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劍神之殤
2024-06-14 18:12:42
作者: 大腦斧不吃魚
獨孤明月臉色陰沉得可怕,站起身來,不再打坐,轉身看向了張雲樓,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好似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小子,很好,你有膽量,也夠狂!只不過想殺我,是不是沒這麼容易啊?」說罷,獨孤明月橫劍於身前。
此時天地之間的靈氣好似有了生命一般,緩緩湧入他手中神屠劍。
獨孤明月有兩劍,一劍為天山劍派鎮派神劍長霄,是他早年闖蕩江湖的本命之劍,但自從建立天山劍派之後,那柄劍就留在了天山劍派,從不輕易示人。
而此時手中這柄劍,殺孽極重,是他成名江湖之後,時常帶在身邊的劍。
神屠劍出,惡賊皆盡,這句話已是家喻戶曉。
突然,一旁帝雲笙輕聲笑道:「獨孤前輩,我們知道您修為深厚,對付您怎麼能硬碰硬呢?你應該早有察覺了吧?在您和李劍仙交手的時候是否感到力不從心呢?向來剛才對付蠱神的時候您也是想要幫助李劍仙的吧?只可惜你已然有心無力。」
原本獨孤明月還好奇帝雲笙這小子怎麼會也站在了張雲樓這一邊,但此時想到自己身上的情況,應該是中毒,這才明白,原來眼前這個帝雲笙已經不是跟著自己來苗疆的那個帝雲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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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人?」
帝雲笙放聲大笑:「看來您終於察覺到了,我確實不是帝雲笙,可您已經沒機會了,給你種的蠱為噬靈蠱,其實這也算不得什麼厲害的蠱,只是苗疆的小玩意兒,小到很容易被人忽略,若是尋常人種了此蠱,壓根兒就不會有什麼回事兒,但您是劍神,神王境八重的絕頂強者,那這噬靈蠱對您而言就是致命之物,當然,您若是今日不和李劍仙打一架,那這噬靈蠱也沒有什麼用,第二天自然就會在您身體中死去,可隨著您劇烈的使用靈力,它就會吞噬靈力越長越大,當您感受到痛楚的時候,他應該已經長成了,您現在很痛苦吧?可千萬別用靈力去擊潰他,那只會傷到您自己,還殺不了它。」
聽到這兒,獨孤明月抬手點穴,試圖將蠱蟲逼出,可就是這麼一個動作,確實讓他感受到了鑽心的痛楚。
張雲樓眉頭一皺,「請前輩上路!」
話音落,張雲樓就祭出了自己的本命之物,千絲雪蠶的能力,無數白色絲線化作大陣,將獨孤明月封印其中。
但劍神始終是劍神,隨手一劍就破開了張雲樓的手段,下一刻,虞香海周身湧出烈焰,化作九條火龍朝著獨孤明月襲去。
蠶食遇火即燃,獨孤明月當即被火海包圍,但他依舊沒有落敗,隨手兩件斬開焰火,飛入長空邊想著逃遁。
此時林素鳶嘆出一口寒霜,天地驟變,一陣寒流襲來,山川湖水凍結,一條冰柱沖天而起,好似一隻巨手,抓住了獨孤明月的。
下一刻,獨孤明月化作冰雕。
接連承受三位神王境高手的手段,加上本就中蠱,又有和李寒宮以及蠱神先後的大戰,獨孤明月已經有些疲累。
但他還是強忍著痛楚,使出那漫天劍雨的招數,數以萬計的飛劍襲向場下眾人。
眾人都感受到了那可怕的壓力。
張雲樓沖天而起,而一旁林素鳶也同樣飛身直入雲霄。
這二人都是神王境七重的高手,且這些年隱藏實力在前,世人皆以為,他們和尋常神王境七重的修行者是一個水準。
可張雲樓和林素鳶相互之間的戰績只有那一場,便是他們二人之間的戰鬥。
林素鳶雖是神王境七重,但她這些年和虞香海一起竟能讓天山劍派無可奈何,可見其實力遠不是說表現出來的那樣,而張雲樓能跟她勢均力敵,足以說明二人是一個水準的高手。
林素鳶痴狂笑道:「獨孤明月,你也有今天,還記得當年雪峰城下,你帶給我的一劍之辱嗎?今日,本君百倍奉還。」
話音落,天地霜寒,獨孤明月使出的劍氣被凍結。
此時的獨孤明月,已經不及巔峰之時三成功力,能勉強對抗張雲樓和林素鳶已經很是吃力, 而今林素鳶毫不留手,起了殺心,他也無可奈何。
漫天劍氣被凍結,隨後化作寒霜下墜。
張雲樓和林素鳶聯手一掌將獨孤明月擊落。
這一招,不僅僅意味著獨孤明月的敗北,也意味著這位曾經的不敗神話,今日終於被拉下神壇,儘管張雲樓和林素鳶的手段不光彩。
