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趨炎附勢之人
2024-06-14 18:49:36
作者: 春雨酥酥
馮瑾窈腳步略停滯了一下,便又笑了笑,馮老太太最喜歡聽別人家的一些家裡長短。
權當是個解悶的樂子。
只是有些話不知是怎麼傳的,傳到她耳朵里,徹底變了樣。
「老太太,其實鄭刺史府上的事,是這樣的……」她將事實真相仔細地告了馮老太太,便忍不住問她:「老太太,你覺得那個鄭子瑜,可憐不可憐?」
「我倒霉不倒霉?」
馮老太太皺了眉頭:「那鄭二小姐也太不講究了,算計你幹什麼,差點讓你被狗咬了,幸好你沒事兒。」
「不過,那鄭大少爺也確實可憐,你說說,他好好的一個大男人,卻拖著一個病懨懨的身體,不管到哪裡,都是給拖累,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馮老太太這番話可真是乾淨利落,充分顯示了她涼薄無情的本性,對於鄭子瑜的遭遇,她沒有同情,反而與鄭刺史是一樣的看法。
可憐,病弱,沒有前途可言,所以,死了算了。
馮瑾窈不禁失笑。
馮老太太不高興:「你笑什麼?笑我嗎?」
馮瑾窈輕輕搖頭:「不是,我只是想著,如果,我治好了鄭子瑜的病,或者,我能讓他活下去,你說,鄭刺史會不會感謝我對他兒子的救命之恩?」
「秦夫人不是一直都是慈母心腸嗎,為了病弱的繼子,不知掉了多少淚,秦夫人也一定會謝謝我的,是不是?」
馮老太太就愣了一下,忍不住皺了眉頭,眼神充滿了懷疑:「你,你能治好鄭大少爺的病?」
「先天體弱罷了。」她說。
仿佛只是小病。
她抬抬手的事。
馮老太太驚住了,她這個鄉下養大的孫女,果然是個神醫嗎?
秦嬤嬤仿佛看懂了她的眼神,靠近她耳朵,低聲說:「老太太,說不定大小姐有這樣的本事,平時這個時候,太太早臥病在床,頭疼的要死要活了,可這一次,她的頭只疼了一天,就跟沒事兒人一樣。」
馮老太太倒吸一口涼氣,就想起了那句話:捧著珍珠當魚目。
難道是她小看了這個孫女?
看到馮老太太看待她的眼神不對勁了,馮瑾窈也是笑了笑。
她太知道怎麼拿捏住馮老太太這樣的人了,只要你足夠厲害,有權有勢,她對你笑的比祖宗都開心。
反過來,你若是窮,就算你對她再好,她也不放在眼裡。
「姐姐,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突然一道震驚的聲音響了起來,馮芷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處。
她大吃一驚,若是馮瑾窈治好了鄭子瑜的病,那會不會影響了鄭子豈和鄭婉玉兄妹在鄭家的地位。
馮瑾窈實在不想跟馮芷薇說話,這個女人本性惡劣,滿腦子的陰謀詭計,聽聽她這句話的口氣,好像她治好鄭子瑜,跟她有多大關係似的。
「祖母,我還有事要做,就先回去了。」
馮老太太忙滿面是笑的說道:「去吧,去吧,好好歇歇,你可是神醫,累著誰也不能累著你。」
她孫女是個神醫,以後這荊州府達官顯貴的,誰家裡有個頭疼腦熱的,都得求到她的頭上來。
看看以後誰還敢瞧不起她。
馮老太太這是拿馮瑾窈當寶了,馮芷薇看著,滿心酸澀,從前就是自己,也沒有讓老太太這樣開心過。
馮瑾窈回了錦繡樓,換了舒適的衣裳,舒舒服服地躺回在床上去。
「這一天天,鬧的心累。」
白芷也一臉後怕:「幸好那荷包出現在鄭二小姐的身上,要是在小姐你的身上,你要是被咬了,可怎麼好。」
想起這個,她一激動,就抽泣起來:「聽說,被瘋狗咬了的人,一定會死,小姐你要是出了事,我,我們。」
白英也聽了鄭刺史府上發生的事,也跟著紅了眼圈。
在她們兩個的心裡,她們主僕三人就是相依為命的人,馮瑾窈是她們的主心骨,馮瑾窈要是沒了,真是恨不得跟她一起死了,反正,活世上也無親無故,為奴為婢,被人作踐,還不如跟著小姐一起投胎算了。
馮瑾窈並不知白芷和白英的想法,看她們流淚,便忍不住安慰:「沒事的,我可是大夫,遇到危險,救不了別人,我至少也能自保。」
白芷和白英都懂這個道理,她們是馮瑾窈的奴婢,馮瑾窈好了,她們跟著才會好。
也都點了點頭。
馮瑾窈一覺好睡,第二日一大早。
就有秦嬤嬤親自笑眯眯地來請:「大小姐,秦夫人來了,還帶著一大堆的東西,想見見您呢。」
馮瑾窈應了,秦嬤嬤這才笑著去了。
「大小姐,秦夫人是來請你給鄭大少爺看病的嗎?」白芷忍不住猜測起來。
昨天鄭大少爺情急之下,突然咳嗽,咳的喘不過氣來,是大小姐三兩下給他治住的。
馮瑾窈想了想:「去看看再說。」
馮府的花廳里,秦夫人正含笑跟安氏說話,對馮瑾窈是滿口誇讚。
安氏臉上的笑都僵硬了,要是夸的是她另外一個女兒,她肯定心裡開開心心的,但是夸的馮瑾窈,她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夸的。
「所以,您是想請她去府上,給你家老太太治病的?」
馮芷薇在一旁,輕輕鬆了口氣。
秦夫人點點頭:「你也是知道的,我家老太太眼睛有問題,今年的病情越發嚴重了,不管看什麼都看不清楚,我家大人是個孝順的,也找了許多的大夫給她看,可他們全都是束手無策。」
「原來是這樣,只是,我這個女兒是鄉下來的,確實懂一點醫術,只是,治別的病,可以試試先吃幾服藥,可要說治眼睛上的病,我卻心裡沒底,你不如回去告訴鄭大人,還是另請高明吧。」安氏這次不是故意阻止馮瑾窈給人看病,而是鄭刺史他生母這個事,還真不好說。
安氏竟然拒絕了。
秦夫人笑了笑,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她知道安氏系出名門,素來眼高於頂,看不起出身比她低賤的人,這些年要不是看在自家大人位高權重的的份兒上,只怕連她都看不到眼裡去。
何況是她家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