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決戰大廣場
2024-06-14 17:33:21
作者: 錢串子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以為就是這樣。
當荏秋語在趙平的陪同下,帶著公司團隊來到張氏集團的時候,張子安滿臉都是悲鬱的色彩,再也沒有往日的風采。
樹倒猢猻散。
曾經形影不離的秘書方佳寒,早已經不告而別。公關部與證券事業部的兩位總監也不堪這幾天的重壓,一早已經收拾東西走人。而投資事業部的張曉龍,至今躲著沒有露面,那廢物大概也知道自己離死期已經不遠。
現在的張子安,就像一個光杆司令,獨自面對著聲勢浩大的荏家戰隊。
「現在我占張氏集團35%的股份,遠遠超過了你的27%。」荏秋語將一紙法律文件展示在張子安面前,清冷如霜地說:「現在我正式通知你,張氏集團,即日起改名為荏氏集團!三十分鐘之內,把你的董事長辦公室給我騰出來。」
「……!」
張子安咬牙望了荏秋語一眼,目光很快又轉移到了含笑不語的趙平身上。
怒意也跟著驟然飆升。
不置可否,荏秋語能在三年時間內打造出一家金投集團,確實有些本事。但是就憑荏秋語那點本事,要想吞噬掉張氏集團,未免有點痴人說夢。這次大戰如果不是趙平這王八蛋在背後操縱,今天,荏秋語會死得很難看很難看……
「怎麼,還想跟我打一架?」趙平望著拳頭暗捏的張子安,含笑道:「注意你的風度,你是『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的曹操,不是只會張牙舞爪的張飛。」
「……!」
張子安牙根一咬,暗暗將捏緊的拳頭鬆了開口。
他望著荏秋語,冷言道:「你說改名就改名,當董事會形同虛設麼?」
「早知道你會負隅頑抗。」荏秋語不急不躁地說:「集團董事會除你之外的那六個董事,他們平時從不參與集團的管理。換言之,他們認錢不認人。誰能幫他們賺錢,他們就聽誰的。你以為,今天的你還能左右他們的意志力?」
「你果然是個好軍師!」張子安怒視著趙平。
趙平不以為然地回道:「過獎了。董事會六個董事為什麼會改投陣地?這事你得問問你自己,你平時有沒有尊重過他們的意見。」
「這就是你獨裁的代價!」荏秋語含恨輕笑:「張子安,三年前,你讓我家破人亡。我說過,遲早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咱們的戰爭才剛剛開始。你在集團里還有27%的股份,我會慢慢陪你玩,希望你能堅強地挺下去。」
話音剛落,集團董事局的其他六位董事已經走了過來。
大家彬彬有禮地稱荏秋語為董事長,視張子安為喪家之犬,一目斜過去除了輕蔑就是冷笑,這令張子安又一次怒得捏緊了拳頭。
不過他很清楚。
兩隻眼睛像盯賊一樣盯著他的趙平,一直以謹慎地防備著他,如果今天在這裡動手,丟了自己的風度事小,輸贏還是一個未知數。
權衡利弊之後。
張子安把一肚子怒火強行壓了下去,並緩緩地鬆開了捏緊的拳頭。
他盯視著趙平,沉聲道:「我是不會像三年前的荏必強一樣跳樓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能奪走我手裡那27%的股份,算你有本事!」
趙平淡笑著呼了聲:「秋語。」
荏秋語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對在場的六位董事說:「現在我以集團董事長的身份宣布,就地免除張子安在集團里的一切職務,同意的舉手!」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同意」
……
六位董事想都沒想,一個接一個地把手舉了起來。張子安怒瞪荏秋語和趙平一眼,什麼也沒說,憤然離場。
在隨後的幾天時間裡。
荏秋語雷厲風行地重組了集團高層的管理架構,將張子安這幾年在集團內部打下的根基連根拔起,全部撤換成了自己帶過來的人。
功成身退的趙平也鬆了口氣。
當趙平再次看到張子安的時候已經是大年三十,張子安拿著罐裝啤酒坐在商業廣場的長椅上,目光還是一如既往地堅毅。
趙平不知道是什麼支撐著這個一敗塗地的狼性人物死扛到今天。
現在張氏集團改成了荏氏集團,他在公司的一切職務也被革除了,眾叛親離。他居然還不肯向現實低頭,始終把自己放在一個體面的位置上。就連喝酒的姿勢都與眾不同,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那無盡的痛苦,而是一種不羈。
看到這一幕。
趙平心裡說不出的遺憾,如果歷史上的曹操可以跟劉備強強聯手,那後來還有司馬家什麼事?
