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苗疆後續

  而且張雲樓的實力和地位擺在這兒，他說苗疆發生了什麼，自然也不會有人敢多說什麼，唯一一個需要注意的就是那位帝天尊。

  不過有帝雲笙在，顯然帝天尊不會起疑。

  就在張雲樓即將把事情敲定的那一刻，突然傳來一聲質疑。

  「張雲樓，你倒是坦蕩啊，上下嘴皮子一碰，屎盆子就扣在了我們神巫門頭上，你是想把我們往死了整嗎？」

  林小蝶一襲藍衫，出現在人群後方，站在她身邊的，還有她的神木傀儡，還有數不清的苗疆修行者。

  早在前不久，林小蝶知道這裡的事情註定不簡單，便讓隨行而來的十二護宗長老前去苗疆各地召集人手。

  萬毒林分散在各地的毒師殘部，以及荒谷一脈剩下的蠱師高手，再加上天巫一脈的巫師，如今毒王身死，蠱王不知所蹤，神巫門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大團結。

  所有神巫門的修行者，皆以聖女之命是從。

  不過片刻的功夫，整個荒谷已經被神巫門人布置下大陣。

  林小蝶走在最前頭，盯著張雲樓，「你敢不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張雲樓，不管你有多麼厲害，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天只要我發話，我保准你走不出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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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巫門是苗疆的主人，這一點毫無疑問。

  就算還是在以前，神巫門也是和日月神宗一樣，極其難纏的存在。

  中原各部同樣將神巫門視作心腹大患，所以當初沈靈說服虞書嬰才會想著將神巫門作為眾矢之的，想要禍水東引。

  而虞書嬰也認可了沈靈的想法，畢竟對於張雲樓和葉劍舟而言，神巫門卻是算得上一個威脅。

  眼見鬧到如此地步，張雲樓也並未打算用強，隨即說道：「如果聖女不滿意，咱們倒是可以再商榷。」

  林小蝶猜到了張雲樓的心思，他想要安定中原南部，繼而逐鹿天下，當然，苗疆在中原人心裡和蠻荒大差不差，都屬於偏遠之地，說不定都沒有被張雲樓納入雄圖霸業的版圖。

  那麼一切當然可以商榷，只是林小蝶還在猶豫，當初在遺蹟之中和雲詩音的那個約定，代表了自己想要和大魏勢力的聯盟。

  當然，那時候的自己，面臨毒王和蠱王兩派的威脅，可如今，自己想要掌握神巫門，不過是時間問題。

  立刻和張雲樓對立，不智。

  但若是和張雲樓同盟，也不見得就是什麼好事。

  短暫的思量，林小蝶做了一個決定，當即說道：「苗疆與世隔絕，可以和中原交流，但不願捲入你們中原人的戰爭，張雲樓，今日我林小蝶以苗疆天巫聖女的身份表態，若是中原要對我神巫門動手，那苗疆兒女將會捨棄家園，和蜀國不死不休！」

  張雲樓嘴角抽動，眉頭也皺了起來，原本以為這丫頭還會和自己商量一些什麼，但這突然這般決絕的表態，著實讓人火大。

  且不論林小蝶選擇魚死網破的可能性有多大， 光是能說出這種威脅的話，足以說明這丫頭也不簡單。

  想了想，和苗疆敵對，也不是眼下該做的事情，就算等到將來平定天下之後再處理苗疆問題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聖女何出此言啊？中原和苗疆向來交好，怎會無故起戰端？此次苗疆之事，本是神巫門中的奸邪之徒所為，貴派幫著我們清剿惡賊，我們又怎會反過來對付神巫門呢？」

  聽到張雲樓表態，林小蝶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其實仔細想想，以張雲樓的實力想要做些什麼， 就算自己人再多也沒有什麼意義。

  好在張雲樓是個懂得分寸的男人，達成共識也在情理之中。

  林小蝶拱手行禮道：「諸位遠道而來那就是苗疆的朋友，若是不做什麼過分的事兒，我林小蝶也不會對你們出手，諸位，此間事了，還請你們早些啟程。」

  張雲樓也回了一禮，最後什麼都沒說，轉身離去。

  葉劍舟也跟了上去，而帝雲笙以及蘇雲汐幾人都是各自離去。

  林小蝶嘆息一聲，揮了揮手，讓手底下人撤退。

  隨後又獨自一人來到那遲遲不願離去的紅衣女子身前。

  姬紅雪獨自守在沈靈消失的地方，神情落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是打算在這兒一直等著嗎？」

