走到哪兒都會被人……瞧，瞧不起的。」沈慧琳一個星際空間來的，並不能理解凡間人重視家族的觀念，所以沈惠珍雖然認為她說得有道理，可心裡還是感到悲哀和難過。

  「所以啊二姐，咱們才要自力更生自強自重才是！」沈慧琳踮著腳，伸出小手，很暖心地將沈惠珍額前的碎發抿到耳後，帶著些許的稚嫩語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