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動情的女人
2024-06-14 17:31:29
作者: 錢串子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荏秋語,看到趙平嘴角突然浮現出來的那一絲邪笑,一樣心神暗驚,她突然發現這個至尊學霸比自己想像中要複雜得多。
這傢伙猶如一個千面演員,令人無法看透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他時而像個熱血沸騰的護花使者。
每當有危險降臨的時候,他總能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體貼感與安全感。有時甚至傻到連自己的小命都不要,把人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時而又像個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比如剛才,眸子裡明明含著真情,卻莫名其妙地克制著自己的感情衝動,於無形中拒人於千里之外,冷靜得令人無法適應。
而事業上的他更是令人捉摸不透。
時而像個明顯不符合他現實年齡的智者,頗有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超強心境。那雙睿智的眼睛仿佛早已經看透了世事的變幻滄桑,談笑間,一切盡在他掌控之中。三教九流,無不屈服在他的智戰之下。
時而又像個桀驁不馴的狂徒,邪邪一笑,令人心底發悚。就連周老那樣的風雲人物都曾用「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來形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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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於周老的善意提點,他卻用:「漫漫人生,就像是奔流不息的一江春水,不觸碰幾次暗礁,又怎麼能激起壯麗的浪花?」這樣的話來應付,孤傲得連周老都無法可說。或許,他從來就沒把任何對手放在眼裡。
張家!
此刻想起這個曾令自己家破人亡的勢力家族,荏秋語心裡欣慰了不少。
現在的張家在張子安的帶領下,雖然比三年前強大了許多,但跟屢創奇蹟的趙平相比,張子安還是遜了一點。
有趙平鼎力協助,擊敗張家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我打算將公司總部搬到京城來,這樣方便我們聯手協作。」荏秋語笑盈盈地望著趙平:「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這需要什麼建議,想搬就搬唄。」
「我是說,辦公樓是租好,還是自建一幢金投大廈好?」
「這要看你們金投集團的財力問題,反正不能動用你個人的資金。」趙平提醒道:「你那三百個億是戰備資金,三年內不能動。」
「我知道,不會用我們的戰備資金。」荏秋語給趙平倒上半杯紅酒,端上自己的飲料杯輕輕一碰,淡淡的笑容,緬甸而又不失純真。「我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你覺得建在哪裡比較好?如果建好了,將來咱們兩個公司,可以在同一幢大廈辦公的哦。大廈的名字也不一定非要叫金投大廈,叫金東方大廈也成。」
聞言,趙平笑笑地喝起了紅酒。
「我們」的戰備資金。
還有結合金投集團與育東方兩家公司名字的「金東方大廈」。
一起辦公!
這些含蓄委婉,卻又令人想入非非的關鍵詞,令趙平愁腸百結。
一個貨真價實的白富美,在家破人亡的情況下,靠自己一己之力,在短短的三年時間內打造出了一家上市集團。
這麼優秀的一個女人,恐怕這世上沒有幾個男人能拒絕她的聯璧之心。
可我情有所屬。
你是知道的呀。
我要是真的答應了你,那不只是害了你一個人,也負了倩倩。人生本來就是風一程雨一程,又何必再徒添一些悲歡離合。
趙平望著她滿懷期待的眼睛,糾結好一陣,忍痛割愛的回道:「還是留著資金打仗吧,別建什麼大廈了,在CBD租層辦公樓就可以。」
「哦。」
荏秋語收回了滿懷期待的目光。
不勝酒力的她原本不想沾酒,只喝甘甜的果汁。在她給自己倒了半杯,失魂落魄地喝了兩口,接著又喝了第三口,喝得很急。
她俏白的臉蛋上,很快便泛起了一片紅暈。
可惜,紅暈並不能掩蓋失落的表情,她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繼而又努力擠出一絲大大方方的微笑:「你怎麼不喝呀?」
「干。」
假裝雲淡風清的趙平跟荏秋語碰了碰杯。
但荏秋語卻沒有喝,她把酒杯擱在桌上,纖纖玉指沾上香醇的葡萄美酒,愁眉不展地在桌上寫下了兩個清秀的楷體小字——蒲葦。
趙平瞧著這兩個字,心底剛剛平息下來的漣漪,頓時又激盪了起來。
無法再淡定。
荏秋語顯然不會莫名其妙地胡寫兩個字。
在浮浮沉沉的商海中,她雖然是獨擋一面的高冷總裁。可外表越是高冷的女人,卸下總裁的身份之後,骨子裡越是柔弱。
