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雙生花

  虞書嬰好似什麼也聽不進去，繼續說道：「我不能讓她捲入這些紛爭之中，這是我的底線，沈靈，我會幫你，苗疆之行也好，你去蜀國也罷，我都會選擇幫你，但我的要求就是，蕭若幽不能有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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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沈靈也分不清他是真的痴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虞書嬰這個男人早年便在江湖上成名，就算是張雲樓的輩分也比他低。

  沈靈轉頭看了姬紅雪一眼，有幾分詢問的意思。

  「你覺得如何？」

  「你做決定就好。」姬紅雪一如既往，無條件支持沈靈。

  沈靈當即點頭拍板，「好，虞書嬰，我答應你，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蕭若幽，如果有一天我能夠把她從蜀國解救出來，也一定會給她自由。」

  虞書嬰點頭示意，隨後起身說道：「我就不久留了，再給你一個消息，張雲樓之前去蠻荒除了和葉劍舟達成聯盟以外，還為了一件事，他去尋到了一件珍寶，雙生花。」

  沈靈一愣，「何為雙生花？」

  一旁的姬紅雪好似想到了什麼，她本擅長醫理，當即解釋：「雙生花算得上是稀世珍寶了，五百年發芽，五百年開花，春生秋落，花開只有不到半年便會凋謝，此花可讓人性命相通。」

  「性命相通，是指擁有一樣的壽命嗎？」

  「沒錯，雙生花一支生兩朵，一人服下一朵，那二人的性命便能相通，一朵未死，另一朵就不會亡。」

  聽到這兒，沈靈好似想到了什麼，目光變得無比可怕，有一瞬間，沈靈好似明白了什麼。

  「雙生花的意思是，如果一人護住其中一朵，只要這一朵不死，那服下另一朵的人就不會死對嗎？」

  「並不是，而是擁有一樣強盛的生命力，也就是手不會因為衰老而死，但外力的死亡就不好說了！」

  沈靈眼中殺意大盛，盯著虞書嬰問道：「明德皇后是壽數將盡嗎？」

  虞書嬰也有些意外，他其實並沒有想過張雲樓尋雙生花是為了給明德皇后服下，畢竟在蜀國人心裡，明德皇后只是張雲樓的玩物。

  當年張雲樓自權傾朝野那一刻開始，他進宮第一件事就是把皇后給睡了。

  準確來說是蜀國的太后，當今少年蜀帝的親生母親。

  所以在很多蜀國人眼中，張雲樓的所作所為乃是背信棄義的大逆不道之舉。

  虞書嬰想著想著，也覺得沈靈的猜測有些道理。

  而沈靈之所以這麼確定，是因為在得到雲中殿之後，看到了之前張雲樓向姬龍衍求不老丹的畫面。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男人竟是如此痴情之人呢？

  沈靈突然問道：「如果真的是那位明德皇后和張雲樓共同服下了雙生花，是不是說明，我殺掉明德皇后，就能除掉張雲樓呢？」

  一旁姬紅雪也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當即解釋道：「理論上是可行的，但並無前例，書上說，雙生花有劇毒，是為同生共死之意，但若是劇毒，以張雲樓的實力，不見得沒辦法化解，所以這不一定就是能殺張雲樓的契機。」

  沈靈繼續說道：「既是劇毒，那至少能讓張雲樓重創對嗎？」

  「我不清楚，畢竟雙生花稀世罕見，而且你無法確定張雲樓和明德皇后是否已經服下雙生花。」

  沈靈反問道：「你不是說雙生花春生秋死，難道花凋零後也有藥效。」

  「花若凋零，自然是沒有藥效了，但若是他能讓花朵不凋零呢？」

  沈靈皺起眉頭，「除非有什麼東西能讓時間停滯，讓雙生花停滯在他開放的那一刻。」

  姬紅雪搖了搖頭，「時間不可能停滯，我族中前輩里曾有過高人去推算過關於時間的問題，得出的結論是，時間是個沒有意義的說辭，因為它只是用來計量天地人的變化，可事實上，日月輪轉不會停下，山川河流就算靜止，也不會停下變化，傳說中的仙人，也並非永恆，長生非永生。」

  「那便說明雙生花若是一年之內不用，便無法再用。」

  虞書嬰搖了搖頭，「錯了，他得到了雙生花，就等同於得到了花的種子，千年之後，依舊還能使用。」

  「那明德皇后等得到千年嗎？她又不是大修行者。」沈靈追問道。

  虞書嬰搖了搖頭，「不好說，誰知道張雲樓有沒有其他手段呢？」

  沈靈記憶中有張雲樓在雲中殿求藥的畫面，只是不知道他從姬龍衍那兒得來的不老丹到底是怎樣的東西。

  沈靈有些失落，但很快又坦然一笑，「很好，若是用這樣的手段殺了張雲樓，我也會看不起自己，只是他已成為我的執念，剛才的某一瞬間，我是真的希望有他會愚蠢到給自己埋下這樣的隱患，可現在想想，他曾在遺蹟之中找姬龍衍求不老丹，也求到了，想必如虞先生猜測，他只是將雙生花當成底牌，等待千年之後再次花開。」

