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真相

  閻王踢踢牢門，舉起了槍，「說，作戰計劃。」

  楊哲瀚看著左盛妍，他顫顫地呼出一口氣，到底還是說道——

  「我不知道。」

  「油鹽不進！」閻王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手起槍落。

  楊哲瀚瘋了一樣看著左盛妍的手從自己手裡一點點滑落，心跳都快停了。

  閻王踢了下倒下去的左盛妍，「抬一邊兒去，別在這礙眼。把她拉出來，我就不信問不出東西來！」

  楊哲瀚像個行屍走肉一樣任由他們把他拉了出來，他回過神來，眼底猩紅一片，像是從地獄裡爬上來的，他死死盯著閻王，一言不發。

  閻王笑，「你不用那樣看著我，我見慣了。希望一會兒你和新玩具玩兒的開心。」

  

  閻王說罷，楊哲瀚還沒來得及反應新玩具是什麼意思，整個人就被七手八腳捆在了一個椅子上。

  楊哲瀚一驚，是電椅。

  當太陽穴被貼上電極的時候，楊哲瀚終於有一種「今天要把命搭在這兒」的絕望感。

  閻王對著操控台的手下道：「先給他試試新玩具的威力。」

  話音剛落，一股巨大的電流從下至上蔓延開來，楊哲瀚扭曲著強忍著沒出聲，大滴的汗砸了下來。

  「怎麼樣？感覺不錯吧？確定還不告訴我嗎？」

  楊哲瀚一遍遍地麻痹自己，給自己做心裡建設，「我說了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閻王抬了抬手，「加級。」

  「是。」

  「啊——！」楊哲瀚死死咬住下唇，滲血的嘴唇蔓延開一股血腥味，他覺得自己頭快炸開了，又聽見閻王依依不饒道：「告訴我，作戰計劃是什麼。」

  「不……知……道！」楊哲瀚艱難地從嘴裡擠出了這幾個字，手指緊緊蜷縮了起來。

  「加級。」

  「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楊哲瀚青筋暴起，大口喘著粗氣。他隱隱聞到了皮肉燒焦的味道，卻還是拼命搖著頭，「不……知……道……！」

  閻王低下了頭，再抬起頭的時候又一次下了命令，「加級。」

  「閻王？」手下似乎是有所遲疑了，操控柄遲遲沒有落下，「再加就超出安全範圍了。」

  閻王看著緊閉雙眼四肢緊縮的楊哲瀚，語氣堅定，」他扛得住，加。「

  「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楊哲瀚的汗順著脖子流進了衣服里，他猛地睜大了眼，眼球外凸，渾身都是嚇人的紅色。

  「作戰計劃。」

  「不……」楊哲瀚拼了命只說出了這一個字，身上發抖的厲害根本講不出話來。

  閻王朝著身後看去，巨大的水缸擋住了左盛妍的「屍體」，只露出來半隻手臂，那人手指微微曲起，給了他一個信號。

  閻王咬咬牙，閉上了眼，「加級！」

  「閻王？！」手下看了眼楊哲瀚想停止電擊，「再加該出人命了！」

  「讓你加就加！」閻王見狀一把搶過了操控柄，直接推到了最大一檔。

  楊哲瀚甚至沒來得及喊上一聲就因為過度電擊直接昏死了過去，腦袋重重的栽向了一邊。

  手下一愣，繼而意識到出事了，「我操！這小子不能死了吧！」

  閻王暗暗罵了一句左盛妍真他娘的不靠譜，自己親對象都能下這死手，然後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愣著幹嘛！去屋裡拿起搏器去！」

  吩咐完之後上手就要給楊哲瀚鬆綁。

  束縛著手腳的繩子被解開，閻王正要把電極扯下來，突然感覺小腹一痛，重重的挨了一拳，晃神的功夫被楊哲瀚一個擒拿從後面直接鎖了喉，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楊哲瀚腦子一陣陣疼的他發昏，可手裡的力氣卻越來越大。

  身下的閻王拼命拍打著他的胳膊，剛剛陌生的聲音如果楊哲瀚肯聽一聽的話興許覺得熟悉，他憋紅了臉從嘴裡擠出一句，「放……！放……！手！我……我是……！」

  楊哲瀚又緊了緊手臂，奔著把人勒死的力氣，一邊用勁兒一邊發狠道：「我他媽管你是誰！老子生來頂天！死也立地！想讓爺們兒低頭！那得問問你的刀夠不夠硬！」

  變故發生的有點兒快，拿著起搏器出來的那個人愣在了那兒，到底是韓雲飛最先反應了過來，他拍著牢門朝楊哲瀚喊道：「楊哲瀚！鬆手！楊哲瀚！鬆手啊！」

  楊哲瀚哪聽得見他在喊什麼，滿腦子都是弄死這個王八蛋的念頭。

  「楊哲瀚！鬆手！我他媽讓你鬆手你聽見沒有！一會兒李雲哲就讓你勒死了！」

  楊哲瀚雷劈了一樣看著突然從水缸後面站起來的左盛妍，手臂一松，李雲哲整個人從他懷裡逃了出來，一把扯下蒙著臉的東西，大口大口喘著氣，拍著胸脯一臉後怕地罵道：

  「你他媽下死手啊楊哲瀚！」

  拿著起搏器的那人看著活蹦亂跳的楊哲瀚愣愣問道：「不是……那這起搏器還用不用了？」

  「用！給他用！」左盛妍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李雲哲，後者心虛地把腦袋埋了起來，「你可真行！說出去死自己兵手裡，也不嫌丟人！」

