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魔尊少年時(24)
2024-06-14 18:34:45
作者: 南小非
「我們怎麼做?」溫婉看著大長老和殿上一群人殷切的表情,輕聲反問。
看樣子,這些人好像對討伐魔族很感興趣啊。
別人不知道,難不成晏明修心裡也沒點數嗎?
他到底能不能重傷葉江安,他自己難道也信?這樣草率的就去率軍攻打,實在是有點對不起他男主這個高逼格的身份。
「老祖,這可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啊!」二長老目光灼灼,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凌雲宗和流雲宗本是同源,當年一分為二,流雲宗近百年來卻倚著個晏明修處處壓他們一頭,這怎能讓人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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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夠出盡風頭的事情就在眼前,總不能讓流雲宗一個人獨享這份足以留名青史的風光吧。
修真界已經百年未逢一勝了。
「揚名立萬?」溫婉輕笑一聲,隨後立馬住嘴了。
好傢夥,人設崩了。
她笑什麼笑!
「我建議諸位還是不要強行湊這個熱鬧了。」溫婉眸光淡淡,聲音青澀卻帶著威嚴和一些不似人間的飄渺。
剛才的一聲笑容,好像是幻象一般,從未存在過。
「什...什麼?」大長老有些難以置信地反問。
他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於是下邊開始竊竊私語。
他們不敢公然反駁,所以用這樣的方法來表達自己的不贊同。
春桃是跟著溫婉一起來的,她此刻站在殿下仰望主位上的少女,心中感慨。
明明是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她卻從那一雙眼睛中看出了漫不經心的笑容。
「若是並不打算採納我的意見,叫我來做什麼?」溫婉看著下邊亂作一團,卻遲遲沒有人同她直接講話。
想來是不敢。
於是溫婉先開口了。
含晚仙尊本來也就沒啥出場機會,也等於就沒什麼任務。
凌雲宗的生死存亡,不算她要關心的事情。
她只是善意的提醒一下。
「魔尊重傷的事情怎麼傳出來的?你們有誰是親眼看到的?」溫婉還是想盡力給凌雲宗一個忠告。
溫婉此話一出,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們中的所有人,都只是聽說罷了。
「百年來畏懼魔尊,修真界不敢反抗。」
「又有誰能夠保證,這不是晏明修為了主動出擊而編織出的謊言?」
「他的大弟子,因為魔君身受重傷,誰又能確定他不是為了一己私慾?」
溫婉幾乎是想到哪裡說哪裡,但是說著說著,她突然發現她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晏明修那樣精明的人,怎麼會不清楚葉江安的真實狀況?
既然清楚,是否就是想以此為契機將修真界團結起來?
好傢夥。
她這是一個不小心就完全真相了唄。
溫婉眼角微微揚起,有些愉悅。
這麼聰明啊。
【......】007無語沉默。
溫婉這一席話說的自己心服口服,同時也讓殿上的諸位心中有存了疑慮,理智開始占據上風。
晏明修多年未勝,又是憑什麼重傷魔尊?
「老祖,昨夜您不是隻身入魔域嗎?」有人在這難得的沉默中發問了。
就是這一個問題,直接讓溫婉想變臉色。
這個事情過不去了嗎?
「誤傳。」溫婉心中罵了千千萬萬遍,但是表現得不過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風輕雲淡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於是殿內陷入了徹底的沉默。
「言盡於此,去與不去,全憑大家選擇。」溫婉起身,隨便念了個咒語,就憑空消失在了殿內。
春桃也連忙跟上。
大長老看著春桃消失的背影一陣沉默。
他怎麼覺得,自己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不怎麼愛說話的徒弟,對含晚仙尊殷勤的有些過分了?
溫婉踏上無塵峰,便覺得氣氛不對。
怎麼不見陸遠?
還有些...別的氣息。
溫婉進了小院子,就見一人坐在石桌前。
「晚晚?」
溫婉看到那人仰起頭,抬眼朝她看來,輕輕的喚了那麼一句。
如微風,拂心間。
心頭微微顫動,溫婉下意識的加快了步伐。
「親手做的。」葉江安看見少女朝他走來,將桌上晶瑩剔透的糖推了推。
溫婉走近就聞到了。
是草莓糖的味道。
她熟悉,陪伴了她一整個童年的味道。
溫婉拿起了一顆糖,粉色的,在陽光的照射下晶瑩剔透。
一個只有拇指大小,卻雕刻成了栩栩如生的花朵,連每一片花瓣都精緻極了。
這是,春來花。
她在神界時,種了一院子的春來花。
溫婉將糖放進嘴裡,甜味一下化開,揉碎在唇齒之間。
「好吃嗎?」葉江安看著溫婉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揚。
好吃!
溫婉用力的點了點頭。
「你也吃!」溫婉興奮的坐在了葉江安的身側,拿起了一個糖。
「我不喜歡吃太甜的。」葉江安沒有接過,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溫婉有些愣住。
這人長得本就嬌艷,笑起來連花都失了顏色。
嬌艷。
就是嬌艷。
美的模糊了性別。
這個位面的碎片,已經和本身的容貌有八分相像,尤其眼角的淚痣。
溫婉下意識地伸手觸碰。
輕輕的。
「唔.....」
那人卻突然低頭,咬住了她的唇瓣。
「......」溫婉瞪大了眼睛。
美色誤人?
她還是單純了。
溫婉想要推開葉江安的時候,這人也已經坐直了身子。
「甜的。」說話時拇指抿過嘴角,似是真心實意地誇讚。
「你!」溫婉一時語塞。
幾乎就是在這個時間段也回到無塵峰的春桃愣住了。
剛剛進院,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這...這!
葉江安怎麼在這裡。
溫婉和葉江安也注意到了春桃,兩人幾乎是同步的齊齊扭頭看向春桃。
「...奴婢告退......」春桃只覺得大腦轟的一聲炸開,場面尷尬的讓她恨不得剁了自己的腳。
於是大腦死機,連說出來的話都是慌不擇口。
等到完全走出院子,她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溫婉看著春桃落荒而逃的背影,啞然失笑。
幾百年了,這習慣還沒改掉嗎?
「你怎麼來了?」溫婉扭頭問道。
「你在這裡。」葉江安回答得很快,聲音卻沉穩。
溫婉往後挪了挪,臉上有些燥熱。
怎麼這個碎片身上的病嬌屬性就突然不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