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多愛你
2024-06-14 18:26:18
作者: 烏的烏
楊哲瀚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他的雙臂從後面纏緊,臉頰被她的臉頰貼上,他聽到左盛妍吸了吸鼻子就知道她肯定還在哭,還沒來得及勸他笑一笑。
左盛妍接下來貼著他耳朵小聲說的一句話,讓楊哲瀚好不容易才穩住的情緒再一次翻起了浪花。
「哥,我們終於在一起啦!」
「咔嚓。」
兩張欣喜激動愜意興奮的臉龐就這麼被存了下來。
楊哲瀚還想當時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左盛妍蹲在落地窗前望著那個托盤一臉的惋惜,說什麼都不起來。
直到他承諾左盛妍以後會隨叫隨做黃燜雞,隨叫隨給夏威夷果仁兒味兒的哈根達斯,左盛妍才肯罷休。
然而那束藍色的滿天星,不知道被左盛妍藏到哪裡去了。
肩膀上突然搭上的手臂打斷了楊哲瀚的思緒。
「醒了?」
楊哲瀚拉著肩膀上的手把人往前帶。
「嗯。」
左盛妍的聲音里那掩蓋不去的困意在他看見楊哲瀚手裡的照片的時候消失的不見蹤影,飛快地搶過來就要撕掉。
「你覺得我沒有備份嗎?」
「真的很不喜歡楊哲瀚。」
原本清晨陽光明媚的天氣到了午後就烏雲密布了。
a市的冬天這種天氣並不是很常見,雷聲悶響,雨說下就下。
酒足飯飽的兩個人帶著血糖飛升招致而來的困意一起躺到了躺椅上,還是在客廳的那面落地窗前。
明明是雙人尺寸的躺椅,兩個人蓋著一條厚厚的毯子硬是擠到一邊來。
他們就這麼安靜地聽著窗外的雨不斷地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像是一首自然的協奏曲。
「先生,咖啡好了。」
侍者的聲音放得很輕,怕打擾了楊哲瀚懷裡快要睡著的左盛妍。
「我去。」
左盛妍還是醒了,一把撩開毯子朝廚房走去。
一分鐘後楊哲瀚看著眼前兩個玻璃杯內純白色的液體皺起了眉頭。
「這是咖啡?」
「咖啡什麼咖啡,我看你像咖啡!」
「有我這麼白的咖啡嗎?」
「早上剛說的要養胃還喝咖啡?你給我戒了,改喝牛奶!」
「我早二十多年前就斷奶了。」
「楊哲瀚,你怎麼這麼貧!」
左盛妍瞬間覺得睡眠不足的腦袋又隱隱痛起來。
「哎呀,給你開一個小玩笑!來!乾杯!」
楊哲瀚舉著溫熱的牛奶跟一臉沒好氣的左盛妍碰杯,然後乖乖地仰頭喝掉了牛奶。
杯子還沒來得及放下就感覺左盛妍貼了過來,自己的上唇,被她從左到右地舔了一圈。
「這是我的。」
左盛妍吧唧吧唧嘴,楊哲瀚明白過來她說的是自己嘴上那一圈牛奶鬍子。
喝完牛奶左盛妍再次窩進了楊哲瀚的懷裡,聽著窗外的雨聲眼皮越來越沉卻怎麼也睡不著。
「哥,放首歌聽,舒緩的那種。」
「好的,妍妍。」
左盛妍閉著眼蹭了蹭楊哲瀚的胸膛,聽著環繞立體聲的前奏響起。
「嗯…這首歌叫什麼?怎麼這麼耳熟呢?」
這種十分熟悉又記不起歌名的感覺真的是太磨人了。
「叫《HowLongWillILoveYou》。」
楊哲瀚溫柔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左盛妍瞬間覺得自己的睡意又沉了幾分。
「嗯…howlongwillyouloveme?」
左盛妍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還是忍不住問他。
「歌詞裡不都寫了嗎?Aslongasstarsareaboveyou。」
「那,要是像今天陰天了沒有星星怎麼辦…」
「嘿!左盛妍你…」
楊哲瀚想捏她的鼻子,說她是個小槓精,然而低頭卻發現左盛妍已經睡了過去。
他把蓋在左盛妍肩頭的毯子往上拉了拉,收緊了懷抱,蹭了蹭她的發頂,又舔了舔嘴角左盛妍剛剛留下的味道,怎麼比牛奶還甜呢?