  此時姬紅雪繼續補充道：「其實千年花開也只是形容而已，若是張雲樓能將花種在靈力絕對充沛的地方，或許幾百年就能開花，若是他再狠毒一點兒，以人血和人之靈餵養，說不定幾十年就能等到開花。」

  沈靈點了點頭，「姬龍衍這樣的人物，就算不老丹並不能讓人不老不死，那也一定可以延年益壽。」

  虞書嬰也有些失落，隨後朝著二人行禮，「罷了，既如此，在下先行告辭，明日仙盟盛會，估計天山劍派的人會為了之前顧寒舟的事情為難你，你自己小心。」

  沈靈點了點，「多謝，我會小心的。」

  等到虞書嬰走後，姬紅雪突然意味深長說道：「狗咬狗。」

  沈靈輕聲一笑，「果然瞞不過紅雪姐，這虞書嬰確實不像什麼好人。」

  「我雖然也恨張雲樓，但是去殺一個弱女子來達成我們對付張雲樓的目標，我做不出來。」

  沈靈有些慚愧，「紅雪姐，我剛才真的動過這種念頭，我是不是不像以前的我了？」

  姬紅雪嘆息一聲，伸撫了撫沈靈的腦袋，像一個大姐姐安慰自己的弟弟一樣，「傻小子，你只是這麼想了，但並沒有這麼做，而且，你現在是神策營的主帥，就算是當年的帥爺，怕是也做過不乾淨的事兒，有些事情只是一念之差的選擇而已，如果你覺得自己不擇手段真的能給大魏的百姓帶來安寧，那又何嘗不可呢？只是如果可以，我們還是得在黑暗中找尋光明，守住本心，就像當初帥爺說我的那樣，手上能不沾血最好，可如今看來，我的手上並也沒少沾血。」

  沈靈嘆息一聲，久久不語。

  ……

  第二日一大早， 八方門正殿。

  大梁國那位傳說中的帝天尊並未出現，若是仙門討伐苗疆，他本該是正道領袖，只不過如同那樣的人物，很多年都沒有在江湖上有動靜。

  儘管這次的行動並不小，來的都是各大派真正的核心人物。

  就拿涼國的天山劍派來說，獨孤明月乃是創始者加老祖宗，雖然他的到來眾說紛紜，但事實上是因為他的女兒水雲姬在魏國。

  不過大多數人都認為天山劍派老祖宗出山是為了顧寒舟的死。

  楚國霸刀門的老神王並未到場，傳聞是因為在遺蹟之行後，他得到了一些領悟，原本油盡燈枯的身體突然煥發生機，原本天下人都一位將要隕落的傳說級人物，竟是又活了下來，那邊說明他會越來越強。

  所以這次代表霸刀門前來少宗主的韓青山也的得到了相應的尊重，畢竟誰也不敢小覷這位即將步入神王境的少年，他可比那韓青雲要天資卓越得多。

  蜀國自是不用多說，除了張雲樓，八方門主大多都來了，但聽他們商量的意思，虞書嬰這次應該是不會去的，畢竟他得留在此地鎮守。

  西涼國的日月神宗最是惹眼，兩大女帝同時出現，一樣是惹來不少人議論。

  畢竟這二人不和多年，每次出現在同一場合基本上說不到兩句就要打起來，但這次她們二人同時出現，雖然關係依舊不太好，但好在沒有動手。

  再一個便是晉國的御靈宗主，袁龍棠，他上次探尋遺蹟的時候就出現過。

  再往下就是流雲坊的蘇雲汐，因為之前蘇涼之地鬧血蠱的事情，她也想要去一探究竟。

  最後便是永夜神王葉劍舟。

  沈靈和姬紅雪被林素鳶拉到了身邊。

  此時正堂之上的兩把交椅，其中一個坐的便是獨孤明月，以他的實力，當之無愧，但另一個位置，竟是坐了一個老乞丐。

  不少人都在猜測這個老乞丐的身份，他蓬頭垢面，除了看得清眼睛，面部大多都被散亂的頭髮和鬍鬚遮擋。

  眾人議論紛紛，猜測著老乞丐的身份。

  沈靈想起之前就是這個老乞丐阻止了自己和葉劍舟的戰鬥，若不是他幫忙，恐怕自己和葉劍舟的事情難以收場。

  「那老乞丐是誰啊？為何能和獨孤明月平起平坐？」

  林素鳶想了想說道：「不知道，沒見過，此人氣息不露，說明實力在我之上，光從外表和體貌看不出身份，除非他和某人動手，或許能從招數和功法判斷其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