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剝了皮的頭顱

  緊跟著我又中了一巴掌，抬頭一看，才發現這人是柳依依，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來這裡看我們開棺的，而我這一著急，撞到了她的……

  「你……」我抬出巴掌，準備扇上去，但想到是我莽撞在先，再說，還有要事要去辦，就沒有跟她計較，回頭一路跑回到了家門口。

  到了家門口我就發現，停放在那兒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我不可置信的跑到剛才放屍體的位置，地上還零零散散看得到幾條屍蟲，顯然是在我們離開之時，屍體被別人搬走了。

  這可是大白天，難不成屍體還能自己跑了不成？

  我跑進屋子裡四處查看，忍著屍體殘留的餘味，將整個房子翻了個底朝天，最終沒發現屍體在家裡，又焦急的跑回到墳山，此刻春嬸的墳墓已經被完全堆砌好了，人們正往山下撤。

  

  我找到村長，把剛才那屍體不見的消息說了一遍，村長聽後臉唰一下就變了，一頭跪在地上對著我家的方向磕頭，嘴裡失聲喊道：「陳公，我知道你死的慘，但官伢子好歹是你親孫子呀，求求你安心的走吧，別再回來嚇唬大家了！」

  「叔，您說錯了，那屍體不是我爺爺的，也不是春嬸的。」我把他給扶起來，可不知為何，這時村里所有人都非常忌憚我，包括村長一樣，站起身後，一個個遠離我，隨後各自見鬼似的跑回家去了。

  不一會兒人全部離開，只剩下我和柳依依站在墳山，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我先開口說：「你回去交差吧，這案子你們破不了。」

  說完我回頭往家裡走，看來爺爺信里說的沒錯，可能只有我自己搬出家傳的本事，才能把事情弄明白。

  「喂，我知道你爺爺去世了你難過，但不能質疑我們的辦案能力。」她不屈不撓的跟在我身後。

  我一直沒理會她，回到家裡後，知道這回，村里所有人都不敢再和我有來往，所以自己家還得住下去，將屋子徹底打掃了一遍，爺爺的一些衣物，包括今天被蛆蟲爬過的床單都被我給燒了。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天快黑了的時候，這個叫柳依依的法醫還沒走，她就站在我家門口，拿著手機到處拍照，不知道什麼意思。

  起初還以為她是採取幾張照片拿回去參考，天黑自然就走了，但我等了許久，直到夜幕降臨，她不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還想進屋，我頓時愣了，攔著門口問：「天都黑了你還不走，我爺爺剛死，你不怕別人說閒話？」

  「什麼閒話不閒話的？」她瞪了我一眼，準備埋著頭進來，但被我給攔住了，她這才抬頭眼珠子轉了一圈說，「我是覺得，兇手應該還會來你家的，就在今晚！」

  我當然知道他會來，但這女的留在這裡，沒別的作用，反而會讓村里人說我，爺爺剛死沒兩天，大晚上就有心情把女人往家裡帶了，這在農村是特別招口舌的事。

  於是我跟她說：「你只是個法醫，不是刑偵專家，再不走小心我不客氣！」

  說完把門「砰」一下關了，她在外邊瞬間就爆發了母夜叉的脾氣，往門上踹了一腳在那叫囂：「王八蛋，有你這麼對待客人的嗎？」

  之後一直沒停下來，在外邊罵我王八蛋，人渣敗類等等，想用激將法讓我開門，但我一直沒理睬。

  其實我知道，她一定不只是個法醫那麼簡單，正好現在別人都不在，如果她能破了案，是大功一件。可這種案子怎麼有她想像的那麼簡單，搞不好會把自己小命搭進去。

  最後她見我打死都不開門的態度，才算識趣了，「哼」了一聲說：「你不想讓我抓兇手，證明你這人心眼兒小，不就一巴掌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上村長家住去，就不走，氣死你！」

  終於走了，我趴在門口聽了半天，確定她離開了之後，立馬跑到祠堂里，找來了黑狗血，白色的香燭和紙錢，先在祠堂的供桌下燒了一堆紙錢，跪下來說：「爺爺，您安心走好，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嫌棄這門手藝了！」

  說完，打開了爺爺的衣櫃，還有一件衣服是不能燒的，一件類似於道袍的黑色長袍，這就是爺爺幹活時必穿的衣服，他沒說過叫什麼。

  但他說過，陰倌接觸的多半是死於非命的死者，時間干久了，會惹上一身的毛病，這件衣服在死者入棺後就必須開始穿著，能有一些辟邪的作用。

  穿上衣服後，我又準備了一把鋤頭，原本是準備去墳山，挖開春嬸的棺材，看看在她屍體上能不能找點什麼線索出來，但正當我關燈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砰砰砰……」

  這種聲音我再也熟悉不過，就是爺爺離開當晚，出現那條毒蛇時的那種聲音，我頭皮頓時就麻了，那蛇已經死了，難不成又復活來我家了？

  聽著聲音越來越清晰，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壯著膽子問：「誰啊？」

  敲門聲戛然而止，良久都沒傳來回答，此後外邊一片死氣，沒再傳來任何聲響！

  我覺得不可能，打開爺爺留下的箱子，從裡面手忙腳亂的摸出來一串用十多枚銅錢串連成的項鍊，這是辟邪的東西，以前爺爺都是戴在脖子上。

  我捏著銅錢朝向外邊，緩緩拉開了門，這次比上次仔細，先看門檻下面，什麼都沒有，不是那條蛇，但正當我鬆口氣抬起腦袋時，突然就看到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吊在門上，正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只感覺背脊骨涼透了，一股腦往後面退開了好幾步，險些摔倒在地上，打開燈後，看清了門上吊著的東西，是一顆頭顱，血肉模糊，被剝了皮！

  一雙眼珠子由於失去了眼皮的遮擋，瞪得猶如銅鈴，甚至脖子下面還在滴著濃墨般的死血，這一幕印入眼帘，直讓我心底發寒！

  我的心跳在急劇加快，只差沒把嗓子眼給吐出來了，緩了大半天的氣才稍微冷靜一些，顫抖著腦袋看了看，如果沒猜錯的話，這顆頭顱是我爺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