  「我他媽哪知道這小子裝死……」李雲哲小聲嘟囔了一句。

  左盛妍翻了個白眼，「你們可真廢物！浪費我演技！」說罷，也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哨子，吹了一下，「集合！」

  韓雲飛朝她招招手，「喂！這還有人呢！」

  左盛妍不耐煩地跟旁邊的人擺了擺手，「給他們幾個放出來，集合！」

  眼看著韓雲飛一米九大的大高個兒，蹦蹦躂躂地往她這邊來，左盛妍就氣不打一處來，「把你嘴裡蜘蛛腿兒給我吐了！噁心死了！」

  韓雲飛聞言，特不捨得的把嘴裡那二兩肉給吐了，然後拍了拍那三個挨了一頓死揍，也沒當叛徒的傢伙，「快去集合，晚了你們指導員又該生氣了。」

  楊哲瀚栗子毛塌塌的，正拿小眼兒夾著左盛妍從上看到下，臉上除了泥就是汗，要多醜有多醜。

  左盛妍翻他一個白眼，決定就從楊哲瀚開始罵人，在楊哲瀚無辜的眼神中開足了炮火，無差別掃射。

  「楊哲瀚！你甭拿你那小眼兒夾我！長個腦子比瓜子仁兒還小！你是不是傻？你蠢到一定地步了！你奔著犧牲去了你就敢跟全副武裝的敵人近身肉搏？！

  今天要不是演習你早被後面的人打成馬蜂窩了！張振霖！笑什麼笑沒說你是吧！你看你那點出息！被俘了還有心情想你遺書里寫什麼沒寫什麼！回去手寫一百封遺書交給我！

  還有你王冠博！今天要不是我在，你是不是就睡過去了！你跟自殺有什麼區別！李鶴東！」左盛妍想了想，沒想出他有什麼錯處，扭身踩了韓雲飛一腳，

  「你家屬你自己回去批評！我給他留面子！」

  「是是是！」韓雲飛賠著笑臉應下了。

  「稍息！跨立！」

  左盛妍看起來心情要多不好有多不好，她瞅著無比狼狽的四個人，再次開始了她的訓話，「首先！我很失望！那麼縝密嚴苛的一次演習，居然沒能淘汰掉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

  這！是他們的失責！」左盛妍指著後面已經摘掉頭套，站成一排的教官，教官們齊刷刷低下了頭，坦然地開始背鍋，「原地蛙跳！我不說停不許停！」

  教官們互相看了一眼，集體背過了手，在四個小兔崽子的注視下被左盛妍體罰了。

  那四個人暗爽得差點沒笑出來。

  「其次！」左盛妍看了一圈他們四個，板著張別人欠他錢的臉，沒什麼感情的說道：「恭喜你們，第三周目考核，全部及格！別動！我說完了嗎！」

  四個人連忙站好，一個個嘴咧到了後腦勺，就等著左盛妍誇他們。

  左盛妍瞪著眼給了他們一人一個眼刀，「知道為什麼給你們及格嗎！因為你們幾個的表現實在是太差了！我只能給你們及格！」

  眼瞅著幾個人耷拉下了腦袋，左盛妍秉持著打一巴掌給一甜棗的理念，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不過！還好沒給我掉鏈子！所以，雖然你們的成績是及格，但是在我心裡……」

  幾個小崽子不動眼珠地盯著左盛妍，左盛妍板著臉把目光看向了天上，無所謂地說道：「九十多分吧。」

  意料之中收到了四個小崽子的嚎叫，左盛妍憋著笑看著他們幾個嘚瑟，然後赦免了身後的教官，「行了，你們的教官們也辛苦了。

  下手輕了怕你們得不到鍛鍊，下手重了又怕真傷到你們，一不小心信了你們的邪還有可能被活活掐死。」

  再次被點名的楊哲瀚就算臉皮再厚也隱約紅了臉，他別彆扭扭給李雲哲敬了個軍禮，「李教，對不起！」

  李雲哲笑著擺擺手，「這也就是演習，要真是實戰你應該力氣再大點，不然敵人根本死不了。」

  左盛妍被他氣笑了，「我看你還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李雲哲笑著摸摸自己脖子，「得虧我練家子，不然脖子真要斷了。」

  左盛妍收起了之前裝出來的刻薄，眼底一片柔軟，看向楊哲瀚他們的時候，又多了幾分讚許，

  「第三周目考核科目，SERE，生存、躲避、抵抗、逃脫。你們，要學會在沒有水和食物的情況下，靠一切東西活下去，保持戰鬥力，甚至是昆蟲和尿液。

  你們，要學會在沒有武器彈藥的情況下，儘可能利用手邊的銳器、硬物，甚至是和敵人近身肉搏。

  你們要學會躲避敵人的偵查、以及一切高科技手段的偵查，你們更要學會如何在被俘的情況下，抗住敵人的折磨不背叛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