  「林姑娘不必管我。」

  林小蝶有些無奈，「如果他回不來呢？如果他死了呢？」

  姬紅雪倒是淡然一笑，「我早就厭倦了殺伐，也不喜勾心鬥角，如果他回不來，我便在此終老又何妨？」

  「你真這麼想？可是……值得嗎？小姐姐，你這般容貌身段兒，又是當世新晉神王高手，想要怎樣的男人尋不得？」

  「你不懂，我是怎樣的人，和他是怎樣的人，都沒有關係，重要的只是他是沈靈，我唯一愛的男人。」姬紅雪說完這話，鬆了一口氣。

  之前沒有說出口的話，此時說出好像也沒有什麼意義。

  只是她終於想明白，楊玄痴之前一直勸自己該早些表露心跡的理由。

  都是常年刀尖舔血的人，總有一天會面臨別離。

  原來有些話說不出口，可能真的就沒機會再說出口。

  此山此水長不老，此情此意終難消。

  姬紅雪後悔了，因為她覺得自己可能再也沒機會說出口。

  既然大魏沒了沈靈，她也不想再回去，還不如等在這兒，萬一……他還能活著回來呢？

  林小蝶嘆息一聲，並未再多言，只是轉頭吩咐道：「留下一些人，重建荒谷，多照顧一下姬姑娘，需要什麼就給什麼，照顧好我的客人。」

  說完，林小蝶朝著姬紅雪行禮道：「姬姑娘，你們幫過我天巫一脈，我林小蝶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有什麼需要你就說，能幫上忙的我絕不含糊，如今苗疆混亂，我還有要事處理，咱們江湖再見！」

  姬紅雪轉身回禮，並未多說。

  ……

  此時的大魏國境之內，蔣寒拿著一份急報前往了長公主府，見到雲詩音的那一刻，他欲言又止，開始說起了關於苗疆的情報。

  雲詩音近來勤於政務，雖然侄兒想著讓自己讓權出來，而之前也答應了要交權。

  但近來事情太多，一方面要將沈靈離京時殺人的事情平下去，另一方面蜀國那邊對魏國的打壓手段越發猛烈。

  她不敢有半點分心，而且朝中內閣還有文武群臣，都更願相信這位能力和實力並存的監國長公主。

  只是今日下朝後，莫名心悸得厲害，雲詩音早早回了公主府，看著門外桃樹落葉，心裡生出一絲悲涼。

  蔣寒的到訪讓她有些意外，在看到蔣寒之後，心裡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有什麼事兒嗎？你一個輔政大臣若是和監國長公主走得太近，恐怕會給你自己惹麻煩。」

  「長公主殿下，是苗疆那邊有消息了。」

  「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張雲樓回蜀國了，他給仙盟的說法是神巫門出了奸人，意圖解開蠱神封印，但在神巫門聖女的配合下，事情已經解決，只是……」

  「只是什麼，別吞吞吐吐！」

  蔣寒看了一下雲詩音的臉色，隨即說道：「戰況慘烈，劍仙李寒宮和蠱神交戰，力竭而死，獨孤明月身受重傷，被奸人白君山偷襲致死，御靈大帝袁龍棠被也死在白君山手上，沈……沈老大，被捲入天淵縫隙，生死未知。」

  雲詩音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顫，儘管她努力在保持著自己的神態，但眼中還是不自覺流露出了驚愕和不安，「他……生死未知？什麼意思？到底怎麼了？」

  「回殿下，天淵之境是傳說中的死亡之地，據古籍記載，此地的入口在西涼極西，至今已無從找尋，傳說中只有玄月一族的人能去到那兒，只不過有史書記載，玄月一族已經滅絕了。」

  「那他怎麼會被捲入天淵之境？！」雲詩音幾乎是用顫抖的嗓音問出這句話。

  「是蠱神的手段，從屬下得來的情報看，沈老大他凶多吉少……」

  雲詩音愣了好半天，臉色逐漸蒼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派人去給我找！」

  「屬下已經派人去苗疆了，只是……除了苗疆，屬下也不知該從何處找起。」

  「找人的事兒還要我教你怎麼做嗎？你不是沈靈手下的得力悍將嗎？此時竟是沒了辦法？」雲詩音惱怒的罵道。

  蔣寒攥緊了拳頭，其實聽到這個消息他心裡也不好受，沈靈待他如何，他心裡是知道的，不說感情多深厚，但知遇之恩，兄弟之情多少還是有的。

  關於找尋沈靈蹤跡，他倒是一點沒有偷懶，聽到消息之後立刻就做了準備。

  只不過他心裡也清楚，被捲入天淵之境意味著什麼，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

  「殿下，我當然會盡力找尋沈老大的蹤跡，只是眼下我不能亂，還有，這個消息要不要告知沈家？」

  雲詩音此時心煩意亂，已經無法冷靜，下意識說道：「先別……」

  可剛一說出口，她又好似被抽走了魂兒一般，坐在原地沉默良久，「這種消息瞞不住的，告訴沈鈺，至於沈家那邊，讓他回去說，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