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無恥的嘴臉一模一樣

  鄭婉玉被這麼一點，哦的一聲就明白了：「原來是這樣的。」話說完，就又纏著秦氏：「娘，馮瑾窈這麼幾次三番地害我，你說要替我報仇，到底想出辦法了沒有啊，我忍了這麼久，都快憋瘋了。」

  秦氏抿了抿嘴唇：「我倒也是想快點，可你也知道，馮瑾窈這個丫頭邪性，在別人身上有用的招式，在她身上根本不管用，要是不好好想個一擊必殺的好辦法，她會醫術，要是真的想要報復你，那就麻煩了。」

  看著女兒噘著嘴，不高興，秦氏還叮囑她：「還有，你父親這幾日有事正煩著呢，你不要輕舉妄動，要不然，他要罰你，我可攔不住。」

  

  鄭婉玉只得點了點頭，卻心想著，父親到底在忙什麼啊。

  秦氏眼神也若有所思，她只隱約的知道，是京城派了一個很了不得的人在荊州府查什麼事，她只見過一個被那些人高馬大的侍衛們簇擁著的人影，隱隱只看到那男子的身影，及一閃而過的半張令人驚艷的側臉。

  那男子，年約二十多歲，身形略顯單薄卻看起來強勁有力，渾身氣勢逼人，讓她忍不住望而生畏。

  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的男人。

  到底是誰呢？

  不過，看自家身為刺史的老爺都謹小慎微，微微躬身恭迎的態度，那必定得是個皇親國戚吧。

  她不禁心思一動，自己的女兒，正是婚嫁的時候。

  荊州府這些小地方，可挑選的人選實在太少了，就那麼幾個，竟還不接她的話頭，明擺著還看不上她的女兒，那些人難道還想配皇親國戚生的那些金枝玉葉嗎？

  荊州府的人偷偷對馮府的事議論紛紛，馮成業什麼都知道，只能僵著臉，當一切都不知情。

  可憐了柳姨娘啊。

  此時她一身破舊的布衣，用一雙在馮府養的細嫩的手，瘦弱的肩膀，挑著兩個半桶的水，咬著牙，搖搖晃晃地往後院裡去。

  寺裡頭的人叫她去給後院的菜蔬澆水，要是活兒干不完，就不准她吃飯。

  這才是她來到寺廟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這裡的規矩：不幹活，沒飯吃。

  柳姨娘被折磨的痛不欲生，馮府是官宦人家，就是下人住的屋子也鋪著平整的地磚，走的路幾乎不見大的灰塵，下人們都會提前澆水灑掃，而這裡，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土地，澆了半天水，菜地沒澆多少，打濕了地面，濕滑的泥土地當即就讓她摔了一個跟頭，連泥帶水的滾了一身。

  她痛的半天緩不過勁兒，還被罰不准吃飯。

  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知道了飢餓的滋味，熬到後半夜，才給她丟了一個烤熟的芋頭，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馮瑾窈把她弄到這裡來，不是真的來享福的，寺廟裡真正苦修的人，心如止水，吃東西只是果腹而已，不講究，柳姨娘卻受不了，想吃好的，想蓋上柔軟的被褥。

  這日子對她來說，就是痛苦的，可就這也不行，那些比她早來的女人們，一個個都是潑婦，不光搶她的東西，還會打她。

  馮瑾窈沒有要她的命，那就是讓她來吃苦抵債的，她在小河村長大，種地養豬餵雞，下地鋤草割麥搓玉蜀黍，乾的活，遠比在寺廟這一畝三分地乾的多多了。

  所以，柳姨娘這點活，算是什麼吃苦呢，以後等她適應了這樣強度的苦力活，她還得乾的更多。

  柳姨娘去了才兩個月，都被折磨的老了三四歲不止，她在水盆里看到自己的模樣，忍不住失聲痛哭，要是這種樣子回去，老爺看都不會看她一眼了，她一個姨娘，以後還怎麼活，唯一的希望，就是她「生」下的兒子了，希望光宗知道了她的遭遇以後，要快點來接她回去啊。

  這都是後話了。

  馮瑾窈查帳，馮芷薇等著看她的笑話呢，只是，當馮瑾窈拿出整理好的帳冊，讓馮老太太等人過目的時候，她就傻眼了。

  馮成業惱羞成怒：「何至於這麼多，這些都是我用的？」

  少說也有十來萬兩了，他怎麼可能花這麼多。

  馮老太太也有意見，直接把帳冊丟在桌子上：「亂七八糟，當我不識字嗎？安氏，這些可都是你孝順我的。」

  安氏是第一個看到這些帳冊的人，等看清楚以後，她整個人都蒙了，這些年她很少主動拿出東西了，可怎麼還會少了這麼多。

  現在她正沒了魂兒似的，不知道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她窮了啊。

  婆婆竟然還有臉這麼問她，安氏頓時就變了臉色：「有的東西是我送的，可有的東西是你問我要的，你說你只是戴一戴，回頭給我，你給了嗎？」

  馮老太太瞪大眼睛：「你竟然吼我？」

  馮成業也跟立刻黑了臉：「安氏，你怎麼跟我娘說話呢，這就是你高門嫡女的教養？」

  安氏氣苦：「我沒有教養，你家有教養？你們有教養怎麼不花自己的錢，只絞盡腦汁地拿我的東西？」

  「誰拿你的，你有證據嗎？」馮成業脫口而出。

  安氏愣住了，仿佛不認識眼前的人是誰，是披著馮成業人皮的怪物嗎？

  馮成業也反應過來，自己第一時間說錯了話。

  可馮老太太卻以為自己接受到了兒子的暗示：「你家老爺說的對，別紅口白牙的亂說話，誰拿你的嫁妝了，這些都是你送我們的，怎麼，你孝順自己的婆婆，還委屈了？你男人用你的嫁妝，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他還能用別的女人的私房？再說，你也不願意啊。」

  母子倆無恥的嘴臉一模一樣。

  安氏眼前一黑，馮成業倒是想用啊，可整個荊州府就沒有女人的嫁妝會比她豐厚的，能容得他這般花用，也沒有女人能白白給他個白眼狼花錢的吧。

  她當年可是足足有快三十萬兩銀子的嫁妝，光壓箱底的銀子就十三萬，可現在一查，只剩下六萬多了。

  六萬多兩，在一般人家，都是幾輩子花不完了，可在安氏的眼裡，那就是明天，或者後天，頂多明年，那就是要出門討飯的程度了。

  「急什麼？」馮瑾窈翻了翻：「花了，那就花了，也不能掐著別人的脖子叫人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