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酒後真言

  還好我命大，只是燙傷嚴重，炸爛了後背，腦子沒事兒，眼睛也沒事兒，胳膊腿都沒事兒，只不過受過傷的那條腿二次受傷，徹底落下了病根。

  不過還好人質沒事兒，算算的話，那小姑娘現在也該四五年級了。」

  楊哲瀚聽著她輕描淡寫地說著，那些心驚動魄的過往，心軟的不行，

  「對不起，我應該早點兒來參軍的。」

  「楊哲瀚，這跟你沒關係。」

  「有關係！」楊哲瀚就像是在跟自己賭氣一樣，鼓著腮幫子生悶氣，

  「我要是在你身邊，一定不會讓你有事兒！」

  左盛妍心驀地動了一下，他抬頭看著楊哲瀚，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

  「楊哲瀚，不晚。只要你來，只要我在，什麼時候都不晚。」

  楊哲瀚心疼的親上了他的後背，自虐一般拿嘴唇丈量著每一寸疤，左盛妍被他親的有些癢，扭著身子躲了一下，「喂，楊哲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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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動！」

  楊哲瀚伸手扣住了左盛妍的手，騰出另一隻手覆上了蝴蝶骨，一路向下滑去探進了水裡。

  左盛妍抖了下身子，不受控地想起了那晚，楊哲瀚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哄道：「妍妍別怕，今晚我沒喝多，不跟你犯渾。」

  左盛妍也不知為什麼，就為了這一句話便信了他，紅著臉低下了頭，小聲央求道：

  「別再塞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嚇人……」

  楊哲瀚喜歡極了，他親了口左盛妍透紅的臉，語氣愈發溫柔，「好，不塞了，只塞我的東西。」

  「楊哲瀚！」左盛妍被他臊了，壓低嗓子咒罵了一聲，然後被楊哲瀚一把圈在了懷裡。

  「我因為那天任務失敗跟你道歉了，你是不是也應該為了那天說了那些話，傷了我的心，跟我道個歉？」

  左盛妍懵懵的看著他，也不知此時此地他提道歉這事兒幹嘛，可醉成一團漿糊的腦子又莫名覺得楊哲瀚句句在理，無法反駁，她沉吟了一會兒，咬著下唇小聲說道：「對不起。」

  楊哲瀚笑，搖著頭說了句：「我不要這個。」

  左盛妍無辜的抬頭看著他，試探著主動親了他一下，一觸即分的吻撩撥的楊哲瀚差點兒沒忍住，「這樣呢？」

  楊哲瀚忍了再忍才把那股子邪火壓了下去，看著眼前人水汽汪汪的眼神，違心地為難道：「不夠。」

  左盛妍頹頹地垂下了頭，皺起了眉，「那要怎麼樣啊？」

  楊哲瀚終於把人騙到了自己的圈兒里，他笑得一臉和善，不要臉地說道：「你聽話，我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好不好？」

  左盛妍漲紅了臉，也不知道他說的這個「幹什麼」到底是要幹什麼，剛想回絕了他，就看見楊哲瀚一臉受傷的表情捂上了胸口，

  「妍妍，我這心理創傷真的很嚴重，我每次想到你說的那些話都像無數把刀子捅在心上一樣，我真的……」

  「好。」左盛妍紅著臉打斷了做作的楊哲瀚。

  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某人故意湊了上去，「嗯？」

  左盛妍惱羞成怒推了他一把，「我說，好！」

  楊哲瀚把一旁的沐浴液擠到了手心裡，在左盛妍的注視下伸到了水裡。

  左盛妍撲棱了一下激起了一層水浪，看著楊哲瀚那張臉怎麼也無法拒絕。

  ……

  楊哲瀚抱著她親了親，「累嗎？」

  「累……」

  「那咱們回屋做吧。」

  「？」左盛妍差點哭著控訴，「楊哲瀚！你就是個牲口！」

  「聽話~」

  「你滾！」

  「今天大好的日子呢~你就把自己當新婚賀禮唄~」

  「你家新婚賀禮把自己送出去啊！」

  「來，哥哥親一口~新婚快樂！」

  「你給我滾！人家的新婚，你快樂個腦袋！」

  「嘶——」左盛妍拖著身子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正午的太陽刺激的她一陣陣噁心，宿醉的眩暈和身上喧囂著的事後痕跡都讓他發懵。

