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誰比誰美
2024-06-14 17:31:04
作者: 錢串子
離開慈善晚宴的現場之後,司機直接把車開到了北大學生公寓的門口。
趙平和荏秋語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半彎明月剛剛突破烏雲層,如同銀舟徜徉在星河中,自由而唯美。
荏秋語穿著一襲線條優美、裙袂飄逸的斜肩晚禮服站在月光下。
靜靜地目送著趙平。
從來沒有與男生夜出遊玩過的她,就像剛剛談了一場銘心刻骨的戀愛,臨別時的臉上浮泛著女生特有的矜持。
她似乎有話要說。
當與趙平四目相接時,卻又敏感地把頭低了下來。她輕咬朱唇,兩手也緊張得抓捏不定,像是無處安放的青春。
晚風拂來,吹亂了她柔絲般的長髮。
本章節來源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一股淡淡的馨香隨之在天地間瀰漫開來,誘得趙平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趙平驀然想起了曹植在《洛神賦》中所寫的名句:「仿佛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此情此景,感覺這兩句詩就是為荏秋語量身定做的。
「你有什麼話就說吧,不用跟我客氣。」
「我……」
荏秋語抬頭瞧了趙平一眼,目光剛剛交織到一起,她很快又尷尬地把頭低了下去,想了好一陣才鼓足勇氣把頭抬起來:「那個……我過幾天要去參加一個同學的生日會。你能不能……假扮一下我男朋友,跟我一起去?」
見趙平臉露笑意,荏秋語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尷尬地笑道:「別誤會,我不是怕人笑話我沒有男朋友。只是……去參加那個生日會的話,難免會遇到一些厚顏無恥的人。我不想身邊被一群蒼蠅圍著,只是想安靜點。」
「就這點事啊?沒問題,拍蒼蠅是我強項,保證來一隻拍一隻。」
趙平風趣地回笑道。
荏秋語愁顏頓開,道聲簡單的謝謝,愉悅之色溢於言表。如願以償的她,心底自然是激動萬分;表面卻始終幽靜如水,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驀然間,一片殘葉飛落在趙平頭上。
「別動。」
當氣質如蘭的荏秋語湊到趙平身前,素手輕掃他頭上那片落葉的時候。
別說是心跳驟然加速的趙平。
就連一直站在不處遠靜靜觀望的周若倩都不得不承認,荏秋語高雅的品味和體貼的行為,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與之媲美。她那一襲中西合璧的晚禮服,將中國旗袍的優雅與西方時裝的潮流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堪稱天衣無縫。
月光下的荏秋語。
即有東方女性含蓄而不妖嬈的神韻,又不失西方女性迷人的風采。如果現在有一束燈光打在她身上,大概九天明月也要遜色三分。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妒忌、不吃醋的女人。
當那種心塞的感覺在體內瀰漫開來的時候,周若倩好想一個箭步衝上去,但她很快又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細節。
這個細節就是,趙平那傢伙的目光並不算貪婪。
在荏秋語踮起腳尖去貼近他,並掃去他頭上那片落葉的時候。那一刻,他與荏秋語之間的距離不足10公分,像極了雙方要親吻的樣子。但他卻尷尬地把頭撇向了一邊,嘴角滑出來的那一絲笑容也很不自然。
算這傢伙還有點底線!
周若倩心松一弦,靜靜地站在原地凝望著,直到荏秋語與趙平揮到道別,上車離開之後,這才從漆黑中緩緩走出來。
「倩倩,你怎麼來了?」
趙平送走荏秋語之後,轉身便看到從漆黑中走出來的周若倩,著實小小地吃了一驚,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在宿舍睡覺才對。
周若倩剛才雖然沒有衝出來,可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憋了點悶氣。
她徑直走到趙平跟著,用手電筒照射著趙平的臉,令趙平下意識地揮手擋了一下刺眼的光芒。
但她並沒有把手電的光芒挪開。
她凝望著趙平的眼睛,好想說其實我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沒用,只要你跟我說你需要我,別說是三百個億,就算是三千億我都可以給你弄過來!哪怕是跟家裡人鬧翻也在所不惜,因為我愛你,你的未來就是我的未來。
可她沒有這麼說,北大不流行苦情戲。
直到趙平主動解釋:「我跟她只是事業上的夥伴關係。」周若倩這才把手電光收回來,並將所有鬱悶憋沉在肚子裡。
