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理智與感性
2024-06-14 18:23:20
作者: 烏的烏
顧夏暖眼前忽地黑了半會兒,她的身子禁不住長時間的站立,輕微地搖晃了一下,一陣陣暈眩感襲擊而來,她咬著下嘴唇,手指指向門外,勉力支撐著身體開口:「如果你只是為了確保我出院以後也沒問題,那你現在已經達到目的了,我還在病假中,休息應該是合情合理且合法的。」
這話有些長,她是強壓著才不讓自己的喘氣太明顯。
她也沒敢抬頭直視左衛行,生怕他瞧出什麼端倪。
「況且,我記得我上次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我當然看出了左總您心裡的心思,無非是男歡女愛,你想追求我,這沒關係,但我已經明確拒絕了,還請您給我一些私人的空間。」她屏住呼吸,一口氣將這些話說完。
這些都是她思考已久,憋在心裡的話語。
原本以為說出口,該是有酣暢淋漓的感覺,現在她卻覺得心裡悶悶沉沉的,仿佛壓了一塊大石頭,渾身都難受。
顧夏暖的手指蜷縮了一些,她垂眸,將木門拉過。
一雙手卡在兩扇門之間,不遺餘力地將其推開,她因為這霸道的力量不得不後退,那人馬上鬆手護著她的腰,且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立便將她攔腰抱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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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麼!」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左衛行。
左衛行神情莫測地睨了她一眼,冷哼了聲,沒說話。
其實他的臉色很難看,又黑又臭,整個人兇巴巴的,但顧夏暖窩在他的懷裡,愣是什麼都不害怕。
她抬眼,瞥見了他線條硬朗的脖頸和喉結。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莫名想起了無數次他們接吻的場景,熱烈而纏綿。
顧夏暖的臉頰又紅了片,她咬緊了牙,撇過頭挪開視線。
她試著動了動手和腳,發覺對方完美地躲開了她的傷口的同時,還將她穩妥地控制著之後,她便放棄了掙扎的心思,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左衛行的體溫比她要高,貼在上面,仿佛貼著一個暖爐,而他心臟有力的跳動聲,也莫名給她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這幾日來的疲倦攀著這份安逸,得寸進尺地往身體的四肢百骸爬,到最後,顧夏暖直接睡了過去。
抱著她的左衛行感覺到懷裡的人兒發出了平穩淺淡的呼吸聲,彼時他剛走到客廳。他垂頭看了她一眼。
女人細密的睫毛垂著,像把小扇子,撲在眼底下,形成了一圈陰影,她的鼻樑算不上很高,但是弧度很好看,嘴唇像是草莓果凍的顏色,粉粉嫩嫩的,看著就很想咬一口。
事實上,左衛行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了。
他托起了顧夏暖一些,埋頭往她的嘴唇親了一下,蜻蜓點水般,停留的速度很短,但她甜甜的味道卻已然漫進他的心裡,膩得他眯了眯眼。
左衛行食髓知味地舔了舔上嘴唇。
想再親她。
突然間,她的眼珠子不安分地動了動,鼻間還發出了哼哼的聲音,跟做噩夢的小孩子似的。
左衛行深吸了一口氣,眼眸里的情緒翻湧而動,他再次垂頭,克制地將嘴唇貼在她的額頭,依戀地摩挲了一下。
英俊的男人抱著跟貓兒一樣的女人,站在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裡,是一幅美麗悠遠的油畫。
「咔嗒。」
房門落鎖的聲音響起,破壞了這曖昧浪漫的氛圍。
左衛行一記眼刀甩了過去。
凌火火被他這冷漠的神情嚇到,下意識地舉高雙手,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還訥訥地說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後,她想扇自己一巴掌。
真是出息,被人家隔著那麼老遠的距離看了眼,還搞了個就地投降?
