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她自甘墮落

  馮老太太氣得直拍桌子：「真是翻了天了，來人啊，來人啊！快去把老爺給我叫來，叫他管一管他認回來的好女兒！」

  

  馮瑾窈一點都不慌，點點頭：「都先別急，我去衙門裡報個案，有人欠債不還。」

  眼看著馮瑾窈真的要走了，馮老太太和馮珍珍等人就是有種預感，她不是說說的，她就是敢。

  「你給我站住，這種事怎麼能拿到公堂上說，我們馮家丟臉，你以為你名聲就好聽嗎？」馮老太太急的喊她。

  馮瑾窈一回頭，笑著：「怕什麼，有姑母這樣的前車之鑑，馮家姑娘還想要什麼好名聲。」

  馮老太太頓時臉色蒼白，當初她流了多少眼淚，遭了多少嘲笑，這些傷疤時隔八年，又被馮瑾窈給揭了起來，鮮血淋漓。

  她可憐的女兒，怎麼就那麼糊塗，愛上了也一個有婦之夫，還未婚先孕，死活要嫁給那鄭瑞文。

  她那時候不答應啊，她怎麼捨得女兒這樣糟踐自己，身為知府大人的親妹妹，嫁到四品以下的官宦人家，去做官夫人，那都是隨隨便便去挑的，可她倒好，死活要嫁到鄭大戶這樣的商戶人家去，自甘墮落。

  她和兒子百般道理的講給她聽，可她不聽啊。

  又是上吊，又是跳湖，又是絕食，她還不顧攔阻，當街去攔著那鄭瑞文的馬車，她再怎麼覺得自己女兒千般好，萬般好，也覺得她這樣做不對，丟盡了女兒家的臉面。

  「你，你這個不孝女，你這是拿刀扎我的心啊，想不到，我馮家竟有你這樣狠毒的孫女。」女兒給她帶來的痛楚，昔日化為怨恨，全都衝著馮瑾窈去了。

  馮瑾窈充耳不聞，低頭又看了看帳冊：「祖母還是別說這些廢話了，前天不是說好了嗎，為了我爹以後的前途，咱們不容許有那些亂七八糟說不清楚的爛帳！姑母這就是一筆爛帳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爹怎麼怎麼了呢？」

  「你什麼意思，什麼怎麼怎麼的。」馮老太太下意識就知道她嘴裡的沒有好話，可又想知道，她又打算鬧什麼妖。

  馮瑾窈平靜地看著她：「祖母，我跟你說不懂，至於姑母呢，跟她說，就更是白費力氣了，畢竟，像她這麼把娘家的銀子理所當然往婆家搬還覺得很正常的人，萬里挑一。」

  馮珍珍脂粉精緻的一張俏臉，頓時猙獰起來：「馮瑾窈，你也太猖狂了。」

  馮瑾窈的回答，是轉身就走。

  誰知道，她正要走呢，就看到馮老太太的院門口，馮知府皺眉頭領著妹夫鄭瑞文腳下匆匆地走了進來。

  一見馮瑾窈，張嘴就是：「你跟我進去，真是不知道丟人現眼。」

  高高在上的習慣了，馮知府對大女兒的態度，一時半會還是改不了，在他的印象里，就算吃了好幾次大虧了，他依舊覺得自己這個當爹的人可以對馮瑾窈這個女兒指手畫腳，動輒辱罵，還妄想責打。

  馮瑾窈唇角勾起淺笑，在姑父鄭瑞文特意對她點頭露出同情眼神的示意下，跟著走進門去。

  房門立刻關上了，秦嬤嬤親自守在門口。

  「兒啊，你可算是來了，這馮家可真是沒有娘和你妹妹的立足之地了，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我不如回老家去，還能多活幾年。」

  馮老太太自從壓制了安氏以後，就再沒有使出這樣哭天抹淚的本事了，如今用來對付孫女，她深覺得羞恥，更恨馮瑾窈。

  馮珍珍也不甘示弱，她覺得自己被侄女兒傷透了心，拿著手帕不停地抹眼淚，哭訴道：「大哥，嗚嗚，我早就該知道的，大嫂她恨我，教導的這個女兒也恨我，她竟然叫我還錢，還是還當年大嫂給我的嫁妝錢，她太狠了，大哥，她們母女這樣，不是逼我去死嗎？」

  她現在哪有銀子還啊，如果有的話，她把這些銀子全都砸到安氏母女的臉上去，疼死她們。

  當著自己妹夫的面，馮知府覺得自己的臉丟盡了，咬牙切齒地瞪著馮瑾窈：「安氏說要你姑母還錢？」

  「借嘛，自然要還，不還，怎麼就叫借呢。」馮瑾窈心想著，幸好當初馮知府為了迷惑安氏，畢竟要走那麼大一筆錢，還寫了欠條的。

  「馮瑾窈，你不要胡說八道，當初那錢是給你姑母的，說什麼還不還的？」馮知府絕不想在自己妹夫面前丟臉。

  鄭瑞文也一臉詫異，仿佛這件事他從前都不知道，欲言又止，又仿佛覺得自己這時候說話不好，就又閉上了嘴巴，一臉不安。

  馮知府便安慰鄭瑞文：「你別聽她小孩子家家亂說話，沒有的事。」

  「那這是什麼？」他話音未落，就看到馮瑾窈從帳冊中拿起一張白紙黑字的紙條，小心翼翼地張開了，給鄭瑞文過目：「姑父啊，你先看看。」

  鄭瑞文清清楚楚看到了上頭寫的，借安氏的銀子，數額也寫的明明白白，還約定好了，一年以後就還，這已經拖了七年了。

  他變了臉色，驚愕地看向馮珍珍：「你怎麼沒有跟我提起過？」

  馮珍珍漲紅了臉，覺得自己被相公發現了貧窮的真相，太丟臉了，支支吾吾起來：「相公，我，我是只為了，為了配得上你。」

  「哎。」鄭瑞文皺眉，搖了搖頭，卻是退後一步，一言不發了。

  馮珍珍眼淚啪嗒啪嗒地開始掉，抽抽噎噎起來，可憐的像一個三歲的孩童，眼巴巴地看著鄭瑞文，看的馮老太太，心如刀割。

  「你這是要逼死你姑母啊。」馮老太太摟著女兒，老淚縱橫：「想不到我老了老了，還有被自己孫女逼債的一天。」

  「那你們當初別借啊，不就沒有這樣一天了？這就叫『有因必有果『，怪不了別人吧？」馮瑾窈拒絕道德綁架，這新鮮的詞兒也是從先生的口裡學會的：「你們反而還要感謝我母親，她願意借給你們這麼大一筆錢。」

  本就是發作給兒子看的馮老太太，又被氣了個心梗：「你，你！」

  眼看著她就要氣死過去似的，馮知府心驚肉跳：「娘，你，你冷靜點兒，咱們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