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解圍

  沈靈仔細打量了一下宮朔，這小子生得黝黑健壯，修為只有靈泉境，但體內靈力滂沱，應該是沒有遇到好的師父教導，這才導致一直停滯於靈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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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修行天賦或許值得培養，但是想要成為神策營的人還差太多。

  「宮朔，我幫你不白幫，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其一，我幫你還上錢，解決這些麻煩，算你欠我的，一千兩，給你五年還清。」

  一聽這話，宮朔皺起了眉頭，他意識到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絕對不簡單。

  如此實力和氣場，怎會為了錢來管自己一個無名之輩的小事呢？

  「還有一個選擇呢？」

  「把命給我，從今往後唯我馬首是瞻。」

  宮朔思索片刻，「我可連前輩您的名諱都不知道。」

  「呵，你沒資格問我的名諱，怎麼？還想權衡利弊，看看我是否值得你出賣這條性命？」

  宮朔攥緊了拳頭，「我也可以什麼都不選。」

  「當然，你不選我不會強求你，但這些人不會放過你，你好好想想。」沈靈不緊不慢說著，絲毫也不著急。

  少年猶豫著，心裡也犯嘀咕。

  雖然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強大，但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怎敢輕易相信？

  萬一這戴面具的男人是個罪孽滔天的惡人呢？

  這個男人給了兩個選擇，一個是找他幫忙，五年之後十倍償還。

  一個是賣命，如此一想，第一種貌似還好一些。

  雖然這個十倍償還的條件比那些地下錢莊還黑，可是真被逼上絕路，就算是這個男人要自己千倍償還又如何？不答應難道等著這些人欺辱自己的阿娘嗎？

  宮朔憤恨不已，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痛恨自己為何連保護自己阿娘都做不到。

  此時，一大群人圍住了十三巷弄，有官差，還有那位李記錢莊的掌柜。

  沈靈一看就知道，官商勾結，這種事情不算罕見。

  來到貌似還是鎮撫衙門的校尉，一走進院子就擺足了架子。

  「本官接到李記錢莊掌柜報案，誰是宮朔？」

  宮朔站出來，「見過大人，我就是宮朔。」

  「來人，拿下！」

  宮朔還想解釋，「大人，是他們錢莊的人不守規矩，想要強行帶走我阿娘。」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本官只是依律辦事！」

