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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朝廷爭執

2024-06-14 18:10:08 作者: 大腦斧不吃魚

  眼看動不了自己,所以想要讓蔣寒付出一些代價,畢竟聶、薛二人已死,他們的憤怒無處宣洩。

  估計朝野之中,有不少人家的公子哥也死在了這場戰役之下,而沈靈和蔣寒殺了太多的人,靈秀谷一戰,冰河之戰,以及那幾場蔣寒的成名之戰,死的人數不勝數。

  此時林思危臉色陰沉說道:「大戰之後,不對有罪之人問罪,反而來問罪平亂的功臣,這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如此下去,大魏危矣!」

  此時皇帝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雖然這首輔是他自己提起來的,以前也是看中這林思危為人正直,德行深重,更是清流風骨,但遇上自己夾雜私心的事情上,這老臣也成了一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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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遲遲未下決定,但心裡還是願意倚重沈靈的,只不過最近京都城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對沈靈和蔣寒大肆屠戮的事情頗有微詞,他還是想要壓下此事。

  這也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打壓一下沈靈,讓他明白權力乃是君王所賜,算是敲打一下。

  但想到沈靈這樣得罪人也未嘗不可,他手中權力太過,只能做孤臣,無法打壓他,到時候再想辦法削掉沈家的兵權也好。

  「行了,別吵了,朕自有決斷,蔣寒畢竟是功臣,這樣吧,小懲大誡,罰俸三年,官削三級,以觀後效!至於沈愛卿,本就是這次平叛的功臣,功過相抵,就不予追究了。」

  此話一出,以柏若輔為首的文臣不幹了,當今陛下重用文人,甚至將軍國大事都交給內閣班底,隱約甚至還能壓玄天司一頭,他心裡也有了底氣。

  「陛下,如此輕描淡寫的懲罰不妥,沈侯爺倒也罷了,若是蔣寒不除,將來必定是我大魏的禍患,臣死諫!」

  說著,柏若輔取下官帽,跪在大殿之上,他身後的那些追隨者也紛紛跪下。

  這其實也是皇帝想看到的,內閣文臣只要有辦法相互制約,將來就算是自己兒子年幼,那大魏的國事也能照常運轉。

  皇帝沒有急著表態,此時沈靈一看這情況,心想這些文臣動不動就死諫,還真是會演。

  不就是耍無賴嗎?說得好像誰不會是的。

  沈靈當即跪下,也取下發冠,一副聲情並茂的模樣說道:「陛下,臣願以性命擔,蔣寒絕對是一個忠君愛國之人,他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留在都城,看看我大魏山河,您也知蔣寒其貌不揚,從小沒有少遭人嫌棄,但他曾不止一次的和臣說過,只有咱們魏人,不會以相貌度人,只有風骨凜然的魏國才是他該留下的地方,蔣寒也只是個可憐人……」

  說到這兒,沈靈似是覺得強度不夠,隨後又把蔣寒的身世, 可當年遭遇的那些不公,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可謂是鬼話連篇。

  但效果還不錯,不少朝臣聽完之後也不禁感嘆起來,而皇帝更是沉默良久,「如此說來,蔣寒確實可憐,罷了,此事不必再議,就按朕剛才說的處置!」

  柏若輔有些慌了,當即叩首,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此時沈靈卻是站了起來,一副假惺惺的模樣,對著群臣行禮,「諸君,千錯萬錯都是我沈靈的錯,沈靈在玄天司等著諸位,認打認罰,皆不會有半點怨言,還請諸君給蔣寒一條活路,給我大魏留下一員猛將。」

  這姿態卑微的樣子,不遠處的沈鈺看得那是一直搖頭嘆息。

  群臣心想,你當朝駙馬,更是年不過二十便勒馬封候,又是修行界一等一的高手,誰敢找你麻煩,這不就是變相的威脅嗎?

  朝臣皆不言,而柏若輔看到皇帝的臉色不好,此時無法再多說什麼,但剛經歷了喪子之痛的他此時心中無比窩火。

  其實歸根結底,罪魁禍首是聶懷遠和薛平川,而當他兒子被裹挾成為叛軍之後,原本也是可以不用死的,只要這場仗打贏了他能活下來,以柏若輔的手段和身份,怎麼也能保全兒子一命,可希望卻被蔣寒和沈靈的殺戮給磨滅。

  此時此刻,他想的就是為兒子尋個公道。

  如同他兒子那樣被裹挾的將領和權貴子弟不少,很多罪不至死,甚至很多人都只是被無辜捲入,所以他們才對蔣寒和沈靈的大肆屠戮大加指責。

  畢竟正常的戰役,死不了這麼多人。

  哪怕是魏蜀大戰,也沒有這麼大的傷亡,可如今大魏北部之戰,卻是生靈塗炭。

  柏若輔此時也是鐵了心要一些人為自己的兒子陪葬,當即說道:「陛下,您可知如今外面的百姓都在怎麼傳嗎?被戰事波及的鄉鎮和村子,多是慘不忍睹,童謠里傳唱:車碾殘屍走,馬踏血漿行,老翁抱嬰泣,輕嘆鳥獸驚,外面已是一副人間慘禍,還請陛下嚴懲此次時間禍首聶。薛兩家!」

