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太過湊巧

  因為她爹沈德裕，讀過幾天書，識得幾個大字，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說是鄰里鄰居的，把事情做得太分明，太較真，就處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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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話，只不過她並沒有往心裡去而已，結果，卻被傻氣的小妹給記住了，還反駁了她，堵得她無話可說，啞火了！

  」不信你問咱爹。「沈慧琳故意將了二姐一軍，然後扭頭就要真的去找落在她們身後挺遠的沈德裕。

  這時候去問爹，不是擎等著挨訓嗎？

  脾氣暴躁的沈惠珍，被沈慧琳頂得無言以對，就不耐煩地橫了她一眼，劈手奪過她手裡的山雞，恨鐵不成鋼地數落道，「你都多大了，還連只山雞都拎不動？你說你將來可怎麼辦？」

  「啥？二……不是……我啥時候說我拎不動了？」沈慧琳氣得直翻白眼，對上這位刀子嘴的二姐，她感到渾身無力！

  二姐你這邪火轉移的也太快了吧？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拎不動這隻山雞了？如果不是惦記著家裡的大姐，她真想站在這兒好好跟二姐理論理論！

  「趕緊走，別磨蹭。」沈惠珍見小妹傻裡傻氣呆頭呆腦地看著她，沒好氣地又喝了一句，拎著山雞幾乎是帶著小跑，就進了村子。

  人家說抑鬱症的女人情緒變化快，怎麼二姐小小年紀就這樣呢？唉……真是徹底服了！

  沈慧琳被訓得徹底無語了，心裡碎碎念著「不生氣，不生氣，不生氣，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就與周彩霞緊隨其後，四個人很快地就回到了村西頭那所全村最破的院落。

  還沒等進院門，就聽得院子裡傳來撕心裂肺地哭聲。

  沈慧琳聽出來了，這是便宜娘沈周氏慣有的高八度聲調！

  這尖利地高八度音調與二姐的聲音是如出一轍，不愧是親生的娘倆，果然是便宜娘的遺傳基因強大！

  只是，便宜娘在原主的記憶里，一向是很少掉眼淚的，更別說像今天這麼高調門的哭號了，當下不由地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就進了家門。

  難道大姐她？

  如果不是大姐沈慧嫻傷勢嚴重，剛強倔強的便宜娘是不會哭得這麼悲慘的！

  沈慧琳和沈德裕沈惠珍一樣，心都揪了起來，慌忙進了院子，就往屋裡闖，根本就沒注意院子裡站了不少人，都七嘴八舌地小聲議論著呢。

  「唉……你說這沈老三家的大妞，老實巴交的，咋能攤上這事兒呢？聽說要不是劉老爺家的二少爺，她命就沒了。」

  「可不是嗎？聽說劉家二少爺為了救她，也挨了一棒子，差點就……過去了呢。」

  「哎喲，叫你們這麼一說，這沈老三家的丫頭怕是要嫁給劉家二少爺了。人家劉家二少爺為了她，命都不顧了，這份情，可不輕啊。」

  「切，聽你們這意思，沈老三家的大妞知恩圖報也得嫁給劉家二少爺了？好好的一個閨女，讓她去劉家做妾，這不是糟踐人呢嗎？」

  「做妾？誰說的？前段時間劉家遣了媒人來提親，不是說要娶她做正頭娘子嗎？咋又扯出做妾來了？你們聽誰又瞎嚼舌頭？」

  「哎喲，這可不是咱們瞎嚼舌頭。這是剛才沈老三家二小子說的。這次大妞挨打，說是劉家二少爺救大妞受了傷，沈老三家這二小子心眼多，就去登門道謝，結果就碰見了劉家二少爺的媳婦二少奶奶。」

  「啊？那……那，那劉家……原來是，要，要了大妞去做妾的？這……這不是，不是糟踐人嗎？誰家的黃花大閨女放著正頭娘子不做，去給人家做妾？太埋汰人了。」

  「是啊，叫我說也是這個理。沈老三和他媳婦肯定不會答應的。劉老爺這麼做可不地道啊。好好的大閨女，他家要納了做妾，也得看人家答不答應。」

  「啥叫不地道？沈老三能不答應嗎？你們說，人家二少爺為了救大妞的命，都差點沒了命，納她去做妾，給劉老爺家開枝散葉，不也是理當的嗎？這回呀，沈老三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哎對了，大妞挨打，劉家二少爺怎麼這麼湊巧就趕上了？還把大妞給救下了？這話是真的，還是有人瞎傳的啊？劉家二少爺救大妞的時候，有人看見了吧？」

  這嗡嗡地議論聲，雖然小，雖然輕，可被正要進屋看望大姐的沈慧琳聽見了。

  沈慧琳是誰？王者特工出身的她，那是極其耳厲的，就將這些話全部聽了個滿耳灌！

  不由地小眉頭一蹙，心裡嗯了一聲，起了疑問，「嗯？是劉家二少爺救了大姐？正如剛才這位婦人說得那樣，怎麼這麼巧？

  大姐挨了誰的打，在哪挨打的？怎麼偏巧就被劉家二少爺給撞見了，還來了個「英雄救美」，演出了一齣好戲？

  再一個，這劉家當初遣媒人來提親，可不是說納什麼妾的，而是說要娶我大姐，這怎麼又變成了納我大姐做妾了？他們劉家行事也太卑鄙了吧？」

  沈慧琳滿肚子畫魂兒，感覺大姐挨打這事很蹊蹺！

  不是嗎？昨天傍晚二伯沈德才的二兒子沈振沖一臉為你們好的樣子，來到自家說，劉家村的劉老爺要僱人做短工，每人一天是五十文錢，只要肯吃苦，能幹活就中。

  而且還要雇幾個女工去幫鎮上的錦繡坊做繡工，每天每人是三十文錢，不挑年齡，只要繡工好就可以。

  就這樣，自家大哥，十六歲的沈振邦，二哥，十三歲的沈振業，就答應去劉老爺家做一天的短工，賺點錢好買點米麵，貼補家用。

  與大哥是龍鳳胎，卻比大哥晚生半柱香的大姐沈慧嫻，素來手巧，那針線活在靠山村是數一數二的好，一聽錦繡坊僱傭繡娘，每天三十文錢，就動心了，說啥也要去做這份工不可。

  當時老爹沈德裕很是顧慮，就不同意，認為這錦繡坊雖然不是劉老爺家開的，但是他幫著僱人，慧嫻去做工不大合適。

  可拗不過一心想要賺錢的沈慧嫻，只得答應了，並且囑咐哥兩個，一定要照顧好大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