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就算付出一切代價

  馮瑾窈就看了一眼身後的尤娘子，只見她見了這些婆家人，就像老鼠見了貓，腰板頓時矮了一大街，低頭弓腰，眼神躲閃著，恨不得藏進牆縫裡去。

  馮瑾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只要你到時候老實聽話，把實話全都說出來，你眼前的這點麻煩事兒，我自會替你解決。」

  尤娘子也不傻，當即明白了她說的什麼意思，咬了咬，下定決心似的重重點了點頭：「是，大小姐，我都聽你的。」

  馮瑾窈微微頷首，便去了。

  等人一走。

  尤娘子的婆婆就跟炸了鍋一樣，陰陽怪氣地罵起來：「唉喲，這是找一個靠山了，連我這個做婆婆的都不放在眼裡了。」

  「我一把年紀，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兒子，你個喪門星，給我剋死了，自己跟個沒事兒人似的，你還是個人嗎？」

  「你要是個人，我兒子死的時候，你怎麼不去給他陪葬，沒天良的畜生，活該天打雷劈，早晚不得好死！」

  源源不斷的惡毒的咒罵聲，就像是無形中的尖刀，扎的尤娘子千瘡百孔，她咬了咬唇，抱著孩子趕忙鑽進了屋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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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鵑兒也聽得刺耳極了，忍不住皺眉頭。

  沒來這裡之前，她根本就想不到，人的言語可以狠毒到什麼程度。

  尤娘子要不是有大小姐幫她，有她在這裡看顧著，有時候看不過去，還替她說兩句話，要不然，照著這惡婆婆和兩個比著尖酸刻薄占便宜的嫂子，她不出月子就能被這惡婆婆給罵死！

  鵑兒轉頭進了屋子去，說實話，跟著死老太婆對罵，她還真罵不過。

  那污言穢語，她聽了，都嫌髒了耳朵，何況是從自己嘴巴里說出去。

  等尤娘子和鵑兒回了屋子去，尤娘子的大嫂，眼珠子轉了轉，便藉口去找跑出家門的孩子，出了門。

  鄭府。

  鄭婉玉經過獒犬的一次驚嚇，靜養了好幾天，才緩過神來。

  但是她緩過神的的一件事，不是徹底消停下來，不敢再去招惹鄭子瑜，反倒是因為沒有獒犬的威脅，仗著妹妹關心哥哥的名義，正大光明的跑去找鄭子瑜算帳了。

  「大哥，你可真是一點兄妹情意都沒有，養了那麼大的一條狗，差點把我給咬死，你好歹也要跟我說聲對不起吧。」

  她一邊說，一邊眼珠子往鄭子瑜臉上瞥，滿臉的不以為然。

  就算是她叫人給那獒犬餵了藥又如何？

  就算他是嫡長子又如何，她給他叫大哥又如何？

  又不是一個娘生的，他還是個短命鬼，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她怕他什麼。

  鄭子瑜在桌前看著一冊書卷，對鄭婉玉的尖酸話，充耳不聞。

  鄭婉玉就大聲嘲笑起來：「大哥，你就別看了，就你這身子骨，以後又不考狀元的，讀這些書有什麼用，白費功夫罷了。」

  鄭子瑜依舊沒搭理。

  鄭婉玉咬咬牙，鼓起勇氣，上前就把書給搶了，丟到地上去：「我跟你說話呢，你聽不見嗎？ 你耳朵聾了？」

  鄭子瑜的手突然空了，陰冷的視線才轉移到鄭婉玉的臉上。

  秦氏自以為教導了一雙兒女對他客客氣氣的，裝的一副慈母情深的樣子，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鄭子豈清高，還會裝一裝兄弟情意，但是鄭婉玉，從小時候就是個壞種。

  當面對她親親熱熱的叫大哥，背後就給他使絆子。

  給他飯菜里放蟲子，故意推他摔倒，把在泥水裡弄髒的手在他衣服擦，有一次看下人熬藥，故意給把裡頭的藥材挑出來，一樣一樣的說噁心。

  「大哥，你喝這麼多藥，身上都變臭了，我聞著都好想吐啊。」

  她這樣羞辱過他。

  「出去！」

  他冷冷說道，已經下定決心，就算付出一切代價，哪怕是他的命，他也要將這些羞辱，全都奉還給秦氏母子。

  鄭婉玉嚇了一跳：「你，你敢凶我？你就不怕我不叫人給你飯吃嗎？」

  表面上，鄭子瑜當大少爺，要什麼有什麼，可實際上，都是秦氏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卻根本不會給他送，或者是隨意搪塞。

  她表面上讓兒女尊敬他這個當哥哥的，可是在她兒女對他無禮的時候，又選擇視而不見，反而還叫他當大哥的要善待弟弟妹妹，要有容人之量，他們只是覺得他寂寞，跟他玩兒的。

  「那你就儘管試試。」鄭子瑜目光不再像從前那樣死氣沉沉，反而帶著一絲野獸般兇猛的冷光。

  鄭婉玉有些怕，他這樣子，怎麼跟要殺了她一樣？

  「大少爺，我們小姐還小呢，您別生氣，回頭我告訴夫人，夫人會管教小姐的。」跟著鄭婉玉的丫頭，忙上前攔阻。

  鄭子瑜淡淡冷笑：「那就讓秦氏好好看管好自己的兒女，要是真的惹急了我，我就算是去死，化成厲鬼，也要拖了他們一起下地獄。」

  誰都覺得鄭子瑜是將死之人，常年在鬼門關上走的人，說這種話，莫名就覺得陰氣森森。

  丫頭嚇了一跳，忙悄悄拉鄭婉玉：「小姐，我們該回去了，夫人叫你念詩，回頭要考的。」

  秦氏撫養一雙兒女，也是費盡心血，鄭婉玉這些年吟詩作畫的本事，大半都歸功與秦氏狠下心腸的逼迫。

  到了她這十四歲，秦氏也照樣逼她背詩寫詩的，指望著她在人前才名遠揚，以後好找個名門世家的好親事。

  但是換做鄭子瑜，從小到大，連個正經先生都沒有給他請過。

  鄭婉玉一聽，才一咬牙，跺跺腳跑了。

  鄭子瑜看著屋裡子一群伺候的奴婢下人，遇著他的視線，一個個都低下頭，不敢看他。

  只有他自己安排進來的下人，才將書從地上撿起來，擦一擦放在桌上。

  鄭子瑜坐了下來，重新將書捏在手裡。

  默默看了好一會兒，他忍不住再次感覺著自己的身體，從前，總覺得身體無比沉重，什麼都沒有干，就會覺得乏力。

  動怒，就會心慌氣短。

  但是自從喝了馮瑾窈給他的藥，他慢慢就覺得身體不再沉重，慢慢變得輕鬆起來。

  前幾日，睡一覺起來，甚至發現自己的臉色，也肉眼可見變得跟常人一樣，不再是青灰中透著死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