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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授課

2024-06-14 18:10:32 作者: 大腦斧不吃魚

  從認識至今,沈靈就算是要做一些不乾淨的事兒,至少出發點還是好的,為家國,為道義,想來這也是韓青雲追隨沈靈的緣由之一。

  的確,韓青雲和沈靈是至交好友,共同經歷過生死,但這一切都是基於他認同沈靈這個人。

  在韓青雲心中,沈靈一定是一個心懷俠義,且為國為民的大丈夫。

  還是那種獨自藏身於黑暗,做著見不得光的事兒,默默守護家國的偉大形象。

  那此時沈靈說的這句話就別有深意了。

  若是沈靈活著違背韓青雲的原則,那只能說明,沈靈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時,韓青雲才會有這樣的想法吧?

  蔣寒似是猜測到什麼,但心裡又不敢確定,於是也選擇了不發表自己的意見,只是說了句,「我蔣寒不是什麼好人,之所以追隨沈老大,也不是因為沈老大你是什麼人,僅僅只是因為沈老大你,值得我獻出性命,無關信仰立場,無關是非黑白,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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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蔣寒招人喜歡呢?

  真正的聰明,那就是懂得什麼時候該閉嘴,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又該表忠心。

  沈靈輕聲一笑,「你也不必如此,時時刻刻懂分寸,看似隨意,實際上卻謹小慎微,你很像一個人。」

  「楊昭烈對嗎?」

  「沒錯,你是如何得知?」

  蔣寒拿起酒罈朝著地上澆了一些酒,「在神策營混,若是不知楊昭烈的厲害之處,便是我蔣寒沒有認真替沈老大做事,因為只有認真為您考量後,才會明白當年楊昭烈坐在那個位置上,是多麼有手段。」

  沈靈嘆息一聲,「可惜,他沒能活命。」

  「是他命該如此,我蔣寒最信天命,也相信人生一世,很多事情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

  「我還間接救了聶家,總覺得心裡有些對他不起。」

  「沈老大,這不像你啊,再說了,聶懷遠已死,也算抵了命,至於聶懷遠的家人,也算是為聶懷遠的錯付出了代價。」

  沈靈苦笑道:「我只是感嘆一下,並不後悔我自己做過的事情,罷了,不說這個了,說回今日的事。」

  「今日的事?」

  沈靈盯著夜空,喝下兩口酒說道:「如此山河,如此夜色,還真是美好人間啊。」

  蔣寒盯著沈靈,並未說話。

  沈靈繼續說道:「黃、楊兩家,或許會在這個爽朗的夜色里,歸於塵埃吧,那位赤膽忠心的黃大人,也終是未能逃過匪患啊。」

  言至於此,蔣寒神情凝重起身,對著沈靈行了一禮,隨後消失不見。

  而沈靈則是自己回了屋中,昏昏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一則消息驚動永寧縣。

  昨夜一場大火,將盤踞此地多年,勢大根深的兩大家族付之一炬。

  就連京都來的那位大官人也慘死在賊人手中,而恰好今日隨著傳旨公公來到永寧縣的新縣丞也到任。

  寒濯一大早起床本想去衙門,卻是在院外就聽到了消息,連忙回頭看了一眼院中樹下獨坐飲茶的白髮少年,好似猜到了什麼,眼中生出一絲恐懼。

  寒濯去府衙交接了文書,並領聖旨回來。

  收拾一番之後,兩兄妹跟著沈靈和蔣寒踏上了回京的路程。

  路上,沉默了很久,寒濯想問卻又不敢問,但心中已是篤定黃楊兩家滅門慘案絕對和他們脫不了干係。

  寒濯為人正直,似是覺得此舉不妥,終於在行出三十里地之後,忍不住開口問道:「敢問二位大人,黃楊兩家之事,可否與你們有關?」

  聽到這話,蔣寒有些猶豫,似是不想讓自己兒子知道,自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沈靈突然覺得有些寒濯有些意思,便開口說道:「憋了三十里地才問出口,你是在擔心什麼?是害怕我們會滅口?還是說因為看到惡人終有惡報所以幸災樂禍?」

  寒濯心中越發堅信,這二人便是元兇,當即勒馬停下,「原來真的是你們做的?你們二人不是朝廷的官員嗎?為何罔顧法度?」

  蔣寒看到這小子對沈靈無禮,當即呵斥道:「不得無禮!」

  沈靈抬手示意阻止蔣寒,「無妨,我便同他說說。」

  寒濯見沈靈這般有恃無恐,還是靜待著他的回答。

  「小子,你可聽說過神策營?」

  「當然聽過,大魏的情報暗諜機構,如今都已經擺在明面兒上了,不是秘密。」

  沈靈繼續說道:「既然聽過,那就應該知道我們的能力,這黃家商戶出身,原本都是商人,也曾窮苦過,但後來發家便是靠著開賭坊和青樓,放貸給百姓,高額的利息逼得窮苦人家賣兒賣女,然後又讓這些被迫賣身女子去賺取那些風流公子的錢,他們若是沒錢,便騙取賭坊,或者直接給他們放高利貸,以此循環,做到最後,黃家甚至做上了買賣人口和兵器的生意,甚至還把手伸到了官場,這樣的家族,所有人吃穿用度,那都是百姓的血。」

