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鐵漢的柔情
2024-06-14 18:26:40
作者: 烏的烏
左盛妍黑漆漆的眸子掃了一圈有點浮躁的隊伍,剛剛還嗡嗡的聲音立馬消失殆盡,看到楊哲瀚的時候,左盛妍很及時的跳過了他,把楊哲瀚哀怨的眼神徹底無視。
目送著集訓兵回去休息,左盛妍也隻身一人回了自己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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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的路左盛妍愣是走了十五分鐘,腳底板鑽心的疼,刺激的他額頭沁出一層冷汗,她抬頭看了眼沒有半顆星星的夜空,皺了下眉加快了步子。
早年間出任務中了散彈,後來子彈是取了出來,偏偏傷到了骨頭,風和日麗的日子倒還好過,可是一到陰天下雨總是隱隱作痛。
好不容易走到了寢室,左盛妍晃著身子進了屋子,把自己隱匿在無盡的黑夜裡,摸黑在書桌旁坐了下來,滿腦子都是楊哲瀚這個大麻煩。
楊哲瀚是誰?
皇城根兒腳底下的太子爺,可著整個四九城也找不出比他更混不吝的大少爺了,擅長泡妞兒,痴迷賭球,把夜店當家的一個主兒。
如今卻叫自己拴在軍隊,跟著一群兵油子上刀山下火海地訓練,想想都覺得是個稀罕事。
說實話,白天楊哲瀚看她的那眼神兒,左盛妍多少有點後怕。
左盛妍倒不是怕楊哲瀚犯渾,把她怎麼著,她是害怕自己看錯人,萬一楊哲瀚不是自己想的那種人怎麼辦,萬一自己對付新兵蛋子的那一套,對他不管用怎麼辦。
無論哪一個萬一發生,左盛妍都沒有辦法跟楊司令交差。
正想著呢,桌子上的手機突然想了起來,左盛妍拿起來看了一樣來電顯示,布滿愁容的臉上突然有了一絲笑意。
果然,不管什麼時候,都有個一直會關心她,無條件對她好的人。
「喂,指導員左盛妍報告,左長官有什麼指示?」
「好好注意身體,不要硬撐,有什麼特殊情況一定要和我匯報。」
左衛行一遇到自己的妹妹,脾氣就變了,貼心地囑咐道。
「是,下屬一定謹遵長官教誨,長官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哈哈,好,今天訓練的怎麼樣?」
「挺好的啊,我又不是第一次訓練隊員,早就習慣了。」
左盛妍一向是報喜不報憂的,當然不會把自己受的委屈告訴自己的哥哥,她會儘量自己去消化的,消化這些負能量。
「對,我們妍妍最優秀了。」
「咦,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大晚上的來酸我呢?我有點兒承受不住。」
左盛妍只覺得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哈哈,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過幾天等這邊忙完了,哥哥抽空去看一下。」
「好嘞,隨時恭賀領導蒞臨檢查。」
「晚安,掛了啊。」
「嗯嗯。」
剛掛了電話的左盛妍,剛想著起身,房間裡的燈倏忽一下開了。
左盛妍眯著眼看著門口那個高高的身影,認出來人之後笑了,「韓隊長?」
門口那個帶著金絲框眼鏡的儒雅男人把門悄悄關上,然後衝著左盛妍淡淡一笑,肅冷消去了大半,露出幾分親切的意味,「這麼黑,怎麼不開燈?」
韓雲飛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藥放在了書桌上,抽過另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韓雲飛因為和左盛妍年齡相仿,玩得一直都很好,關係也很親近。
左盛妍無奈的搖搖頭,腳底的疼讓她打不起精神,只能敷衍地回道:「剛回來,你怎麼來了?」
韓雲飛食指叩了叩桌面,「梆梆」兩聲脆響,把桌面上的噴霧又往左盛妍那邊推了推,「答應了左長官的事情,我得照顧好您吶!