凌火火的臉皺巴巴的,又是嫌棄又是壓抑的,奈何左衛行的眼神實在太過犀利,她再想逃離現場也逃不掉,何況她的好閨蜜還在臭男人的手上。
「你……」
一個字剛出口,凌火火便看到左衛行將食指放在了嘴唇上,她立馬收回了要說的話,只站在原地,和左衛行兩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的。
左衛行給了凌火火一個眼神。
凌火火:「?」
她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眼神。
左衛行:「……」
他向來處在高位,習慣了一言一行都被人觀察著,以為那凌火火也是這樣的聰明人,所以剛剛他才不動神色地給眼神,等了半會兒,發現對方不僅沒有反應甚至還有點兒誤會的意思的時候,左衛行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抱著顧夏暖走近了凌火火。
凌火火還是一臉懵,她剛剛就已經不懂左衛行的操作了,見他湊過來,她愈加不懂了,但她還記得自個兒的閨蜜還在他手上呢,於是她猶豫了一下便伸手,想要叫醒顧夏暖。
左衛行眼疾手快地用手機拍開了她的手,力度不小,有清脆的「啪嘰」一聲。
凌火火瞬間將手收回,一臉鬱結地望著他。
左衛行正眼都沒怎麼看她一眼,低垂著頭按了會兒手機,便將屏幕轉到了她的方向。
凌火火不滿地眯著眼,隨意掃了掃。
信息的內容是:暖暖的房間在哪裡?
凌火火看了這簡單的一句話後,又看向左衛行懷裡的顧夏暖。
即便是睡著了,顧夏暖依舊是滿臉的疲憊,眼角那點點的泛紅,讓凌火火回想起左衛行來之前的場景。
沉默了半響,她咬了咬嘴裡的軟肉,驀地抬起頭,冷硬地指著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
左衛行調整了一下抱著顧夏暖的姿勢,便邁步朝那房間走去了。
兩人的背影被從半開的窗戶傾瀉進來的絲絲陽光籠罩著,頗有種纏綿交頸的一雙鴛鴦姿態,像是這世間最美好的愛情,又仿佛是只要他們多走兩步,就能一起白頭。
凌火火就這麼沉默地看著兩人的背影。
其實她也不知道這樣做究竟是對是錯,閨蜜心裡想什麼,她是最清楚的,如果真像暖暖嘴裡所說的,她下定決心了,她不愛那人了,她就不會連續幾日在這裡跟個青春期少女似的胡思亂想了。
歸根結底,就是捨不得。
總而言之,便是口是心非罷了。
看了一會兒,凌火火悄然離開了四合院。
屋裡就剩下喬喬橙橙和顧夏暖左衛行四個人,是名副其實的一家人。
左衛行小心翼翼地將顧夏暖放在床上,幫她脫下鞋子和外套,用被子把她嚴嚴實實地蓋上,免得這涼薄的秋意擾亂了她的夢境。
睡夢裡的顧夏暖很「識趣」地蹭了蹭軟糯的被子,翻了個身,尋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左衛行哼笑了聲。
他的手伸過去,理了理她稍微有些亂的額前碎發,低低地在她耳畔邊說:「小沒良心的,什麼叫你已經看到了,我想你根本什麼都沒看見。」
沒看到他已經動情至深。
沒看到他有多認真。
沒看到他上回在聽到她說「不愛」的時候,有多受傷。
他的話語帶著些許的威脅和冷厲,可左衛行看著顧夏暖的眼神,卻比冬日裡的太陽更加的溫柔繾綣。
顧夏暖做了個夢。
她夢見了她變成了一隻小麋鹿,整天在聖誕老人那兒做死做活的,她厭倦這種生活。
有一天,有一位獵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對她說,他可以給她想要的生活,不再心酸,不再難過,不再煩惱。
她的理智說這不可信,但她還是信了。
小麋鹿跟著獵人回了家。
獵人確實將她照顧得很好,她也愛死了這種感覺並且沉溺於此,但她終於想起她一直以來忽略的是什麼——她不知道獵人長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