  此時，錢莊掌柜還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借據以及還不上錢時就得以身抵帳的契約。

  說著官兵就朝著屋子走去，想要將這母子二人拿下。

  沈靈一副看戲的模樣，「宮朔，你選好了嗎？」

  宮朔眼見這樣的情況了，什麼也顧不了，當即說道：「我答應你！」

  「所以呢？是選將來還錢還是賣命給我？」沈靈故意這般說道。

  宮朔猶疑著，他的額頭開始冒汗，還錢，若是將來有機遇或許還能還上。

  賣命，那就是一輩子都只能聽從眼前這個男人的話。

  沈靈也有些緊張，生怕這小子選錯。

  宮朔也沒有猶豫，直言道：「我這條命是你的了！」

  聽到這個答案，沈靈很開心，笑道：「那諸位就放人，聽到了嗎？他的錢我來還！」

  說罷沈靈拿出一張銀票，足足一百兩。

  此時那錢莊掌柜不樂意了，「你還？按借據上的條款，借一百兩還一百三十兩，可今日你們又打傷了我錢莊的夥計，要想了事可以，一千兩，拿出來我就當沒有這件事兒！」

  沈靈微微一笑，用一種比較為難的語氣說道：「我身上可沒有帶這麼多錢，不如這樣，你去我家裡取？」

  這時鎮撫衙門的校尉也注意到了沈靈，他有些不滿的說道：「大白天戴面具作甚？取下來！」

  自己戴的是並非神策營面具，拿下倒也沒什麼，只不過對方還有這個資格命令自己取下面具。

  見沈靈不理會，鎮撫衙門的校尉一揮手，「大白天鬼鬼祟祟，定不是什麼好人，把他給我拿下！」

  沈靈站起身來，拿出身上玄天司的腰牌扔過去，「這件事可大可小，我就當你們鎮撫衙門沒有和這些黑心商人勾結，可好？」

  那校尉接到玄天司的腰牌之後，愣了一下，但很快又說道：「玄天司？那又怎樣？咱們依律辦差，你玄天司的手可伸不到咱們鎮撫衙門！」

  「這麼說沒得談了？」

  此時那位掌柜在得知沈靈也是官府的人後，心裡有些發怵，當即勸說起那位校尉，「大人，咱們還是就事論事吧，對方也是官府的人，最好還是別……」

  這位校尉才不管這些，「哼！我都不怕你怕什麼？玄天司一個修行者戶籍管理機構，有什麼可狂妄的？擾亂京都安寧，也得給我乖乖進衙門！看什麼，給我拿下！」

  沈靈剛準備動手，突然出現四個黑衣人擋在了身前。

  他們皆是玄天司校尉的打扮，沈靈這才想起來。

  前幾天到任玄天司之後，楊昭烈非得安排幾個親信跟在自己身邊。

  雖然實力一般，但和對面那些人比起來，那都是高手。

  「拜見大人！這種小事還是交給我們代勞吧！」

  沈靈無奈一笑，「唉，老楊還瞎操心，得，你們動手吧，對了，咱們玄天司是講法理的地方，可不能隨隨便便就和百姓動手。」

  四位校尉中為首的那個很會來事兒，只見他看向對面鎮撫衙門的校尉，「大人放心，屬下明白該怎麼做。」

  說罷，他很是熟練的吩咐身邊三人動手，隨後看向那些人言道：「爾等暴民悍吏，欺壓百姓，強搶民女，被我玄天司的大人阻攔後還敢動手襲擊，視為修行者以武力滋事，現在對你們進行羈押，如有反抗，殺無赦！」

  「你……你怎麼上來就給人亂扣罪名？」對方為首的校尉眼見這幾位的實力不俗，頓時慌亂起來。

  「我等秉公辦案而已，打斷他們的腿！」

  另外三人照辦，將為首的鎮撫校尉還有那位錢莊老闆的腿打斷，至於其他人，皆不敢動，紛紛抱頭蹲下。

  「你……你們玄天司濫用職權！」

  沈靈一點也不同情這些人，畢竟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錢莊、青樓、官府、黑礦，多是利益勾連，無法杜絕。

  但官府真的想查，也是能弄死他們的。

  沈靈擺了擺手，「帶下去吧，你們知道該找哪個衙門處理。」

  沈靈相信這幾人的能力，能被楊昭烈安排在自己身邊的護衛，必定是楊昭烈的得力幹將。

  結束後，沈靈轉頭看向宮朔。

  「現在是不是覺得，選擇給我賣命也並不虧？」

  宮朔連忙跪下行禮，「回大人的話，在下沒有這般認為，只是剛才您讓我選，我不得不選。」

  「那你為何不選擇第一種？」

  「因為我還不起您說的那些錢，與其說到做不到，不如賭一賭您的人品，而且，若是得罪您這樣的高手，下場肯定比得罪那些人更慘。」

  沈靈笑了起來，「我知道你還不上，只是看看你在絕境之下會如何選擇而已。」

  「您特地出手幫我，應該是沖我來的，總好過那些人，衝著我阿娘來，實在是令人作嘔。」宮朔問道。

  「有擔當，還不錯，行了，照顧好你阿娘，今天當我沒來過。」

  「啊？大人您不是說……」宮朔感到有些意外。

  「現在的你可沒資格替我賣命，今日就當是你欠我的人情！」沈靈直言道。

  宮朔一驚，但又頓時鬆了一口氣，「多謝大人。」

  「不久之後天道學院會安排一場考校，你若願意追隨我，那就到時候參加，若是不願，那就另尋出路，我不強求。」說罷沈靈突然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宮朔楞在原地，他可以確信，這是自己的機遇。

  ……

  離開南城十三巷，沈靈回了家。

  今日父親換防歸來，接下來就要籌備成婚事宜。

  這幾天沈靈必須待在家中。

  今日沈靈對那宮朔還算滿意，但如果只是滿意，遠遠不夠。

  就算他是南宮闕的兒子，就現在這個樣子，連成為神策營最普通的暗探都沒資格。

  所以沈靈不著急，眼下更重要的是挑選能成為七星靈武將的人。

  可高手不容易找，想當年神威王殿下找齊七星靈武將，那也是多年的努力和培養才造就如此強大的戰力。

  如果要在短時間內找到能補上空缺之人，只能從大魏甚至是江湖修行者勢力里挑選。

  好在玄天司也是需要新鮮血液的，如果天道學院裡只能挑選出不高不低的人，那就放置在玄天司。

  大戰剛結束，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

  藏於黑暗也好，負重前行也罷，終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回到家時，剛好趕上吃飯。

  今日一家人都到齊，三旬酒過，父親沈臨寒說起了最近關於沈靈的事情。

  「你小子還是收斂一些，樹敵太多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父親依舊是那副陰沉臉色，似乎誰都欠他錢似的。

  不過這些日子沈靈也是習慣了，漸漸發覺自己的父親也並不是只對自己冷臉。

  他好像就這樣一個人，不苟言笑，苦大仇深，更不善於表達。

  「我知道該怎麼做，您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清楚老爹是個不擅長表達感情的人，明明自己也想好好說話，可話一出口，味道就有些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