「還在想著怎麼翻身啊?」趙平在他身邊坐了下點,遞了根煙給他,自己也點上了一根,提醒道:「就算我不再支招,秋語也有無數種手段來收拾你。直到你無法承受其悲痛,自覺讓出那27%的股份為止。」
「大年三十,你跑來跟我說這些,沒意思。」張子安暗自咬了咬牙,又平心靜氣地說:「當年我利用張玉滅了金陵荏家,現在,你反過來利用張曉龍那個蠢貨滅了我張家幾代人所打下來的江山,我承認這是一種業報。」
「既然承認這是業報,那就體面地離開,讓出那27%的股份。」
「我命由我不由天!」
「呵呵,還想跟我開戰?看來是我高估你了。」趙平淡然一笑:「現在秋語占集團35%的股份,遠遠高出手你上的27%。你要想翻盤,只能去收購其他股東的股份。先不說你現在窮得一盆如洗,根本就拿不出那麼多資金來。就算你能拿出那麼多資金,你覺得我會給你那個機會嗎?好好想想。」
「你當然不會給我這個機會,但我會創造機會。」
「你已經沒機會了。」趙平直言道:「我已經幫秋語已經擬定了增資擴股的計劃,用意你應該明白,目的就是為了稀釋你的股份。到時計劃一落實下來,秋語的股份占有率將會提升到51%。而你的股份,將被稀釋得連10%都不到。」
「……!!!」
原本還淡定從容的張子安,聽趙平這麼一說,頓時怒雲蓋頂。掌心猛一用力,罐中啤酒被捏得噴涌而出,流了一手。
他已經顧不得體面不體面。
兩眼怒視著趙平:「為了將我趕盡殺絕,你也是煞費苦心!但你別忘了風水輪流轉,明天到我家!」
「你家?你還有家嗎?」趙平正色道:「拜你所賜,你爸張詠懷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成了植物人。你哥張曉龍也躲起來了,視你為死敵。就連曾經對你言聽計從的那個小秘書方佳寒也走了,連招呼都不跟你打一聲。做為一個男人,失敗到這個份上你也是獨一份,你有什麼資格自詡為曹公?」
「……!!!」
張子安被說得啞口無言,只剩一腔怒火在膨脹。
趙平起身又輕笑道:「你還有最後一條路,那就是賣身去周家,娶了那個刁蠻任性的周無雪,做周蘭的上門女婿……」
「砰!」
聽到「賣身」兩個字,張子安就像是條被踩中了尾巴的烈火魔狼,一掌拍下去,將擱在椅子上的啤酒缸拍成了鐵餅,滿罐啤酒迸射而出。
「能用拳頭解決的事,最好是少逼逼,那樣會被人瞧不起!」張子安緩緩地站了起來,將身上風衣脫下來隨手一扔,撂在長凳上。
趙平瞧了瞧長凳上被拍成鐵餅的啤酒罐,不由得暗吃一驚。
「脫外套!」張子安怒呼道。
「行。」趙平也把大衣脫下來撂一邊,又鄭重地提醒道:「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練家子,但我勸你最好別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跟我動手。」
「怕了?」
「沒錯,我怕你會承受不住殘酷的打擊。」
「真嘰巴廢話!」
話音一落,張子安掄起拳頭便往趙平頭上轟去。
一招之間便展示出了強悍的實力。趙平可以斷定,如果不練個十年八載,絕不可能達到張子安這種恐怖的暴發力。當下,趙平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見招拆招,擋開對方凌厲而致命的攻勢之後,強勢反擊。
這個年三十的晚上,看不到月亮的影子。
但廣場上的燈光很亮,在廣場上等著為新年倒計時的市民也很多。倆人的激烈打鬥,很快便吸引了好多人圍觀。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咦?那不是跟全國人們對賭的賭神,趙平嗎?」
「厲害了我的哥!」
「剛才連環飛腿的那個帥哥是誰?」
「張子安。」
「美女,張子安是誰?」
「你從不看新聞的麼?豪門手足相殘,千億巨款付之一炬!就是那個豪門裡的張家二少爺。不過現在張家好像不怎麼豪了,張氏集團現在已經變成了荏氏集團。聽說就是賭神在背後操縱的,這大概就是他們決戰的原因。」
「拳拳到肉,這是真打呀。」
「草!張子安這一腿掃得可真狠,我看著都痛。賭神護頭的速度太慢了,不知道被掃成了腦震盪沒有,我估計賭神會輸。」
「輸你妹!看不懂就別逼逼。」
「哥們,別裝行家,這次賭神可能真的會輸。目測他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估計是體力跟不上。」
「那個張子安太厲害了,這得練多少年才能練出這種水平。」
「估計賭神今晚得躺在醫院裡過年了。」
「賭神加油!」
……
圍觀者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一個個看得熱血沸騰。有人拿著手機拍攝,也有漂亮妹子把手攏在嘴邊為趙平吶喊助威,為他擔憂著。
然而……
就在這一聲吶喊助威的下一秒,原本已經被逼得險象環生的趙平,在擋開張子安殘暴的高鞭腿掃擊之後,雙掌迅猛地往前一推,直擊對方胸膛。
那種無法想像的恐怖力量,瞬間把周圍人驚了個目瞪口呆。
只見張子安整個人就像斷線風箏一樣,飛摔數米遠。最後碰的一聲巨響,砸碎了擱放著倆人風衣的那張固定的長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