「如果心裡那股鬱悶之氣可以像化學反應一樣,轉化為真氣內力的話,現在我已經是頂級高手,分分鐘都可以一掌拍飛你。」周若倩苦笑道:「張子安發信息給我了,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我才會出現在這裡。」
「猜到了,我在慈善晚宴上讓他顏面掃地,他怎麼可能善罷甘休。」趙平拉起周若倩的手親了下,戲笑道:「你這麼聰明,是絕不會上當的。」
「但是她真的很漂亮,就算我是北大校花也比不上她,你真的不動心?」周若倩疑惑地望著趙平。
這目光,就像是警花在審判嫌疑犯。
狠不得一眼看穿對方的心事。
趙平什麼也不說,拉著她手一路狂跑。跑到位於未名湖西南岸的梅石碑前的時候,一個個累得氣喘噓噓,撐著膝蓋直喘粗氣。碑身上刻著一峰玲瓏的奇石和一株花老的梅樹。內容起源於南宋年間,記載著奇石與梅樹的歷史緣分。
等緩過氣來後。
趙平用手電筒照射著石碑上的奇石和梅樹,誠摯地說道:「傻妞,你給我聽好了,在我心裡,你就是這石碑上所刻的這株梅樹,像梅花一樣清傲而堅貞。而我就是旁邊那塊奇石。它們的故事流傳了幾千年,在歷史上的長河中曾被無情的烽火洗劫過,也被猖獗的風霜侵噬過,但它們始終合為一碑,不離不棄。」
「所以呢?」
「所以我想問你,天下間還有什麼比這更長情?」
「沒有。」
周若倩笑中帶淚地凝望著趙平,寂靜的午夜裡,靜謐得仿佛全世界就剩下她和趙平兩個人,沒有喧囂,也沒有雜擾,靜得可以自己撲嗵撲嗵的心跳聲。
曾經,有個走向畢業的師姐曾對她說,這個時代不相信眼淚。
眼淚換不來事業,更留不住愛情。
周若倩還是想任性一次,讓眼淚潸然而下,因為此刻的眼淚,名為幸福。她激動地撲進趙平的懷裡,摟抱著趙平的腰傾訴道:「其實我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理解你事業上的需要,可荏秋語那麼漂亮、那麼優秀,我真的害怕。」
「那你覺得趙子安優不優秀?」
「從事業上來講,他也算是很厲害的一個人物。以前他在他們張家根本就沒什麼地位,用古人的話來講叫庶出。現在能一手遮天,也算有些本事。」
「這不就結了,一個那麼優秀的張子安每天都在惦記著你,做夢都想把你追到手,你瞧我什麼時候擔心過?」趙平輕撫著她的長髮,感慨道:「我相信你絕不會被他拐跑,反過來你也應該相信我,不會輕易撇下你不管。」
「那你是不是真的認為我沒有荏秋語漂亮?」
周若倩突然抬頭審視著趙平,嬌俏的小嘴嘟囔著,畫風跟剛才相比,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拐彎,問得趙平一個頭兩個大。
女人,到底是種頑固的生物。
今晚她已經多次提起荏秋語的顏值問題,儘管她一直把自己放在一個謙虛的位置上,但趙平從來沒有輕視這個問題,只因明白女人在顏值方面都有不服輸的任性,所以一直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想方設法地把話題往遠了帶。
沒想到最終還是逃不過她的終審。
趙平望著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任性姿態,硬著頭皮回道:「在我心裡,你肯定是最漂亮的,永遠都是,這點毋庸置疑。」
「也就是說,排除你主觀上的感情因素,從客觀上來講,我確確實實沒她漂亮,你是這個意思吧?」
「……!!!」
從腰間傳來的疼痛感,令趙平崩潰地擰起了眉頭,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今晚恐怕難逃一劫。
說良心話不對,說假話更不對!
她下手也是夠狠的,掐起來毫不手軟,直接把手伸進了衣服里,就掐那麼一點點肉,將所有攻擊力量都集中在一個點,以便達到最大的傷害值。
「不是你沒有她漂亮,而是你沒有像她那樣去費心費力地打扮,你素顏跟她比那肯定是有那麼一點點差距的。」趙平道強忍著沒有掙扎,掐在腰間的素手在聽到這番解釋之後,終於鬆了開來,並報以一絲幸福的微笑。
「這次饒了你,下次輕視我的顏值,看我怎麼修理你。」
「冤,我可從來都沒有輕易你的顏值。」趙平比出三根手指,誓言道:「赤膽忠心的大實話,不信我們去開個房試試,我脫衣服讓你檢查。」
「想得美你。」
周若倩嬌嗔一聲,轉身便走,暗裡卻偷笑不已。
沒走兩步。
趙平一手把她拽了回來,摟抱著懷裡笑道:「都這麼晚了,而且明天你也沒有大課要上,我們還是去外面住算了,明天我帶你去我公司溜溜。」
「誰跟你去外面住,是你自己說讓我等你三年的,別想反悔。」周若倩低頭羞嗔著:「必需給我憋著,沒成功之前不許碰我,更不許碰別人。」
「暈,為毛我有種被套路的感覺?」
「那也是你自己挖出來的坑,不關我的事,誰叫你招惹別的女人。」周若倩推開趙平,突然又踮起腳尖以蜻蜓點水的姿勢在趙平嘴上親了一下,轉身卻像一支羞答答的玫瑰般,急走輕呼:「還愣著幹什麼?送我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