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喪權辱國

  什麼幾點回家，什麼不許敗壞他的名聲，什麼孝順長輩……這些也就算了！

  楊哲瀚手指頭戳著最後一條快把紙戳漏了：「左盛妍！你告訴我不許上床是幾個意思！我到底是跟你結婚還是跟你搭夥住宿舍啊！」

  左盛妍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氣定神閒開了腔：「字面意思，150多平的房，我一間屋你一間屋不夠你睡的？」

  楊哲瀚氣急敗壞地甩出那兩個小本本，也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麼了，臉紅脖子粗地說道：「你給老子瞅好了！咱倆！合法的！」

  左盛妍輕飄飄落下一句話，「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去告你婚內強姦。」

  楊哲瀚：……算你狠！

  左盛妍越往裡走越覺得耳膜快被震碎了，聒噪的音樂混著刺鼻的菸酒味惹得長年待在部隊的左盛妍莫名煩躁。

  

  她穿過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一眼就揪出了卡座那邊舉著酒杯擲骰子的楊哲瀚。

  「楊哲瀚。」左盛妍厲聲喊著他的名字，屏住呼吸湊上前去，直接奪過了楊哲瀚手裡的酒杯。

  骰子點數出來了，在一片倒彩裡面楊哲瀚微微揚起了頭，帶著點兒青鬍渣的下巴頦被舞池的燈打出一個曖昧不明的弧度。

  楊哲瀚半弓著身子撐著茶几站在那，直勾勾盯著左盛妍笑，慵懶開了口，滿嘴的京片子，「怎麼茬兒的？我輸了還能家屬代喝？」

  左盛妍看著周遭起鬨的那群狐朋狗友，握著杯沿的指尖都在發白，最後咬了咬下唇仰脖喝盡了杯里的最後一滴酒，舉起酒杯控了控，盯著楊哲瀚凜聲問道：「能回家了嗎？」

  楊哲瀚「咯咯」笑了兩聲，慢悠悠直起了身子，鼓了兩下掌，見沒人理他就沖身邊的人笑道：「你們怎麼回事兒？不給我面子？」

  周圍人開始還顧慮著左盛妍的身份，聽楊哲瀚這麼一說，膽子也大了起來，起鬨的聲音越來越大，跟著楊哲瀚一起鼓掌。

  掌聲一停，楊哲瀚賤兮兮湊了上去，一把摟過了左盛妍的肩，湊到她耳邊說道：「我可記得部隊不讓喝酒，長官你這酒量什麼時候練出來的……」

  左盛妍後肘用力捅到了楊哲瀚胸口上，看著一邊呲牙咧嘴一邊笑得楊哲瀚，左盛妍咬著後槽牙說道：「你少跟我這兒犯渾，你爺爺明天八點的飛機到首都機場，你自己看著辦。」

  第二天一大早，左盛妍就帶著楊哲瀚去機場接楊老爺子去了，兩個人把車停好，左盛妍嫌車裡太悶，索性站在車門那兒透氣，摸了半天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支煙點上了。

  楊哲瀚緊跟在她後面下了車，拐了個彎站在了左盛妍身邊，騷包的大墨鏡異常扎眼，一身兒潮牌倚在車門上，抱著肩往遠處看。

  左盛妍側過頭去打量了他一眼，見他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裝模作樣的灑脫樣子，翻了個白眼不再看他，一臉爛泥扶不上牆的表情揶揄道：

  「你說你又不會抽菸，成天叼著它顯得比喬喬和橙橙還小。」

  楊哲瀚玩棍兒的手指一頓，順勢把棒棒糖拿了出來，另一隻手抬手把墨鏡摘了下來，瞪了她一眼說道：

  「你不損我你是能死嗎？你拿我跟你哥哥家那兩個剛上幼兒園的臭小子比什麼比？你還說我，你多會兒學會抽菸的？」

  左盛妍想著回他一句「你還比不上他們呢」，但是也只是冷笑了一聲懶得搭理他，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轉念又想到了一會兒要蒞臨的某位司令，身子往楊哲瀚那邊挪了一下，附耳說道：「商量個事兒。」

