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沒有選擇

  因太子病重。

  鄭皇后的一舉一動都在被人小心盯著，她拍人去尋找消失了快二十年的神僧——不塵。

  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皇上，高貴妃，還有慕絕塵。

  而這個人，慕絕塵早就知道了他的下落，一直派人在暗中盯著他。

  他早在恢復身邊的時候，就開始尋找這個人的蹤跡，是他，造成了他命運的扭轉，他早就想知道，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神僧。

  但是親眼目睹過，他才知道。

  這根本不是神僧，只是一個長得慈眉善目，其實內里貪財好色的騙子。

  有慕絕塵從中替不塵透露蹤跡，很快，鄭皇后的人便將他押解入京。

  同一時間，太子再次吐血，卻是睜開了眼睛。

  

  太子妃憔悴單薄的，像一陣風都能把他吹跑了。

  「殿下！」

  她哽咽地抓著他的手。

  太子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變成這幅樣子：「害，害我的人呢。」

  八歲就已經中毒，太子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可這就是現實，他的身體早已經落敗不堪，能有小郡主一個女兒，已經是老天爺開了眼了。

  鄭皇后得了消息，已經飛快地趕了來。

  來時只知道兒子醒了，她欣喜若狂，直到看到兒子的臉，才頓了一下，才忍不住痛哭起來。

  連話都說不清楚。

  這哪裡是醒了，分明，分明，是迴光返照。

  「母，母后。」太子對鄭皇后伸出手：「三弟，在哪兒。」

  鄭皇后哭泣：「還替那個畜生幹什麼，若不是有他，我們母子怎麼落到這個份兒上。」

  太子默然，大喘氣地苦笑：「母后，你怎麼還，這麼，糊塗。」

  「這不管他的事兒啊。」

  他有今天，分明就是因為中了毒，與三弟無關。

  而且，不管如何，他就要死了，燕國的天下要是交到慕辰希的手裡，他會死不瞑目。

  「母后，他，也是你的兒子，是嫡子。」

  「母后，對他，好一點。」

  鄭皇后不想，不願意，可是，看著兒子這個樣子，她只能哽咽地點頭。

  慕絕塵已經走了進來，雖然太子這位兄長對他的感情，帶著算計，但是他已經看開，位於他這個位置上，陰謀算計已經是他的本能了。

  且，也是人之常情，若他是太子，他會不忌諱突然找回來的兄弟嗎。

  「大哥，我跟你發誓，一定會替你報仇雪恨。」

  他明白太子兄長的意思。

  太子大大地鬆了口氣：「我，真的……太累了，替我照顧好母后，還有他們。」

  他看向妻女。

  太子妃抱著小郡主頓時痛哭。

  不多時，宮中突然敲起喪鐘，不多不少，是太子逝世的喪鐘。

  皇上一口血噴了出去。

  高貴妃一聲尖叫：「來人啊，快宣太醫，宣太醫。」

  皇上吐血昏迷。

  鄭皇后頓時如一根蠟燭兩頭燒，心焦如焚，一把抓著慕絕塵：「我們如今的希望，只有你了，快去守著你父皇。」

  高貴妃在皇上的身邊，她若是假借皇后口諭，不准任何人覲見皇上，再弄出一個什麼假聖旨來，他們就全完了。

  皇上昏迷不醒。

  文武百官紛紛面色悲痛地群湧入宮，開始齊齊跪在盤龍殿前替皇上祈福。

  一時間，整個京城寂靜，只餘下風吹過空蕩蕩大街的悉數聲。

  所以的人，都儘量不出門，生怕招惹上什麼是非。

  每日天不亮就來跪著，天黑了，才走。

  馮成業面如菜色，不知道這陣子風怎麼吹。

  兩個女兒，一個是皇后這一派的人，鐵板釘釘，一個勉強算是高貴妃這一脈的人。

  盤龍殿中。

  皇上的狀況，卻比高貴妃想的好多了。

  高貴妃已經得知了高家傳遞的消息，皇上這是終於病發了，有她守著皇帝，那位在鄉野間長大的嫡皇子，決不能走到她兒子的前頭去。

  須得裡應外合。

  高貴妃每日伴著昏迷不醒的皇上，親手餵她喝藥，面上悲痛，內心卻心急如焚。

  鄭皇后病倒了，不能來，她才勉強能在這裡呆得住。

  要是鄭皇后好轉，她在這裡，就不如皇后名正言順了。

  且說鄭皇后這裡，慕絕塵已經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連帶平時看一眼都覺得給她面子的馮瑾窈，她也勉強讓自己接受了。

  慕絕塵想要做皇帝，也得她這個親生母親幫著他才行。

  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喝了這個藥，我就能去了嗎？」鄭皇后看著馮瑾窈捧來的藥丸，裡頭黑漆漆的湯藥散發這個難聞的味道。

  「娘娘，你還是靜心養病的好，你這場病至少得三天的時間恢復。」大痛之下，鄭皇后承受不住，才驟然昏厥，她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住了，這點馮瑾窈幫不了她。

  鄭皇后開始流淚：「皇上病了，不知太子的後事，處理的怎麼樣了，他們那些人，會不會怠慢了他。」

  馮瑾窈微微嘆了口氣：「娘娘，臣女已經住在了宮裡，每日都要到太子東宮去幾次，太子妃娘娘做的很好，禮部做事也很小心。」

  「娘娘，這個節骨眼上，那些人做事不敢不盡心。」

  不盡心，那就要被喪子之痛的皇后遷怒，誰是活膩了嗎？

  鄭皇后現在正找不到泄憤的對象呢。

  鄭皇后眨著淚眼，即便她不願意承認，可內心也因為馮瑾窈的安撫，好受了許多。

  「可憐了她了，曾經，我對她也不夠好。」

  她這是承認曾經給太子妃的壓力太大了，還給她臉色看。

  太子妃今年，也才二十一歲，民間女子可以另行婚嫁，可身為皇太子妃，她註定只能孤獨的度過自己的一生。

  馮瑾窈沉默，這點，她幫不了她。

  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了。

  「你醫術高明，你說，皇上的病，到底還有沒有治的。」

  鄭皇后深恨皇帝偏愛高貴妃，養的高家一群人狼子野心，對她的太子動了手，希望皇帝死，又怕他臨死之前糊塗，讓高家逞心如意，慕辰希做了皇帝。

  又怕他不死，自己親口讓慕辰希做下一任太子。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上天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是皇后，戰戰兢兢在皇后的位置上，不敢有絲毫懈怠，為什麼她的兒子卻坐不穩這個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