  沒太睡飽的左盛妍默默咒罵著這該死的生物鐘，低頭看到身上之後一陣無言。

  斷片的左盛妍只能憑著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推斷出昨晚是場「惡戰」，以及楊哲瀚那狗人真他媽的不會憐香惜玉，除此之外再無半點有用訊息。

  起了褶的白襯衫半掛在肩以下的位置，左盛妍嫌它礙手礙腳索性拖了個光，趿拉著床邊的一雙拖鞋往衛生間走，結果剛走到門口，衛生間的門就打開了。

  左盛妍跟楊哲瀚面面相覷，眼瞧著楊哲瀚的眼神一點點變態，開始不安分地上下打量，左盛妍頭皮發麻地一把把楊哲瀚拉了出來，然後側身進了衛生間，「咔噠」一聲上了鎖。

  楊哲瀚意猶未盡的咂咂嘴，一嘴的牙膏沫子被他吞掉了大半，他舉著牙刷殷勤地敲了敲門。

  「妍妍~你昨晚睡著之後我幫你清理了~放心~不會再發燒了！」

  見左盛妍不理他，楊哲瀚又敲了敲門。

  「趕緊出來，早飯我從食堂打回來了，小米粥和包子！」

  屋子裡沉寂了一會兒，然後傳出來左盛妍不耐煩的一聲「滾。」

  「別啊……」楊哲瀚拉著長音委委屈屈靠在了門上，「你怎麼提上褲子就不認人啊！」

  突然開了的門讓楊哲瀚身形一晃，他往前栽了一下穩住了身子，嬉皮笑臉瞅著沒好氣的左盛妍。

  「洗好啦？走！吃飯去！」

  左盛妍壓著火，擠出一個不太友善的笑，「楊哲瀚。」

  「到！」

  「你用的誰的牙刷？」

  「……嗯……那個……」楊哲瀚訕訕一笑，把手裡的牙刷子塞進了左盛妍手裡，「還給您！」

  左盛妍腦子嗡嗡的，看著齜毛的牙刷子氣不打一處來，「滾！」

  左盛妍小口咬著包子，除了大腿根子酸的不行倒還真沒覺得有別的什麼不良反應，這一來二去的臉皮也厚了，全然沒了第一次那種想死的窘迫。

  楊哲瀚小心翼翼開口問道：「你記不記得昨天晚上都幹了什麼？」

  左盛妍皺起了眉，嘴裡的牛肉大蔥餡兒越嚼越香，越嚼越上頭，他拼命想了想，除了殘留在腦子裡的幾聲喘息之外別無他物，最後搖了搖頭，「不記得了。」

  楊哲瀚長舒一口氣，「那就好……」要是讓左盛妍想起來自己哄他說了那麼多騷話，他非得被五馬分屍不可。

  「嗯？」

  「我說，那太可惜了！」

  「……」

  訓練的時候楊哲瀚自動忽略了不遠處韓雲蕊打趣的目光，然而卻總是不自覺地想起左盛妍紅著臉被他按在洗手台上又恍惚又支離破碎的樣子。

  好幾次抬輪胎的時候差點脫手，嚇得一旁怕被他砸死的李鶴東躲他遠遠的。

  過了沒一會兒，李雲哲吹了哨子，招呼他們集合。

  楊哲瀚三兩下從障礙網上爬了下來，小跑著歸了隊。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大家對這個「黑臉教官」也沒了之前的牴觸情緒，反而覺得李雲哲是這些教官里最面冷心熱的一個。

  除了不愛笑不愛說話幾乎無可詬病，平是誰生個病也總是他最擔心，忙前忙後跑衛生隊的是他，親自去食堂打飯給病號送過去的也是他。

  看著他們一個個滿頭大汗，李雲哲招呼他們放鬆站著不用繃這麼緊。

  「喊你們過來也沒別的事兒，眼見著訓練接近尾聲了，不出意外的話你們幾個就是特戰小分隊的成員了。

  這齣門打仗用自己的名字或編號都不方便，咱特戰隊老規矩，一人一個專屬代號。這名字起完之後，你們互相熟悉一下，省的上了戰場上分不清誰是誰。」

  楊哲瀚笑嘻嘻跟李雲哲貧，「董教，我們自己起啊？」

  李雲哲挑眉看了他一眼，「你想叫我給你起？行啊，他叫狗屎，他叫驢糞，你叫羊粑粑蛋兒。」

  「教官你別搭理他！」李鶴東一把捂上了楊哲瀚的嘴，「不麻煩教官，我們自己來就行！」

  李雲哲坐到了一邊，看著他們幾個嘀嘀咕咕在那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