  此話一出,沈靈想起了聶文通那小子,之前也答應了要護住他家人性命,甚至還和葉靈謠商議出了解決之法, 也不知葉靈謠是否處置妥當。

  對此,沈靈沒有說話,如果這種時候自己去幫著求情,只能加速聶家的滅亡。

  搞不好此時自己幫腔兩句,說著要嚴懲聶家和薛家,還能適得其反,讓陛下對兩家留些情分,只不過沈靈沒有妄動。

  皇帝臉色陰沉,「車碾殘屍走,馬踏血漿行,老翁抱嬰泣,輕嘆鳥獸驚,果真是人間地獄,一聲輕嘆便驚得鳥獸,可見一片死寂,今日先不議處置的事情,整頓軍隊,救助百姓,該撥款撥款,該撫恤撫恤,內閣去把這件事辦好,至於聶、薛兩家的處置,再等等。」

  「陛下,還要等什麼?兩家謀反之事已成定論,人也抓了起來,何須再等?」

  「你在質問朕?!」皇帝臉色陰沉道。

  其實也不是拖著不處置,只是想等著前方清點人員之後,將兩名賊首的追隨者押回來後一併處置,但這柏若輔一心只想著給自己兒子求個說法,著實有些拎不清了。

  皇帝揮了揮手,示意退朝,將沈鈺和沈靈留下。

  御書房內,皇帝擺上一桌酒菜,「兩位沈愛卿,坐下吧,沈靈,朕為你賀,今日就當凱旋宴了,如今大魏動盪,朕也不打算再弄什麼大排場。」

  沈靈倒是不在意這些,「陛下,如此宮廷御宴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

  「就當是家宴,沈靈,你不會怪朕吧?」

  沈靈保持著微笑,「臣不敢。」

  「朕是真的沒想到蔣寒的事情能讓你們兄弟二人生了嫌隙,其實不至於,一個蔣寒,愛卿若是想保,朕便隨了你。」

  沈靈連忙行禮,「陛下, 臣是想為大魏留下此等大才。」

  「愛卿不必解釋,這件事不提了,阿音此時還在寒闕城嗎?」

  「是!寒闕城中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故此回來晚了些。」

  皇帝端起酒杯,也漸漸也不再聊國事,而沈鈺則是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兄弟二人全程沒有說話,也不知是故意在陛下面前表現得生份,還是真的生出了嫌隙。

  不過皇帝倒是不相信這二人會翻臉。

  一番酒過,二人出宮。

  沈鈺走在沈靈身側,全程盯著前方,「你不該保護蔣寒。」

  「大哥想護著我,我能懂,如今我有了侯爵,官位也是不能再升,所以必定需要有人來打壓,可你不該拿蔣寒說事兒。」

  「蔣寒是個什麼人你心裡不清楚?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嗎?說你沈靈是大魏將來的攝政王,那蔣寒就是你的手中刀!」

  「隨他們怎麼說,蔣寒是我的人,我若不護著他,誰還願意護著他?他這種人,得罪的多了去,誰都想弄死他,反正我就一句話,誰要想拿他說事兒,我必定翻臉,就算是大哥你也不行。」

  「沈靈!我承認你們的仗打得漂亮,可終究死了太多人,如今群情憤慨,必定要有人為此而死,把蔣寒推出去無疑是最好的選擇,這樣那些人對你的仇恨才會少一些。」

  「大哥,你覺得我在乎這些嗎?實話跟你說吧,如果不是因為蔣寒,大魏鐵定是沒了,到時候大魏只會成為蜀國、涼國、還有西涼、以及葉劍舟他們的博弈場,若說救國之功,蔣寒當得起,而且,這個人我用得很順手,誰也別打他的主意。」

  沈鈺嘆息一聲,「好在你今日在朝堂上並未莽撞,若不然就蔣寒這個事情,沒你的好果子吃。」

  「當今陛下,我有些看不透了,要說他想弄死我吧,也不像,畢竟還想著讓我做孤臣,執掌大權,要說他器重我吧,卻又時時刻刻想著打壓,我感覺得到他的真心,卻又噁心他那些手段,還真是讓人摸不透啊。」

  「帝心如淵,你想如何摸透?」

  沈靈轉頭看向沈鈺,「得了吧,大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沈家好,但我還是那句話,你明著護沈家,我暗地護沈家,咱們最好別有什麼交集。」

  「你以為陛下會相信咱們兄弟反目?」

  沈靈想了想,「我也覺得不會,做戲嘛,就真一點,明日我上奏拿南宮家說事兒?」

  「不行!你大嫂至今仍未好轉,你此時作妖是想要了她的命嗎?!」沈鈺當場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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