「歌詞裡不都寫了嗎?AslongerifIcan…」
楊哲瀚的聲音輕輕散落在密密麻麻的雨聲之間。
-HowlongwillIloveyou對你的愛會是多久
-Aslongasstarsareaboveyou只要頭頂的星空依舊閃爍
-AslongerifIcan如果我的生命能永恆對你的愛也會是永遠……
自從左盛妍和楊哲瀚在一起之後,原來那個活潑開朗的左盛妍又回來了,楊哲瀚用深沉的愛意,治癒了她受過的一切傷害。
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倆一定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是老天就喜歡和人類開玩笑,在風平浪靜的時候,總喜歡搞出一些風波。
「哥,做好了沒有啊,我要餓死了,真的要餓死了!!!」
左盛妍坐在餐桌前扯著嗓子對廚房裡的人喊道,手裡拿著筷子「叮叮噹噹」地敲著碗沿兒。
餐桌下的腳丫子從涼拖里伸出來,白皙圓潤腳趾頭不停地張開又蜷縮,把心裡那些個期待焦急暴露的一覽無遺。
嗷嗷待哺的小崽兒,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快點,快點,快點,快點,快點。」
「來了來了。」
楊哲瀚滿頭大汗地端著一個砂鍋從廚房快步走出來,把砂鍋放在一個既不會燙著左盛妍又能讓他聞見味兒的距離。
左盛妍「蹭」的一聲站起來就要掀砂鍋蓋兒,還沒等碰到就被楊哲瀚打了手背。
」燙著呢!我來。」
「那你快點兒!」
楊哲瀚用一塊厚布墊著打開了砂鍋蓋兒,滾燙的熱氣奔騰而出,雞肉,香菇,青菜,土豆混著各種香辛料以及調味料的香味兒打著旋兒地躍入左盛妍的鼻腔。
沒錯,這是一鍋楊氏私房黃燜雞。
「可以啊,楊哲瀚,今年過年咱們倆家聚會的時候你露一手啊!」
左盛妍說完又閉著眼深吸了一口黃燜雞的味道,拿起筷子就開動。
「現在才六月份,說什麼過年。」
「可能也就你嘴瞎,瞧得上我這手兒,要擱咱爹媽估計得嫌棄死我。」
「再說這到底有什麼好吃的,你太沒追求了。」
楊哲瀚一邊拿著紙巾擦汗一邊說著,他也沒指望左盛妍在看見黃燜雞的時候還能搭理他。
他看著一塊雞骨頭在左盛妍嘴裡來來回回倒騰著,頂的兩邊的腮幫子此起彼伏,左盛妍是連一縷肉絲兒都不肯放過的架勢。
「你快閉嘴吧你。」
左盛妍說這把一片兒香菇塞進楊哲瀚不停叨叨的嘴巴里,一片兒已經吹涼了的香菇。
左盛妍怎麼可能把黃燜雞中的雞肉分給別人,一口都不可能。
在黃燜雞面前,楊哲瀚也是別人。
楊哲瀚草草嚼了兩下就把香菇吞下了肚,吧唧吧唧嘴也沒品出哪好吃來,頂多算能吃。
「再有幾天你高考成績就出來了啊,你到底有譜兒沒譜兒啊。」
「我能沒譜兒嗎?我不早告訴你去你們學校沒問題了,你瞎擔心什麼,開學的時候楊學長記得幫我搬行李啊。」
左盛妍嘴裡的肉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筷子就扒拉著翻下一塊合眼緣的肉了。
「你,你真不打算聽你爸媽的話啊?我看他們這次還挺堅決的。」
「他們堅決,我更堅決!我才不願意再去國外念呢,說什麼姐姐姐夫在那能照顧我,說白了就是換個人管我了唄,好不容易上大學能自由一點,我才不去呢,說什麼也不去。」
「所以你就堅決到幾天都沒回家,跟他們慪氣直到他們跟我爸媽出門旅遊走也沒跟他們講話?」
楊哲瀚看著左盛妍扒拉黃燜雞的動作慢了下來。
「老頑固油鹽不進,怎麼都說不通。」
「那個啥,你爸媽走之前說沒說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左盛妍還是別彆扭扭地問出口。
她跟爸媽的關係一直都跟朋友一樣無話不談,她懂事,爸媽也寵她,從小到大幾乎所有的事兒都是有商有量,和諧融洽。
唯獨念書這件事兒,看出來老左家死倔死倔的脾氣了,左盛妍高考完十多天了,提起這事兒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就連一向寵她,對她百依百順的哥哥,這次都站在了自己爸爸媽媽奶奶那一邊。
一想到這兒,左盛妍更生氣了,怎麼就沒有人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考慮考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