  說是商量，楊哲瀚愣是沒在他的語氣里聽出一絲誠意，「嗯」了一聲又把棒棒糖塞進了嘴裡等他的後話。

  「你爺爺要來咱家住三天，麻煩您老人家裝三天模範家屬沒問題吧？」說話間左盛妍眯起了狹長的眼，眼神里有點兒玩味，似乎在等著楊哲瀚聽完之後的反應。

  果不其然，楊哲瀚的小眼兒瞬間睜圓，受到了巨大的驚嚇，「他老糊塗了吧！他自己有家有老婆的他來咱家幹嘛啊！」

  左盛妍其實比他還鬱悶，畢竟兩室分居這餿主意還是自己提出來的，真要被老爺子問起來，怎麼往回圓都不知道。

  楊哲瀚眼尖地看出了左盛妍的心思，心裡閃過一個念頭，然後立馬湊過去一顆腦袋，帶著幾分不確定問道：「左盛妍？我爺爺不會不知道……你那喪權辱國條約的事兒吧？」

  左盛妍被他問得一頓，低著頭沒吭聲，楊哲瀚看他默認了顯然是沒想到有這麼一轍，也是一愣，差點沒跳起來。

  「好啊你！我說你怎麼突然要跟我商量呢！」楊哲瀚幸災樂禍地咬牙笑道：「就我爺爺那脾氣，我告訴你左盛妍，你丫攤上事兒了！」

  左盛妍聽完不怒反笑，側目看了他一眼，扯著嘴角樂了一下，一副沒當回事兒的樣子，慢悠悠說道：

  「行啊，等你爺爺問起來我大不了就實話實說，他孫子什麼德行他自己明白。

  真等到那時候，咱就當著老爺子的面好好說道說道，我是因為什麼才定下那些規矩的，我倒要看看是誰攤上事兒了。」

  楊哲瀚一個「你」字還沒說出口，左盛妍牙尖嘴利地又把他話頭堵了回去，「你要不願說，我就去請外人了，a市整條街上的夜店保安可能比你更清楚你結婚之後都幹了些什麼。」

  左盛妍話音剛落，楊哲瀚沒骨氣地摟上了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笑眯眯說道：「你看看你，咱倆可是兩口子，這種危急時刻得一致對外才行，對不對？」

  左盛妍睨了他一眼，威脅道：「一會兒見到你爺爺，閉死你那個嘴。」

  楊哲瀚聽罷站的板板生生，立正給她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楊老爺子飛機倒是準點兒，兩個人也沒多等多長時間就把老頭兒等到了。

  老爺子剛一出來就樂呵呵朝著左盛妍打招呼，胖了瘦了涼了熱了，能問的全都問了一遍，徹底把自己親孫子晾在了一遍。

  楊哲瀚擁抱他爺爺的雙臂停在了半空中，最後尷尬的抬起手扶了扶墨鏡，白了左盛妍一眼蔫蔫地回到了駕駛座上，一路無書來到了他們倆的家，兩個人前後擁著楊老爺子進了公寓。

  左盛妍一邊把行李箱放在地上一邊說道：「爺爺，您先坐下歇歇，我給您沏壺茶去。」

  楊老爺子四下看了看，問道：「我住哪兒屋？」

  左盛妍沒等楊哲瀚說話，立馬指了指走廊裡面，「右手那屋是客房，左手那屋是我倆臥室。」

  楊哲瀚張著嘴，背對著楊老爺子沖左盛妍瞪著眼，想罵街還不敢出聲：你怎麼不讓老爺子住你那屋？？？！！！

  左盛妍也挑眉瞪了他一眼：廢話！我那屋被子疊的跟豆腐塊似的，一看就是我住的房間！你那屋跟豬窩一樣，就說沒人住沒人打掃爺爺也相信。

  楊哲瀚：……

  眼瞅著楊老爺子提著行李箱進了客房，楊哲瀚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驚恐地看了左盛妍一眼，壓低聲音問道：「咱爺爺幹嘛去了？」

  「收拾行李去了還能幹嘛。」

  「收拾什麼？」

  「收拾換洗衣服啊。」

  「收拾到哪兒去？」

  左盛妍看傻子一樣看著楊哲瀚，「你有病吧？衣服還能收拾到哪兒去？收拾到衣櫃裡唄！」

  楊哲瀚不說話了，「……」

  左盛妍一愣，「……」繼而撥腿就往裡跑，「幹了！衣櫃！」

  兩個人站在客房門口，看著老爺子對著四敞大大開的衣櫃陷入了沉思，左盛妍看著那滿滿當當一衣櫃的潮牌，一個頭兩個大，後悔的想掐死楊哲瀚。

  千算萬算怎麼把這一茬兒給忘了……

  「你倆……」楊老爺子頓了頓，最後轉過身來盯著楊哲瀚問道：「你怎麼把衣服都放在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