她曾說過她個文藝女青年。
當一個文藝女青年手沾醉魂的葡萄酒在桌上寫下「蒲葦」兩個字時,那蒲葦便不是蒲葦,而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情絲。
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
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
這是出自於《孔雀東南飛》里的一個悲情故事。東漢末年的時候,劉蘭芝因為不受家婆待見,被趕回了娘家。在與丈夫焦仲卿分離的時候,劉蘭芝把自己比喻成了纖柔而難以折斷的蒲葦。意喻海枯石爛,永不相負。
最終也確實是永不相負,劉蘭芝以殉情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想不到。
荏秋語居然會寫出「蒲葦」這兩個字。
以前,趙平從不覺得學富五車有什麼不好,直到這一刻,他突然感覺肚子裡的墨水太多,好像也有弊端。
如果肚子裡沒墨水,那眼中的蒲葦便只是蒲葦。
不存在所謂的意象。
更不存在悲情典故。
那情緒里自然也就不會萌生出一種叫做憂鬱的元素,喝到嘴裡的葡萄酒,也不會是惆悵無措的滋味。
「回吧,公司還有事。」
趙平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兩個字,硬著頭皮打起了退堂鼓。如果再這樣坐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最後。他的心,從來沒有這麼亂過。
他卻不知道。
在他轉身之後,荏秋語卻捂嘴偷笑了一聲,樂呵呵地暗笑道:「逃兵,緊張得都冒汗了,看你還敢不敢假裝不喜歡我,這回露餡了吧……」
回家的路上,趙平開車,一路裝啞巴。
荏秋語也沒再捉弄他。
半道上,公司的韋初霞給趙平發來了信息,問什麼時候出的院,也不通知她一聲,害她往醫院裡白跑了一趟。
得知公司里出了大事,趙平一腳剎車踩下去,將車停在一邊。
荏秋語愕然驚問:「怎麼了?」
「你來開車。」
趙平匆匆下車跟她換了個位置,坐副駕駛位上刷起了手機新聞。捕捉到的信息越多,他的眉頭也鎖得越緊,仿佛天塌下來了一般。
荏秋語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減慢了車速,追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高考成績,本來應該在六月底公布。但現在已經是七月中旬了,成績還沒有出來。這段時間我一直住在醫院裡,也沒關注這件事。」
「今年高考出問題了?」
「不是高考出問題,是成績系統出問題。」趙平暗咬牙根,道:「今天教育局發布了一條公告,說這一界的高考成績還要延遲幾天才能查詢。原因是高考成績系統被黑客攻擊,好多學生的高考成績被惡意篡改。」
「別緊張。」荏秋語安慰道:「你跟全國人民對賭的事,應該不會受影響。到時,你們公司重點輔導的那200位考生,是多少分就是多少分,黑不了你。」
「已經被黑了。」趙平道:「今天有媒體大張旗鼓地分析了事件的始末,說入侵高考成績系統的黑客,是我們育東方的職員。」
「有證據?」
「我也不知道。剛才韋初霞說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並帶走了我們公司的一位職員。你開快點,我要儘快趕回公司。」
說著,趙平又連續打了兩個電話。
一個電話打給旭日報社的葉穹,讓他火速協助育東方的公關部,想盡一切辦法去壓住網絡上的負面輿論,別被有心人帶節奏。
另一個電話打給了干爺爺趙臣。
趙臣在北大也是有名望、有地位的老教授了,在教育系統有不少熟人。趙平讓他幫忙打探一下情況,探探上層的口風,以便預判風險。
荏秋語風馳電掣地開著車,安慰道:「別緊張,事情應該沒你想像中的那麼糟糕。如果警方真有證據證明你們育東方篡改了高考成績,那他們首先抓捕的人肯定是你。因為你是公司法人,不會單抓一個小職員。」
「這事明顯是有人栽贓嫁禍。事情來得太突然了,一點防備都沒有,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趙平分析道:「幕後黑手既然敢逾越法律底線,對高考成績系統下手,必然會做足證據。如果不能及時自證清白,我被抓也是遲早的事。」
頓言片刻後。
趙平又憂心忡忡地說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被警方帶走的那個女職員。如果事情真是她乾的,而她又被人收買了。到時她一口咬定篡改高考成績系統的行為是執行公司指令,我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涉案職員是個女的?」
「嗯,她叫高圓圓。之前我還打算好好栽培她,讓她全權負責網絡培訓中心的組建工作。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出事!」
趙平努力斂藏著沸反盈天的怒火,閉目靜神,暗思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