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主動出擊
2024-06-14 18:24:14
作者: 烏的烏
朱崇「唰」地一把,把身上蓋著的毯子甩到地上,大聲地衝著韓雲蕊質問道:
「韓雲蕊,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分公司水多深你不知道?領導層裡面那一群人有一個好東西嗎?
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你一個女生趟這趟渾水幹嘛?你是真以為自己馬上要當一個烈焰隊的隊長,了不得了是吧?」
聽他這樣說,韓雲蕊的心中不由自主地萌生出了一種失落之情,他之前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過話。
雖然韓雲蕊內心知道,朱崇是氣急了擔心自己,沒有控制好脾氣,才會這樣。
但是還是忍不住委屈,原來在他心裡,自己就是那個樣子。
為了掩飾自己情緒的波動,韓雲蕊胡亂地在鍵盤上敲打著什麼,試圖轉移注意力,
「放心吧,我已經做好充分的準備了,你不用勸我,勸我也沒有用,再說你憑什麼勸我?你又不是我的誰。」
韓雲蕊也不敢看朱崇的眼睛,生怕被他看出什麼異樣,繼續嘴硬地說道。
「行,韓雲蕊,你愛幹嘛幹嘛,我再多管你一下我不姓朱!」
朱崇被韓雲蕊這一句話徹底惹怒了,怒吼道。
韓雲蕊也不甘示弱地吼了起來,「切,說的好像誰讓你管我了,管好你自己吧!」
正當二人吵得不可開交之際,一陣聲音很不和適宜地傳了起來,打斷了二人的爭吵: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已經降落在白雲國際機場,外面溫度零下5攝氏度,飛機現在正在滑行。
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請先不要站起或打開行李架。等飛機完全停穩後,請您再解開安全,整理好手提物品準備下飛機。
從行李架里取物品時,請注意安全。
您交運的行李請到行李提取處領取。需要在本站轉乘飛機到其他地方的旅客請到候機室中轉櫃辦理。
感謝您選擇a市航空公司班機!下次旅途我們再會!」
廣播裡傳出來的這段話打斷了兩人的爭吵,空姐用標準的播音腔說些什麼,朱崇完全沒有心思去聽,腦子裡亂糟糟的,趁這個空檔平復了一下心情。
想著剛和韓雲蕊說話的語氣有點重了,剛想說點好聽的再勸勸她,就見韓雲蕊站起身來,越過他從行李架上拿行李。
朱崇欠身起來,抬手想幫她拿,「我幫你吧。」
「不用了,謝謝。」韓雲蕊看都沒有看他,還在氣頭上,語氣透露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你就非得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是吧?」
「我哪種語氣了?韓總你不願意聽可以不聽啊。」
朱崇被左衛行帶在身邊,名義上是自己的保鏢,其實身兼數職,在左氏總公司里擔任副總的職務,很多分公司都由他打理,所以他基本上每天都在連軸轉。
朱崇理智的分析道:
「韓雲蕊,咱們都冷靜一下,去內部臥底真的太危險了,你不要衝動好不好?」
「我沒有衝動,我已經做好準備了。」韓雲蕊看了他一眼,更加堅定了信心
「這不是做不做好準備的問題,此行變數太大了,真的太危險了,算我求你好不好,我去吧。」
「可是我也擔心你會遇到危險啊!」
朱崇近乎哀求的語氣,讓韓雲蕊心疼不已。
他們其實都是怕對方有危險,都是想自己默默承擔,想到這裡,韓雲蕊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來,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臉不受控制的紅了。
朱崇聽到這句話後楞了幾秒鐘,「我沒事,這麼多年經見過多少了,早就已經習慣了,再說我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可是你就不一樣,還有雲飛呢。
聽完他的這句話,韓雲蕊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捏了一下,痛不可抑,這麼多年他一個人是怎麼撐下來的,每天在刀尖上討生活,這次自己一定要保護他。
韓雲蕊迎上了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很正式的說道,
「別說的這麼嚴重,事已至此,我決心已定,這項任務我非去不可。」
朱崇知道她的脾氣,向來說一不二的,她認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現在這個情況,他再說什麼都是於事無補。
「女士們,先生們:本架飛機已經完全停穩,請您從前登機門下飛機,謝謝!」
空姐甜美的聲音又傳了出來。
「好了,走吧,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務吧,加油!」最後是韓雲蕊先開口,提著行李箱,故作輕鬆地說道。
朱崇兀的說了句:「服從上級的命令,這是我們隊規的第一條是吧?」
「嗯,提這個幹嘛?」韓雲蕊頓了幾秒鐘,猜想他是不是還想反對,正在努力想法子回絕他,結果還沒等想到,就又聽他說道:
「我上級的命令,我聽,我接受任務互換的調令,但是身為你的上級,我也要對你下一條命令。」
「什麼?」韓雲蕊被朱崇的這一下搞得更懵了。
但是畢竟朱崇是她的前輩,服從命令使他們的首要準則,韓雲蕊只得點了點頭。
「不管什麼情況,一定要首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朱崇特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慢慢地說著。
韓雲蕊猛地揚起頭,怕自己哭出來,行了個軍禮,說道:「是,屬下遵命。」
雖然目的地都要去酒店休息,但為了掩人耳目,下了飛機的二人沒有過多交流,出了機場各自坐車離開了。
上了車,韓雲蕊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噴涌而出,下意識地從包里掏出那個筆記本,緊緊將它抱在懷裡。
她並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小時候爸爸去世後,媽媽再也沒有回來,只剩她和弟弟,催債的人每天在門口堵著她,那會兒她也沒有哭。
但是此時此刻,仿佛只有這樣,通過這種方式。才能宣洩她內心深處的壓抑,無論如何,她不能讓朱崇出事。
韓雲蕊沒有給自己太多感傷的時間,到了酒店,她就強迫自己平復心情。
按照原定計劃,明天她要以左氏總部特派員的身份去分公司談合同。
左氏集團在b市的分公司,主業是是臨城一家商業化地產區,再加上之前顧家的基礎,其中包含餐飲,酒店,娛樂等等一系列企業入駐。
這次簽的合同是要商定接下來股份轉移的問題,本來順理成章就應該簽下來,但是被分公司領導層幾個人扣下來,各種挑刺。
左衛行一直想除掉他們,無奈之前有老爺子的庇護,而且也敬他們是長輩,不好下手。
言語暗示了好幾次,沒想到他們非但不聽,反而更加變本加厲,現在還要勾結外來者,一起侵占公司,左氏已經容不下他們了。
但是來硬的畢竟會撕破臉,傳出去不太好聽,所以左衛行讓他們借這次簽合同的機會去搜集分公司領導層貪污腐敗的證據,和黑虎幫黑曜黨殘餘的消息,內外夾擊,徹底搞垮他們。
韓雲蕊早就對合同做了研究,其中有幾項條款,並不好談。
她這是第一次獨自一人完成這種任務,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談合約這些事情,緊張地不得了,拿出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了半個多小時,緊張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
拿起手機給之前聯繫過的分公司秘書打了個電話,再次確認了一下明天的見面時間,剛掛電話,手機還沒來得及放到桌上,就又了響起來。
韓雲蕊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趕緊接了起來,
「喂,不是說儘量少打電話嗎?你怎麼就……」
一接通電話,朱崇就急切地問道,
「你剛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韓雲蕊被他的語氣也弄得有點緊張,生怕出了什麼事情,
「剛剛我打電話確認見面時間呢,你這急急忙忙地是有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