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推演

  沈靈好奇的看向邋遢老人，「怎麼話說？」

  「記得老夫以前跟你說過的話嗎？你殺業太重，難成大道，所以就算靈力已經遠遠超過了神王境的界限，卻還是沒辦法成道，因為神王境之所以一步一重天，最主要的是看中心境，若是心境不夠，是根本沒辦法走上這一步的。」

  這些話沈靈並不認同，如果論心境，自己切身經歷了姬龍衍的人生，如此都還沒有失去神智，必定是心境還算不錯的，可為什麼會無法突破境界呢？

  難道真的是自己的領悟力不夠？

  邋遢老人拍了拍沈靈肩膀，搖了搖頭示意他別多想，「當年初見你時，老夫就為你起了一卦，你可知卦象是如何顯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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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聞其詳！」

  「卦象混亂，一連十七卦，老夫用過天衍之術，六壬、太乙、奇門遁甲、連梅花易術都用上了，皆是混亂卦象，那時候老夫就料定你不會是尋常人，這些年為了解開你的卦象也是為難老夫許久，上次你來的時候我有所感應，知道你不久將會有一次命數改變的機會，當時我給你機會了，讓你跟著老夫修行，保你能入神王境，可你拒絕了，當然，你拒絕也在老夫的預料之中，所以今日老夫想要再為你起一卦，你可願意？」邋遢老人追問道。

  沈靈點了點頭，「前輩請！」

  邋遢老人還是拿出竹籌，所謂運籌帷幄便是源大衍之術，可是正當他準備開始的時候，突然心頭一震，連忙搖頭，打消了使用此法推演。

  只見他當著沈靈的面隨手一揮，一個太極圖出現在眼前，他閉上眼開始推演，突然一愣，仔細看了看沈靈。

  隨後又接著推演，但這一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邋遢老人似是還不死心，繼續試著推演一次，這次他似乎極為認真，也沒有很快打斷。

  沈靈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推演什麼，但突然就發覺了眼前這個老人原本黑白相間的頭髮在急速變白。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他仿佛老了幾百年，對於修行者而言，幾百年方可有容顏如此大的變化。

  沈靈驚訝到說不出話來，「前輩……您沒事兒吧？」

  邋遢老人吐出一口鮮血，苦笑道：「老夫一生欺天瞞世，今日終是遭了報應，小子，老夫不能再留在大魏了。」

  「前輩要走？」雖然沈靈自己也不知道這位老人為什麼要留在這兒，但這些年他的確給過師父不少幫助，可以說神策營建立，有一半是因為他的幫助。

  此時老人突然說要離開，沈靈也不能挽留，畢竟師父曾交代過，他若是想要離開，不准阻攔。

  邋遢老人看著沈靈沉默良久，「這世上竟還有我天機老道都不敢說的事情，小子，你很好，若是老夫此時能殺你，必定不會留你性命，不過……唉，算了，殺不了你。」

  「前輩何出此言啊？」

  邋遢老人突然氣息變得無比可怕，沈靈這才知道，原來此人也是一位神王境高手，以前還以為他是和師父不相上下，今日這麼一看，才知道，原來這老者也不是尋常人。

  「老夫再問你一次，可願拋下世俗隨我離開，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沈靈目光堅定，「前輩，我不會離開大魏，這是我的家，也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罷了，世間皆有緣法，你好自為之！」

