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開戰
2024-06-14 18:08:11
作者: 大腦斧不吃魚
之前在皇宮交手的兩位神巫門高手應該都不是真正核心的人。
真正核心的人物此時應該還在聶懷遠的身邊,仔細一想沈靈臉色一變,好似想起了什麼事情。
如果說聶懷遠敢這麼不管不顧急著攻城的話,想必是有一定底氣。
但十五萬守備營將士想要對抗三萬守城的禁軍,就算兵力懸殊,但城池的作用就是易守難攻,防禦敵人。
說兩方勢均力敵也不為過,聶懷遠就算想贏,那也必定付出慘烈的代價,而且也註定是一場持久戰。
但是他只帶了一個月的軍糧,甚至還沒有對大魏最大的軍糧囤積地九靈山動手,想必是真的有把握。
能快速攻城,又和神巫門有關係,沈靈能想到的就是當年在東月城發生的慘案,當初連師父也無可奈何,只能下令屠戮那些中毒的百姓,防止毒擴散,如果這次神巫門真的對大魏的都城用上此法,那就是滅頂之災。
想到這兒,沈靈著急了起來,當即騎馬飛馳出山谷,並連忙讓人探尋情況。
……
此時的大魏都城之內,毒疫開始蔓延,雲詩音帶著人將中毒者一批一批的集中關押,卻是治標不治本,也只能短暫控制,可中毒者依舊還在增加。
這是神巫門煉製毒屍的手段,以毒煉活人,再讓中毒後的毒屍互相撕咬,使毒在交叉感染中變得越發可怕。
中毒者最初只是出現病症,一般不到三個時辰就會徹底死去,直到死去後的一炷香內,才會徹底變成毒屍,這些毒屍見到活人就咬。
被咬傷抓傷的人基本上都會被感染,無一例外。
雲詩音幾乎動用了除了禁軍之外所有能用的人,對中毒者進行集中看光,對外宣稱是集中醫治,但實際上就是趁著他們變成毒屍之前,全部殺光。
這樣的狠決和果斷也只是無奈之舉,如果不用最有效的控制手段,只會害了滿城人的性命。
可就算如此,還是依舊無法完全控制。
因為潛伏在城中的神巫門高手還沒有找到。
就在雲詩音焦頭爛額之際,葉靈謠突然來到了她面前。
這不是二人的第一次見面,但似乎每一次都是那麼友好,這一次也不例外,葉靈謠在虎嘯營一出現就引來了無數人的目光。
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至今還會被人提起。
如今事件尚未平息,兩位和沈靈相關的女子卻是已經見面。
葉靈謠看著正在催促醫道修行者們鑽研解藥的雲詩音,冷聲道:「公主姐姐,你這樣沒用的,得先把搞事的那些人都拿下。」
「用你教我做事?」雲詩音冷眼看去,但看到葉靈謠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當即問道:「你來這兒做什麼?」
葉靈謠輕聲一笑:「當然是為了來幫忙的,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國教聖女,大魏出了任何事情,我應該出手。」
「所以呢?幫忙就是來這兒說風涼話?」雲詩音不屑的說道。
「我要人,給我一百名高手,我教他們該怎麼找人。」
「我虎嘯營的人該如何找人還用你教?」雲詩音並不領情。
「那你們找到下毒的人了嗎?」葉靈謠當即拆台。
雲詩音知道此刻並不是置氣的時候,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你打算怎麼找?」
「給我一百人就好!」
雲詩音想了想,連忙吩咐虎嘯營的人找來人跟上葉靈謠。
「人我可以給你,你先說你打算怎麼做?」
葉靈謠無奈繼續說道:「永夜靈宮的弟子大多去了城牆上抵禦外敵,這種時候我只能找你要人,神巫門在京都留下的人不少,關於這些人的心中,國教一直在監視,只不過現在我若直接出手,恐怕會打草驚蛇,到時候這些人狗急跳牆,說不定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所以我要的事能同時動手,能殺則殺,至於他們當中那幾位高手,就交給我。」
聽到這兒,雲詩音這才明白,眼下也顧不得心裡是不是討厭這個一點也不矜持的女子,反而是吩咐手底下人,盡全力幫助她去對付神巫門人。
畢竟葉靈謠是此時大魏國境之內唯一的神王境高手。
關鍵時候,大是大非雲詩音分得清,反正關於沈靈的事情雖然心裡還沒有完全下決定,但此時可不是想那些的時候。
葉靈謠親自出手,那城牆上的守軍就會減輕很大的壓力,至少都城內部穩定,才不會讓將士們有後顧之憂。
