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戰在即(二)
2024-06-14 18:08:04
作者: 大腦斧不吃魚
常言道,知子莫若父,沈鈺沉默著,沒有回答父親的話。
但他的眼神變得陰狠,從未有過的陰狠,這和以往的他都不一樣。
沈鈺攥緊了拳頭,但很快神情恢復平靜,「父親放心,孩兒會以沈家為重,如果說錯,那孩兒唯一做錯的就是之前不該和李威聯繫,只是那時,看到阿雪如此模樣,我心中難以忍受。」
「從文,你想做什麼就做,不對,或許你早就開始做準備了,你的能力為父不擔心,為父唯一擔心的就是當你走上了那條路開始,便意味著冷血無情,明白為父的意思嗎?」
「阿雪她昨夜甦醒,在我懷裡哭了一整夜,我仿佛感覺天都要他了,說起來,當年父親非要我娶她時,我心裡是牴觸的,可如今想來,我真的很感謝父親,讓我和阿雪有了這段姻緣,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孩兒也沒想到這世上竟還有如她這般的人,能照亮我整個生命。」
「臭小子,現在知道了?當年誰死活不要人家?」
「父親就別調侃我了,說起來二弟出發前和我提了一句,說是長公主殿下打算與他和離。」
提起沈靈,沈臨寒的臉色立馬就變了,當即皺起眉頭,眼神兇狠的說道:「那兔崽子做了這種事兒,怪得了誰?他真當自己是個放浪形骸的紈絝子弟?」
「父親,沒必要如此說二弟吧?葉靈謠我見過,這女子是真的有手段,二弟好歹也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在女人身上栽了跟頭也可以理解。」
聽到這話,沈臨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在幫他說話?!他娶的要是尋常女子,為父倒也不管了,可雲詩音是誰?那是先帝疼愛的女兒,是他師父神威王殿下的親女兒,更是當今陛下最疼的妹妹,這兔崽子既是當朝駙馬,還有什麼資格可以去拈花惹草?在御書房的時候他竟還要幫著那妖女說話,這是栽了跟頭嗎?這分明就是樂在其中!」
「父親,二弟確實做得不妥,但您對他是不是有些太過嚴苛了?」沈鈺直言道。
「哼!嚴苛?這兔崽子我能管得了嗎?以為自己跟著神威王殿下在戰場上待過幾年,便誰也說不得了,他就算做了神策營主帥又如何?就能跟他老子我對著幹?」
眼見父親越說越氣,沈鈺也知道再勸沒有任何意義,連忙轉移話題道:「父親,禁軍的協防已經完成,國教那邊,陛下已經下旨,估計今日,葉靈謠就會來到城樓上督戰。」
聽到這話,沈臨寒臉色不僅沒有好轉,甚至是越發難看起來。
對於沈靈和葉靈謠的事情,一直是他心裡過不去的坎兒,至少在他眼裡,認可的兒媳只有雲詩音一人。
「誰需要她來督戰……」
話還沒說完,沈鈺連忙說道:「父親,葉靈謠乃是神王境高手,算是此時大魏國境內最強的戰力,恐怕二弟都不會是她的對手,有她在,咱們至少無懼神巫門那些修行者的手段。」
聽到這話,沈臨寒臉色才緩和了一些,儘管心裡再牴觸,但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拎得清的。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好巧不巧,此時一道女子的聲音響起,「老遠就聽到有人談論本聖女,看來二位是不太歡迎我啊。」
葉靈謠一襲緋衣出現在門前,隨著她的修為穩固,她的氣質也和以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以前那是妖媚動人,禍國殃民的絕代佳人,而今多了幾分仙氣,也更有女人味。
葉靈謠用手指勾起發梢打轉轉,一副俏皮可愛的模樣,心知沈臨寒不待見自己,卻偏偏火上澆油道:「妾身拜見公公,拜見大哥!」
這簡直就是直接挑明自己和沈靈的關係,沈臨寒的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冷聲道:「別亂叫,誰是你的公公?」
眼見沈臨寒臉色越發難看,葉靈謠的似是覺得很有趣,她知道在世人的心中,自己是一個有過無數男人的妖女,所以不被待見也不奇怪,她才懶得去解釋。
心想既然你不待見我,那就再氣一氣你,如此自己心頭也能好受一點。
於是又發揮起她那精湛的演技,眼淚是說來就來,一副極其委屈的模樣,「妾身也不想這樣的,可是自當年和沈郎初見,便情不能自已,這件事兒你們應該知曉的,沈郎和雲詩音成婚當晚,妾身還來過沈家,本想著和沈郎話別,可沒想到卻是一錯再錯,如今妾身已經壞了沈郎的孩子,若是沈家不願這個孩子問世,妾身回去想辦法除了這小野種便是。」