但自古以來成王敗寇,談什麼光彩不光彩的。
不遠處的虞香海也並未觀望,緊接著出手。
林素鳶也第一次真正和虞香海和解,二人聯手使出了日月神宗秘法,日月同輝。
頃刻間,天空出現烈陽,和滿月。
二人靈力交織,相輔相成,這便是他們日月神宗能屹立不倒的底氣,日月同輝,可誅神佛。
這一擊,就是衝著必殺而去。
獨孤明月到底是當代劍神,抬頭看向那耀眼的光芒,好似突然釋懷。
「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不管用什麼樣的手段,贏了便是贏了,輸了便是輸了,李寒宮,看來本座也要來陪你了!」
話音落,獨孤明月手中劍化作血紅,燃起一道生命之火。
只見這位曾披靡天下的劍神朝著天空中的日月之輝飛去。
這一次,仿若滅世之威。
連張雲樓也看愣了神,久久不能言語。
他心裡其實有底氣,獨孤明月必敗無疑,只是不知道這劍神絕命一擊,會對那兩個女人造成怎樣的傷害。
煙雲散去,天地歸於平靜。
林素鳶和虞香海臉色慘白,好似受了重傷,而此時張雲樓眯起了雙眼,目光深邃的看向了林素鳶和虞香海。
不知在想些什麼,不遠處,獨孤明月的屍體緩緩墜落,張雲樓連忙上前接住他的屍身,好生放在了地面。
虞香海走上前還想對獨孤明月的屍體做些什麼,似乎光是看到大敵死去還難消心頭之恨。
但張雲樓卻是擋在了屍身之前,「獨孤明月已死,畢竟是一代劍神,可殺不可辱,虞香海,你最好知趣點兒。」
此時林素鳶也攔住了虞香海,有些警惕的看向張雲樓,「此間事了,我和妹妹就先回西涼了,張雲樓,今日之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張雲樓的態度有些奇怪,原本事情結束,兩位女帝是去是留都無所謂,只是在看到剛才他們用處日月同輝之時,心裡還是生出了忌憚。
「這麼急著走嗎?何不留下再商討商討之後的合作呢?」
林素鳶莞爾一笑,「不必了,今日狀態不錯,戰意正濃,我們姐妹二人恐怕等會兒忍不住還想向您討教一番呢。」
聽到這兒, 張雲樓一愣神,隨後大笑道:「這話說的,兩位女帝陛下,咱們是盟友,何至於打打殺殺呢?」
「正因為是盟友,你是什麼人我清楚,張雲樓,我林素鳶沒有什麼野心,虞香海也只是想要讓西涼的子民過得好一些,但若是我們死了,西涼必將是亂局,至少現在對你而言,不是什麼好事。」
張雲樓連忙解釋道:「林姑娘多心了,我還不至於這麼快翻臉,行吧,此間事了,咱們他日蜀都相見,二位慢走!」
林素鳶不管虞香海的態度,拽著她就離開。
直到走遠,虞香海才一把甩開了林素鳶的手,「剛才為什麼攔著我?」
「張雲樓這個人,陰狠毒辣,剛才他動了殺心了。」
「一個張雲樓算什麼?我們二人聯手……」虞香海下意識說出「我們二人」這四個字,似是覺得不妥,當即沒了聲音。
林素鳶莞爾一笑,隨後湊到虞香海身前,伸手挑起她的下顎,「傻丫頭,終於願意認姐姐了?」
「閉嘴!林素鳶,我們之間的事兒還沒完呢!」
「唉,一個男人而已,至於你跟我鬧這麼久嗎?實話告訴你,我只是不忍你傷心,你大可回去查,當年那個男人和白君山這種人比起來又差得了多少呢?我找個藉口弄死他,免得你上當受騙,你卻是要跟我翻臉。」
說到這兒,虞香海沒有像以往那樣直接和林素鳶翻臉,因為她早就知道了真相,「其實我早就調查過了,林素鳶,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很好,包括當年殺師父的時候,你也是為了保護我,但我痛恨的是,你永遠都是這幅裝瘋賣傻的模樣,明明很多話可以直接和我明說,你偏偏要找些亂七八糟的藉口,我受夠了你像個瘋子一樣,難道你就不能像從前一樣活著嗎?你還是我認識的林墨嗎?」
林素鳶苦笑著搖了搖頭,「阿幽,我們都不是當年的小姑娘了,你不是虞幽,我也不是你的墨墨姐,咱們現在是日月神宗的帝君,別像個小孩子一樣,盡說些傻話。」
說著,林素鳶伸手撫了撫虞香海的腦袋,眼中儘是溫柔。
這一幕也不知多少年沒有發生過,虞香海突然神傷,但很快她還是調整好情緒,「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何如此忌憚張雲樓,他難道比李寒宮和獨孤明月還要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