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誰才是在乎錢的人

  柳姨娘的丫頭光看著，都覺得寒心，姨娘對她多好啊，她怎麼可以這樣對姨娘。

  「我頭疼，你們都出去。」馮芷荷生怕白芷是馮瑾窈派來，要把她也抓走，慌裡慌張地幾步進了屋子裡，砰的一聲就關上了門。

  白芷還聽到了門栓放上的聲音。

  柳姨娘的丫頭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甚至都想到，女人拿命生出來的孩子，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不如不生。

  柳姨娘望眼欲穿地看到了自己的丫頭，急忙撲了過來，想問什麼，可一看到丫頭未語淚先流的傷心模樣，便什麼都知道了。

  是了，她怎麼就忘記了，她生的這個小女兒，有多麼的天真，又自以為是，平時好好的時候，都對她很不耐煩，她以為她只是年紀小，被她嬌慣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不懂事罷了。

  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很有可能是她見她這個生母的最後一面了，她怎麼也能如此無情，看都不來看她一眼。

  「你實話告訴我，你去叫她的時候，她跟你說了什麼？」

  沙啞忍耐的悲傷的語氣，她的丫頭也不忍騙她：「三小姐說，叫你不要連累了她。」

  柳姨娘身形晃了一晃：「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誰啊，為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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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瑾窈靜靜看了看她，不說柳姨娘本性如何，這份母愛，卻是實打實的，不光是對馮芷薇，還是對馮芷荷。

  可惜了，這兩個人都和她一脈相承的自私虛榮，沒有感情。

  柳姨娘絕望的上了馬車，她的丫頭要跟上。

  於嬤嬤拉了她一把：「傻丫頭，你可是我們馮府買下的丫頭，你往哪兒去？」她去了，不是白白便宜了柳姨娘，有丫頭伺候著還過什麼清修的苦日子。

  柳姨娘的丫頭遲疑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是誰，與柳姨娘詫異的眼神對上，想起自己還在府中的親人，自己也到了年紀，該嫁人了。

  跟柳姨娘這一去，說不定也是生離死別了。

  「那，姨娘你，你保重。」

  說實話，平時對她們，也就是那麼回事吧，好的時候是真好，不好的時候，那也是說打就打，說罵就罵的。

  連個伺候丫頭都不讓帶，柳姨娘就覺得眼前一片黑暗。

  馮瑾窈特意交代了於嬤嬤派心腹去送她。

  到了那偏僻的楓葉寺，已經半夜了，送的人將就著在寺廟裡歇了後半夜，第二天一大早起程，也是到了天快黑的時候才回來。

  「楓葉寺那是真的簡陋，總共也就六七間屋子，高高的圍牆，門一關，就跟坐牢差不多，後院倒也挺大，種著菜蔬，那裡頭住著的都是各家各府犯了錯的女眷，不准她們隨意外出。」

  「畢竟是女眷嘛，萬一出去，犯了什麼事，勾搭了什麼野漢子，楓葉寺可就沒辦法跟那些人的府里人交代了。」

  「對了，住的屋子，都是土炕草蓆，紙糊的窗子，破被褥，一股味兒，灰塵可厚了，都得靠柳姨娘自己打掃，我們走的時候，柳姨娘還給我們這個，叫我們過段時間在老爺跟前提一提她，好歹看在她服侍了老爺一場的份兒上，還給他生了一兒一女，記得接她回來。」

  馮瑾窈看到那婆子手裡拿著一根素銀的簪子，也值幾個錢，柳姨娘到底還有幾分心眼，拿出最後這點好處想要買通這個婆子，給自己換來一線生機，就點了點頭：「那你可知道怎麼做呢？」

  婆子一個哆嗦，忙笑著：「柳姨娘那是受了刺激，說胡話呢，老奴可不敢按著她的話去做，我又沒有瘋。」

  馮瑾窈這才笑了：「留著吧。」

  婆子高興的手下銀簪子，好歹也值個四五兩的，這柳姨娘就是富裕。

  馮瑾窈開始著手整理安氏的嫁妝，馮老太太就是想攔著，她也沒有理由攔著馮瑾窈把安氏的嫁妝拿到太陽底下曬一曬。

  「也不知道那死丫頭的嫁妝冊子是哪裡拿來的，對了，一定是安氏她那個勢利眼的大哥給她的，他這是什麼意思，拿我們馮家當賊嗎？」馮老太太氣得要命。

  秦嬤嬤也心裡不舒服，要知道這些年，馮老太太挪用了安氏的嫁妝，她吃肉，她當奴才的也跟著喝了點油腥的，家裡頭那宅子就是用這些銀子買的。

  「是啊，怎麼能這樣呢，都是一家人，總是把銀子分的那麼清楚，哎，還是這些富貴人家，越有錢的越在乎錢，連我們這些沒錢的人都不如，我們就不那麼在乎。」

  馮老太太就冷笑著：「是啊，的確是這樣的道理，錢是什麼東西呢，為了錢，傷了夫妻感情，安氏這些年還不知道後悔。」

  秦嬤嬤跟著賠笑，她不過是順著馮老太太的心意亂說的，老太太還厚顏無恥地說什麼她就不在乎錢。

  你當然不在乎錢了，你花的銀子又不是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揮霍起來你也不心疼。

  她心裡也清楚的知道，如果她有這樣的銀子，絕對比夫人還藏的嚴嚴實實的，實在是老太太和老爺母子兩個，跟個吸血蟲似的，不榨乾了人家的骨血就不放手，還嫌吃的不夠多，味道不夠好。

  馮瑾窈帶領著於嬤嬤等人整理安氏的嫁妝，拿出嫁妝單子臨摹三份，用不同形狀的圈把丟失的圈出來；被調換的圈出來；損耗的圈出來；送人的圈出來等等。

  在馮瑾窈整理安氏嫁妝的時候，就算是馮府的家事，荊州府的人也都知道了。

  鄭刺史府上，秦氏就在看安氏的笑話：「也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虧得她平時還財大氣粗的笑話我拿出的東西不夠排面。」連她都知道，馮知府偷偷往她家來送禮，都送了什麼樣的好東西，那馮家本身就是窮鬼，送來的那些珍貴東西不是安氏的嫁妝，又是什麼？

  鄭婉玉倒是替馮芷薇生氣：「馮瑾窈算個什麼東西，這清點安夫人嫁妝的事情，這麼重要，要做也得是芷薇來做，她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她懂什麼，憑她也配？」

  秦氏瞪她一眼：「你這個傻丫頭，這種可是得罪人的事，馮芷薇是傻了，才會自己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