這小野種三個字用得極好,畢竟世人覺得她就是和無數男人有過交集,那麼她懷的孩子,自然也是個小野種。
葉靈謠心中竊喜,心想估計自己說出懷了孩子的事情之後,這老匹夫會氣吐血。
果不其然,沈臨寒這樣經過大風大浪的老將,此時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的是,如此一來,沈靈還只能將這女子迎進門,畢竟懷了沈家的孩子。
可是他們不知道,葉靈謠這姑娘,是真的什麼話都敢說,胡說八道張嘴就來。
沈鈺一本正經看向葉靈謠:「葉姑娘,你說的是真的?」
「這還能有假?妾身一介女流,犯得上用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嗎?」
聽到確認的話,沈臨寒一口老血吐了出來,在他心裡這個葉靈謠就是一位不三不四的女子,甚至還不如當年沈鈺在青樓認識的那個女子。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攥緊了拳頭想要發作,但看到葉靈謠一介女流,心裡只能把自己那個混帳兒子給狠狠罵了一遍。
葉靈謠輕聲一笑道:「得了,今天開始本聖女就住在這兒,兩位大人,多多指教。」
說罷,葉靈謠走到一旁找了個房間,自己走了進去,隨後還不忘提醒道:「對了,沒什麼事兒別來打擾我,奴家這就告辭了,公公!大哥!」
說著,她遞去一個得意的眼神,好似挑釁一般。
此時沈臨寒已經徹底發作,「沈靈那兔崽子,怎麼招惹上這種人!」
「父親,既然這葉姑娘已經懷了咱們沈家的孩子,您看……」
「不行!絕對不行!就算那兔崽子真的和長公主和離,我也絕對不允許這樣一個女子入家門!」沈臨寒氣得發抖。
沈鈺也無可奈何。
心想這爛攤子,還是等到二弟回來再解決吧。
前提是,這次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
京都長公主府內的後庭院。
雲詩音一如往常那般,剛出浴便一襲白衣,披頭散髮坐在了廊橋盡頭,赤腳伸入水池,自從回到京都之後,她第一次這麼放鬆。
或許越是大戰將近,她反而沒有那麼焦慮了。
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後,回到了公主府,安安生生沐浴,隨後又如往常一樣。
她很喜歡冰涼的感覺,這樣冷讓她感到平靜,雖然話說如今的她若是想要靜心會很容易,但這自幼養成的習慣,讓她每次在池水之中以涼水浸泡,都會感到很安心。
可是今日,她沒能如願得到安寧,也不知為何,心裡總是會莫名的慌亂。
「阿音,你心軟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雲詩音有些驚訝的轉過頭。
此時水雲道長一襲青袍站在雲詩音身後,面帶微笑正看著她。
雲詩音突然紅了眼眶,一聲師父還未叫出口,卻是立刻改口叫了娘。
水雲道長長舒一口氣,隨後也脫下鞋,坐在了雲詩音身邊。
學著她的樣子,把雙腳放到水中,「看來你都是知道了。」
雲詩音一時不知從何說起,言語有些混亂,但還是緩緩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跟水雲道長講了一遍。
隨後又迫不及待追問起關於娘親的事情。
「丫頭,這些年我也是看著你長大,所以你的事情都瞞不過我,如今你既然知道,我便如實告訴你,不過在那兒之前,你先和為師說說,你在苦惱什麼?是因為沈靈的事情嗎?」
聽到這話,雲詩音沉默了,但似乎不太想提起沈靈,當即說道:「娘親,我都已經知道真相了,為什麼你還要和我以師徒相稱呢?」
水雲道長輕輕撫了撫雲詩音的腦袋,「這樣對你而言最好,我不希望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女兒,這樣會給你帶來危險。」
「為什麼?」雲詩音繼續追問。
此時水雲道長也顧不得安慰女兒,只能先行坦白自己的身份,「丫頭,你聽好,我叫獨孤煙雪,江湖上稱我為水雲姬,是那位劍神獨孤明月在魏國的私生女,曾經在魏國長大,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你爹,後來我被天山劍派的人找回去,在天山劍派修行,學道,那些年得罪過不少人,而且,我來大魏隱姓埋名,也是不想再被天山劍派的人找到,所以,我不希望你和天山劍派有任何交集,我愛你的父親,所以同樣深愛大魏這片土地,這是為娘此生不變的誓言,所以,咱們還是以師徒相稱,對你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