  聽到這話，沈靈越發迷惑，「前輩到底推演出了什麼，可否告知一二？」

  邋遢老人苦笑兩聲，「老夫還不想死呢，只能告訴你，老夫看到了你的來歷，如果哪天老夫必死無疑，你幫我做一件事，我再告訴你！」

  說著，邋遢老人頭也不回走出山洞。

  「前輩，你沒告訴我該怎麼找你呢！」

  「老夫叫東方玄，去中原打聽天機老道的名號，自然能找到我！」

  看著老人離去的背影，沈靈無奈嘆息，心想這老頭兒也太神神叨叨了，恐怕還是不想告訴自己吧？

  不過一想到此時自己的戰力不可估量，沈靈輕輕抬手，一顆晶瑩剔透的血珠凝結於掌心，洶湧的煞氣如潮水一般湧出。

  沈靈的眼神逐漸變化，變得陰冷可怕。

  ……

  剛回到京都，沈靈就馬不停蹄去了公主府，倒不是因為之前和葉靈謠的事情，而是因為在回城的路上，沈靈已經隱隱感覺到馬蹄聲。

  修行者的探查能力遠比普通人更敏銳，那滔天陣勢是曾經京都從未有過的，就算再不濟，有守備營作為大魏最後的防線，蜀國軍隊也沒有打到過都城。

  可萬一是守備營的兵馬前來圍城呢？

  畢竟那可是勇毅侯掌握的親兵，此時此刻，迫在眉睫。

  剛到公主府，就見到了雲詩音的貼身丫鬟，這丫鬟估計也聽說了沈靈和葉靈謠的事情，心中搞不好正為自家主子憤憤不平呢，但在沈靈的質問下，她還是透露了雲詩音的心中。

  原來她早在幾天前就收到了消息，守備營十五萬大軍正在朝著都城趕來，如今這個時候，她已經進了皇宮見當今陛下。

  也不知道關於三皇子云景幽的事情最後是怎麼處理的，畢竟自己一去就離開了半個月。

  沈靈連忙進宮，暢通無阻進到御書房，這才發現父親也已經回來了，兄長也在，太子已經成為了大魏名正言順的天子，而不遠處，蔣寒和韓青雲也待在一旁。

  見到沈靈回來，一行人皆是神情複雜。

  不過父親看到沈靈的那一刻，臉色極為難看，當場就怒罵道：「你這個逆子，這段時間跑哪兒去了？」

  此時龍椅上的太子沉默不言，雲詩音更是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

  兄長沈鈺連忙給沈靈使眼色，示意他跪下請罪。

  沈靈心中明白，這一定是因為自己和葉靈謠的事情傳出來了。

  當著天子面兒，父親也不好發作，只是怒瞪沈靈。

  沈靈也沒有掩飾，「想必父親是因為我和葉靈謠的事情而憤怒，這件事的確在我，有什麼罪過我一人擔著，絕不連累沈家。」

  此時天子立馬打起了圓場，其實他心裡更樂於看到沈靈這個人一身都是毛病。

  沈靈好色也好，有風韻傳聞也罷，這要是其他的駙馬，一紙詔書也就殺了，可是沈靈一直都是雲景桓心裡那個又愛又怕的人，沈靈的能力他是知道的，但他害怕沈靈有野心。

  但一個會因為女人犯下大錯的沈靈，是他樂意看到的，這簡直就是送上門來的把柄，只要捏著這個把柄，就能讓沈靈忌憚，不至於在這動盪之時生出什麼野心。

  當然了，那些權謀之術，對於一個絕頂高手而言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可太子還是幫著沈靈說話，「那葉靈謠號稱是魅靈姬，聽說她駕馭男人的手段登峰造極，沈駙馬當世英雄，難過美人關倒是可以理解，可是辜負了朕的妹妹，也不得不罰，眼下家國危難之際，不如就由沈駙馬去做個領軍先鋒，上陣殺敵吧？」

  在太子眼裡， 沈靈在外面找個女人算不得什麼事情。

  身為天子，當分得清利弊。

  沈靈於大魏江山而言，說是國之柱石都不為過，這樣的人既然不能殺，那便更沒必要處罰，小施懲戒，讓他自己心裡明白就好。

  說著，太子轉頭看向雲詩音，「阿音，你覺得皇兄如此處理如何？」

  這是問詢，也是提醒自己這位妹妹，不要在這件事上較真。

  雲詩音陰沉著臉，冷聲道：「家國危難之際，本宮不想說這些事情，但駙馬爺還是請自重，別什麼不乾不淨的女人都招惹。」

  沈靈搖了搖頭，「葉靈謠並非世人傳聞那般……」

  話還沒說完，沈鈺連忙打斷道：「二弟年幼，一時糊塗，微臣替二弟謝過陛下，也謝過公主殿下！」

  說著沈鈺還轉頭瞪了沈靈一眼。

  沈靈無奈嘆息，心想這件事也怪自己，確實不該再多說什麼。

  太子連忙起身，走向御書房之中的沙盤，「逆賊聶懷遠，掌握十五萬守備營兵馬，其中還有攻城所用的神機弩，若是圍城而戰，咱們的兵力撐不過三個月。」

  沈靈也暫時沒有去想自己和葉靈謠的事情，注意力全到了沙盤之上，當即說道：「不可能，京中有十萬禁軍，守城而戰，聶懷遠根本就無法攻破京都城。」

  此時太子搖搖頭嘆息道：「正統元年時，的確有十萬禁軍，可如今能有三萬多人就不錯了，攏共就這麼大的都城，這些年和蜀國交戰，禁軍也抽調過不少去往前線，如今也只是號稱十萬而已。」

  沈靈皺起眉頭，「也是，常年混戰，民不聊生，補充兵源也很麻煩。」

  雲景桓指著沙盤說道：「可以去靈河防線調遣三大營的兵馬，薛平川麾下的三大營，三萬驍雲騎能夠在大魏境內馳騁無疆，所以沈靈，朕要你和薛平川一同前往靈河境，三大營之中，三萬驍騎營騎兵歸你節制，率先領兵救援京都，薛平川帶領大軍隨後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