要不說,還是左長官了解你,就知道你一訓練起來不要命,根本不顧舊疾,喏,藥我可送來了,到時候還嚷著腿疼腳疼我可不管你了。」
左盛妍笑著伸手拿過噴霧,心裡不由得一陣暖意,自己的哥哥永遠替自己想的這麼周到。
掀開了褲腿,微微脹紫的小腿看得韓雲飛倒吸了一口涼氣。
「祖宗……」韓雲飛驚得差點失聲,「你練他們,怎麼自己腿腫成這樣!」
左盛妍噴上噴霧,一邊揉著自己小腿一邊不以為然地回道:「看到沒?都是因為你們烈焰隊!你這個大隊長還不快給我打錢!」
韓雲飛看她這副把錢鑲在腎上的財迷樣子忍不住笑著埋怨道:「我說左指導,你這要真累出個好歹來,我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用的啊!左長官還不手刃了我啊!」
「貧死你。」左盛妍翻了他一個白眼笑了出來,噴了藥的腿涼滋滋舒服了一點,左盛妍恢復了點兒意識,瞅了韓雲飛一眼,淡淡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幹嘛來了?」
韓雲飛訕訕地笑了兩聲,打了個幌子,「這不你堂堂八連指導員,來我們烈焰隊選拔集訓當總指導,我作為大隊長來慰問慰問你嘛。」
左盛妍見他死鴨子嘴硬,開他玩笑道:「你是打算慰問還是慰安啊?」
到底還是韓雲飛臉皮兒薄,被他一句話臊得敗下陣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罵了她一句「臭嘴」起身就要走。
「你可真不識鬧!」左盛妍見自己真把人給臊紅了臉,也顧不上腳上沒穿鞋,踢開椅子把人一把拉了回來,拿出一旁的文件夾遞了過去。
「我還不知道你?要不是為了東子你還能來給我送藥?行了,逗你的,看看唄,今兒一天的訓練科目和成績都在這兒呢。」
韓雲飛不情不願地坐了回去,翻看著手裡的那幾張A4紙,越看越心疼,最後眼裡蓄起了淚。
「不是?誒?這怎麼還掉金豆兒?!我說韓哥,咱不至於的吧!」
左盛妍遞過去了一張紙,看著默默擦淚的韓雲飛,哭笑不得,「你這快三十歲的人了,怎麼眼窩還這麼淺啊,小心讓別人笑話你。」
韓雲飛擦了擦眼角的淚,把手裡的文件夾叩了起來,懊惱的把頭埋在兩臂之間,半晌才悶悶地說道:「你說……他為了得到這個集訓名額,為了進烈焰隊,為了見我……得吃了多少苦啊。」
左盛妍聽完一陣語塞,喉嚨里像塞了團什麼東西似的講不出話來,最後頹然地搭上了韓雲飛的肩,企圖安慰他一下。
是啊,得吃了多少苦啊……左盛妍想想都覺得心疼。
一個是部隊裡的上尉,一個是街邊打架的混混。
要不是上尉休假期間去酒吧找朋友玩兒,也不會遇見被五六個流氓欺負的小姑娘,要不是上尉正義感爆棚衝上去英雄救美,也不會知道酒吧就是領頭的流氓開的。
一個上尉被三十幾口子人群毆,最後被角落處的卡座上一群喝酒划拳的混混救下了。
領頭的混混臉上一道長長的疤痕,看得上尉忍不住往後梢了梢。
「你廢物不廢物?」李鶴東一點面子都沒給這位上尉。
韓雲飛看著那道疤後面五官深邃的男人,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他,「廢物」這個稱呼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前,自己還是新兵蛋子的時候,被教官這麼罵過,他沒成想會被一個混混這樣呵斥。
挽起的袖口,緊繃的小臂線條,骨骼分明的手指,還有半拉啤酒瓶子,尖銳的玻璃在五顏六色的燈光下,恍惚了上尉的心。
就這麼認識了,就這麼熟識了,就這麼互相喜歡上了。
上尉喜歡上了一個混混,喜歡的不得了,他愛極了那道疤,愛極了那人假裝兇巴巴的樣子,愛極了一身傲骨的某人在床上沙啞著嗓子討饒的樣子。
平時罵罵咧咧的一張嘴,那會兒只會開口軟軟地喊「哥哥輕點兒」。
上尉喜歡上了一個混混,家裡人又怎麼可能同意呢?何況像韓雲蕊對韓雲飛是寄予厚望的,別說是跟一個家世不清白的人結婚,就只是跟個男人結婚,就足以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