  聽了這些, 寒濯心裡也認同了黃家人的確該死,於是問道:「那楊家呢?」

  「楊家?原本是永寧縣清流人家,倒也出過不少才子,只可惜做清官不掙錢啊,於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從他們接受黃家人的第一筆賄賂開始,那就是註定要被拖下水,官商勾結,形成了一張無形的大網,難道你覺得他們做的惡事就少了嗎?」

  「我承認他們確實該死,但您這樣的做法是不是有些不符合法度了?」

  沈靈笑道:「是啊,不符合法度,不過,我可說過他們該死?」

  「恩?沈侯爺您這話我不明白?難道不該死?」寒濯繼續追問。

  「黃家也是出過善人的,楊家也是出過好官的,就算是那個黃二郎,雖然德行有損,但也是個極其孝順的兒子,對母親和父親那都是盡到了自己作為兒子的責任。」

  「可是……」

  「我是想告訴你,這世間並不是非黑即白,也沒有絕對的善惡,這麼跟你說吧,大魏朝堂,上到皇親貴胄,下到城門小吏,都或多或少存在以權謀私的情況,就連我神策營,也還有賣情報斂財的時候,只是看誰能更好的那些分寸而已,若是不過分,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若是太過分,處置一些為首者便罷了,事實上還是逃不過官官相護的法則。」

  寒濯臉色蒼白,這和他理想中的朝廷天差地別。

  「我不相信,沈侯爺莫非是想掩飾自己做過的錯事?」

  沈靈輕蔑一笑,「若我要掩藏一些事兒,那麼最該做的就是殺人滅口,因為不必隱藏,我身為神策營主帥,可以用規則去查,將黃楊兩家背後的人都找出來,一個個抓,一個個殺,但那樣真的有意義嗎?」

  「為何沒有意義?」

  「殺人不能解決問題,只需要震懾就好了,就算京都的人知道我平了黃楊兩家,也只能看著,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找麻煩,說明就不是一個有腦子在京都活下去的人,那就只能死,而我做這些,還能震懾住黃楊兩家背後的人,他們只會擔心受怕的越發收斂,生怕哪天自己的罪行暴露,被悄無聲息滅了滿門。」

  寒濯很有慧根,聽到這兒,他沉默了許久,「我明白了,因為他們不講規則,謀求私利,本就不畏懼律法, 本就有辦法應對律法的漏洞,可他們害怕一眾人,那就是可他們同樣部將規矩的人,您能談笑間滅了人家滿門,那就說明您也不在乎什麼律法,那黃楊兩家背後的人,還有那些類似的家族,都會有所忌憚,害怕您在哪天找到些許端倪,一個不高興,又是不由分說滅了人家滿門,果真應了那句話,惡人還需惡人磨。」

  沈靈讚許的看了他一眼,「不錯,看來是遺傳了蔣寒的聰慧,小子,我保舉你入內閣,你便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看這大魏河山,去看看這個天下究竟是何種模樣,然後你再說想要讓天下變成什麼樣,這才是文人風骨。」

  寒濯聽到這兒,好似有些觸動,隨後下馬,對著沈靈鄭重行禮道:「多謝侯爺指點,您今日完全可以什麼都不說,甚至不必承認黃楊兩家滅門和您有關,您是想給我上一課,學生明白了,今日這一課,必定銘記於心。」

  沈靈驅馬向前,「行了,走吧,今日,本侯什麼也沒說。」

  寒濯不愧是蔣寒的兒子,那股子聰慧勁兒簡直和蔣寒一模一樣,一點就通,當即說道:「沒錯,今日侯爺,什麼也說。」

  沈靈和蔣寒驅馬走在最前頭。

  「老大,多謝。」

  「謝個啥,倒是你辛苦了。」

  「無妨,我蔣寒本就喜歡幹這種事兒,特別是被您約束之後,每天心裡都難受得痒痒,偶爾殺殺人,心裡舒暢不少。」

  沈靈皺起眉頭,冷哼一聲道:「你可算承認了,記好了!別亂殺人,因為你蔣寒也是人,不是畜生,也不是魔頭,那就給我堂堂正正活著。」

  「今日我也可以答應老大,從今往後,只殺罪有應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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