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金融風暴前兆
2024-06-14 17:32:53
作者: 錢串子
學校宣布放寒假的第一天,京城飄起了雪花。趙平也提上行禮,登上了飛往崖州的飛機,準備去素有天涯海角之稱的崖州浪一圈。
寒假這玩意兒,其實早就跟趙平沒什麼關係。
打從創立育東方的那一天開始,每天忙得四腳朝天,他的人生中早已經沒有所謂的假期。
這次之所以說走就走。
一方面是因為荏秋語受不了北方的冷,說想去崖州避個寒。
另一方面是過幾天有一場盛宴在崖州舉行。叫金客宴,是私募界最頂級的一場盛宴。能夠成為這場盛宴中的一名金客,也算是一種榮幸。
飛機於上午十點抵達崖州國際機場。
剛走出機場便接到了主管教研部的許平華打來的電話,說伊諾和金鳥教育的柳清雲正坐在一起喝咖啡。
趙平那滿臉的無聊狀態很快便被一抹淺淡的笑容所掩蓋。
荏秋語攔了輛計程車,回頭見趙平掛完電話之後比出一個愉悅的V字手,不禁驚奇地問:「魚兒上鉤了?」
「那是肯定的。」趙平不假思索地回笑道:「育東方之所以能夠獨吞98%的市場份額,靠的就是S系列輔導教案。張子安他很清楚這一點玄機,竊取S系列輔導教案是遲早的事,沒什麼懸念。」
「張子安親自出手?」荏秋語興奮地問。
「那倒沒有,他把柳清雲趕上了火線。」趙平笑道:「現在柳清雲已經跟伊諾坐在一起喝咖啡。以伊諾的智慧,應該可以順利地把魚兒帶溝里去。」
「那有什麼好開心的。」荏秋語的喜悅之色頓時黯淡了不少:「張子安躲在後面不出手,最後背鍋的那個人是柳清雲,我們還是動不了幕後的張子安。」
「誰背這個鍋,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如果張氏集團垮了,張子安就算是不死也得脫層皮。」說著,趙平已經把行禮塞進了車尾箱。
抬頭見荏秋語還是一臉迷惑不解的樣子,趙平又笑道:「我問你,昨天美股收市的時候瘋狂跳水,差點觸發熔斷機制,那意味著什麼?」
聞言,荏秋語恍然大悟。
她難以置信地問:「你真的相信會有金融風暴?」
「走著瞧吧,該來的始終會來。這是千載難逢的一個機會,連老天爺都在幫助我們。」趙平的嘴角始終洋溢著一絲淺淡的笑容,仿佛看到一場史無前例的金融風暴正在北美上空盤旋著,蓄勢暴發,繼而蔓延到全球的金融市場。
荏秋語還是有點不信。
她感覺趙平這次有點過於危言聳聽了。股市有漲就有跌,美股市場偶爾來一次暴跌是很正常的事,怎麼可能會是金融風暴來臨之前的前兆。
不過她還是抱著一絲謹慎的態度。
她坦白地跟趙平說:「我們金投集團前天才召開董事會,全票通過,要將閒置資金投入二級市場……」
「千萬別,馬上給我打住!」趙平正色道:「眼下,除了實業領域裡那些正在進行的投資項目,其它的必需全部撤回來,上岸避險。」
「現在就要撤?」
「立刻!」
荏秋語望著一臉嚴肅的趙平,一臉茫然,想不明白這傢伙為什麼堅信美股暴跌是全球金融風暴大爆發之前的前兆。
去酒店的路上,荏秋語坐在車裡刷了一路的財經新聞。
所看到的情況,只能用「天下太平」這四個字來形容。不論是有名的財經評論員還是金融界的投資大享,根本就沒人把美股的暴跌當回事。
因為大A股今天的表現很穩!
大A股這次沒有跟跌,股指一直穩穩地趴在零軸線上方,破天荒地秀了一波堅強。不論是國內聲音還是國外聲音,根本就人提「金融風暴」那四個字。
就好像「金融風暴」只是趙平一個人的臆想。
不過,猶豫之後的荏秋語,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趙平。因為「信任」那兩個字,是彼此相知相守的基礎。到酒店後,荏秋語一放下行禮便打了一個長途電話回公司,命手底下的人立刻把投資二級市場的計劃取消掉。除此之外,那些正在做風險評估的投資項目,也一併中止,強力收攏資金口袋。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
暴跌之後的美股,第二天卻戲劇性地低開高走。
收尾的時候,美股市場居然走出了一波頗為像樣的反彈行情,就好像是在無形之中呼了趙平一巴掌,讓丫的瞎猜猜!