……
此時的城牆頂上,已然打成了一團。
沈臨寒父子二人親自領兵上陣,但敵人的攻勢並未絲毫減弱,甚至是前所未有的強,那種不要命的打法,一般人可做不到。
弓箭,火油,巨石,能用的手段基本都用上了,但還是架不住叛軍拼命的進攻,所以第一戰場已經成了城牆之上。
沈臨寒帶著兵馬在城牆上廝殺,他也沒想到聶懷遠的攻勢竟有這般猛烈。
「父親,不行啊,如此打下去,都城真的有可能淪陷。」
沈臨寒陰沉著臉說道:「聶懷遠真的瘋了,他竟是這般不把將士的性命當回事兒,這樣打下去,他就算拿下了靈安城,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父親,最重要的是他們還有不少毒屍攻城,這應該也是神巫門人的手段,被傷的人就算死了很快也會變成毒屍,要不是國教的那些高手在,咱們撐不到現在。」
「你有什麼想法?」沈臨寒突然問道。
沈鈺盯著城牆上亂作一團的局面,狠了狠心說道:「眼下要麼死守,要麼出城迎戰,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出城絕對不行,為父明白你在想什麼,畢竟這樣打下去,雙方死的人會越來越多,這些都是咱們大魏的將士,他聶懷遠不顧一切發布軍令,說打就打,還這麼不要命的打,甚至讓神巫門的人給將士下毒,如此內耗下去,就算咱們贏了這一站,大魏也會傷到國力,但要是真的開城門,一點失守,活著跑進去一些毒屍,那對都城的百姓也是滅頂之災。」
沈鈺攥緊了拳頭,「這場仗已經持續到現在,聶懷遠是鐵了心要拿下靈安城,京都之內也已經亂成一團,不出三天,勝負必見分曉。」
「如果三萬人和十五萬人打守城戰,三天就輸了,為父這兵馬元帥也就不必當了。」
沈臨寒並不接納沈鈺的提議,畢竟此時還有希望,就算等不來靈河防線守軍,至少也能等來驍騎營的救援。
沈鈺心事重重,事情發展到這個局面,也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畢竟誰能想到聶懷遠這麼不管不顧呢?
他畢竟曾經是大魏的勇毅侯,也曾立下過赫赫戰功,可誰能想到他竟能做得這麼絕呢?
不管是百姓的性命還是將士的性命,在他眼裡都如同草芥。
城牆腳下已經堆滿了屍體,如果中毒之前死的,倒是無法再變成毒屍,如果是中毒之後死的,變成毒屍後沒這麼容易殺死,還會將毒傳播。
其實當叛軍第一個人衝上城頭,這場戰爭就已經變成了噩夢。
變成了修行者手段對尋常人的屠戮。
如果是修行者中了招變成毒屍,更加難對付,其實軍中也有不少以武道入修行的高手,而他們也被利用成了戰爭的工具。
最可怕的是神巫門人自己帶來的毒屍,這些毒屍不僅實力強悍,更是難以抵擋,永夜靈宮數十位鎮派長老,還有不少都是涅槃境的高手,也紛紛陷入了苦戰,一時半會兒無法抽身。
沈鈺當機立斷,命人找來火油順著城牆倒下。
頃刻漫天大火,此地已經化作人間煉獄。
這第一次的衝擊終於扛下來,接近三個時辰的瘋狂進攻,倒是沒能一下子拿下城門。
叛軍開始撤軍,於數里地外休整。
此時天色漸晚,城牆上的守軍卻還是沒能立刻休整,因為還要將那些中毒者的屍體處理掉,若不然再爬起一尊毒屍,對於城牆上守軍又是一場災難。
直到入夜的時候,今日的戰爭才算結束。
沈鈺看著遠方的篝火,突然臉色一變,「父親,叛軍有大動靜。」
此時不遠處正在查看傷兵情況的沈臨寒聞言走了過來,「怎麼了?」
沈鈺指著遠處,「篝火雖未滅,但不像有人,難道他們是害怕我們追擊,所以趁著夜色逃走?」
「逃走?今天這個戰況你也看到了,他們有什麼理由會逃走?」
沈鈺若有所思,「會不會是二弟已經到了,做了什麼事情讓聶懷遠不得不的回頭追擊……等等,如果說這種時候聶懷遠顧不得都城也要追擊的話,只有一個可能!」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糧草!」
沈鈺點了點頭,「守備營大軍圍城,糧草一定不會帶太多在軍陣之中,雖然咱們不太可能會出城迎戰,但都城之內的禁軍數量畢竟不明,他為了以防萬一,他一定會將糧草囤積在後,分兵保護,或者說找個地方藏起來在,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還真是糧草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