隨後。
國內大A股的表現也很穩,盤中雖然大起大落,但尾盤還是拉出了一條長長的下影線,指數強勢回升,表現出了一股不容砸盤的意志力。
換言之。
不論是國內市場還是國外市場,好像都在向世人宣布,根本就不存在什麼金融風暴,誰要是這麼想,那一定是杞人憂天。
「這行情,我是真的看不懂了。」電視上正在播放股評新聞,聽著金融專家一個勁地鼓吹全球經濟穩中向好,隻字不提「金融風暴」,荏秋語百思不得其解地問:「老公,你堅信會有金融風暴的依據是什麼?」
「你看到的這些都是假的,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垂死掙扎。」趙平站在玻璃鏡前,整理著自己的髮型,提醒道:「你復盤看一下國內股市和國外股市,各市股指是不是在尾盤反彈回升,但成交量卻嚴重萎縮?」
聞言,荏秋語打開手機軟體看了一下。
頓時驚得啞口無言,只剩訕笑。趙平從起床到現在,今天都沒看過美股和大A股的行情走勢,但結果卻與他所說的絲毫不差。不論是美股還是大A股,尾盤走的都是急速拉升、無量反抽的騙局。
「這些機構太陰毒了,不知道這次有多少散戶會上當。」荏秋語鬱悶道。
「現在開始暗中拋貨的機構,都是真正的狼。但這樣的智狼,終究是一種少之又少的稀有生物。其實大多數機構都跟你一樣,還處於觀望中。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想逃也逃不掉,最終將面臨爆倉的局面。」
「還好我聽你的,已經提前撤了資,如果栽了進去,我的金投集團,可能以後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不說這些了。」趙平打住話題,提議道:「走吧,去海灘曬曬太陽。」
「嗯,我換下泳衣。」
接下來的兩天,荏秋語沒有再關注股市的變化。
聽趙平說了這麼多,她也把心定了下來,不再有忐忑、也不再有迷茫。不管接下來是不是真的會暴發一場史無例的金融大風暴,她不會為自己的撤資行為感到後悔,正如她從不後悔當初選擇了趙平。
人生不堪辜負的,不只有如意郎君,還有那亞熱帶的萬種風情。崖州有國內最美的海灘,這是全國皆知的事情。當北國萬里雪飄的時候,祖國之南的崖州依舊是驕陽似火。從海平面升起的那一輪紅日,看起來觸手可及。
在縱情玩了幾天之後。
周末上午的八點,荏秋語又隨同趙平一起去參加金客宴。在頂級精英階層的生態圈裡,總有那麼一些不為人知的神秘盛宴,像神之殿堂一般,雄峙於九霄之巔,令許多目光淺薄的人連仰望的資格沒有。
一年一度的金客宴便是這樣一個存在。
荏秋語不知道金客宴的幕後主辦者是什麼人物,只知道這是私募界最頂級的一場盛宴,只有金客論壇的金卡會員才有資格參加。
一年前,她也在人舉薦下,以金投集團董事長的身份加入了金客論壇。
但至今為止。
她也只是一個銀卡會員而已,根本就沒資格參加金客宴。由此可見,那些手持金卡的會員在金融界都是一些什麼級別的大佬。
「老公,你是怎麼弄到邀請函的?」一下車,放眼便看到一艘七層高的豪華大郵輪停在港口邊,荏秋語心馳神往地凝望著。
趙平神秘地回笑道:「我不需要邀請函。」
「不說算了,老是吊人味口。」荏秋語半嗔半責,卻欣喜地挽起了趙平的臂膀,隨他一起向豪華大油輪走過去。
今天,為了不給趙平丟臉,荏秋語特意穿了一身造價不菲的白色禮服。她喜歡白色,因為素淨而高冷的白色,能讓能些想入非非的男人敬而遠之。除了趙平之外,她不希望再有任何男人擅闖自己的世界。
到了登船口。
看到不少人向自己望過來,她又下意識地把趙平的手臂挽緊了一點,好讓那些目露色芒的私募大佬們知難而退。
「您好,請出示一下邀請函。」
一位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將趙平和荏秋語攔在登口船,他胸口上掛著工作證,名字叫袁征。
趙平客氣地回道:「我沒有邀請函,是九小姐臨時請我來的。」
「九小姐?」
袁征瞧了眼趙平身邊出塵如仙子一般的荏秋語,見她緊緊地摟挽著趙平的臂膀,心裡暗嘆不已:「這他媽什麼世界,但凡是帶點兒靈氣的大白菜,都他娘的讓傻B豬給拱了,簡直沒天理……」
不經意間,妒忌之色已經在袁征臉上浮現出來。
趙平看在眼裡,淡笑道:「沒錯,是九小姐請我來的。」
「不好意思,這裡沒有什么九小姐。」袁征將趙平上下一打量,不屑地輕笑道:「我想你是來錯地方了,這不是你可以蹭吃蹭喝的地方。」
「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
「呵呵,我有說錯嗎?沒邀請函還在這充大佬,臉是自己丟人。美女,你也是有眼無珠,被這人模狗樣的小子給騙了都不知道。」
「你!……」
荏秋語一聽來火了,想理論一番,被趙平按手制止。
趙平示意荏秋語別慌,一個站在門口的小角色,不過是條看門狗而已,不知道九小姐是誰,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不急不忙地從懷裡拿出一張黑色金龍卡,問:「認得這個嗎?」
「金龍卡?!」
剛才還一臉瞧不起人的袁征,頓時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一派驚恐之色躍然於臉上,整個人就跟死太監見了太上皇一樣,驚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