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疤痕

  劉辰夕慢下腳步，仔細打量門邊的人影，看著有些眼熟。他莫名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說不定可以發現顧家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那個人是誰？」劉辰夕低聲問下人。

  下人眯著眼睛看了看，道：「好像是大夫人身邊的一個婆子，看背影有些像。」

  「她跑到這來幹什麼？」劉辰夕狐疑道。

  「不知道。」下人不以為意地搖搖頭：「出來揀些新鮮果子給大夫人？可能是想占個先兒吧！」

  兩人一起來到門邊，聽到有腳步聲靠近，門邊的婆子猛然轉過身，滿臉的慌張。

  劉辰夕一看，不由得暗道，此事一定有蹊蹺。

  

  「劉公子！」婆子慌張地施了一禮，聲音中還透著驚慌：「您怎麼來這兒了？」

  此時，門邊一個人影忽然探出頭來，朝裡面幾人看了一眼，尤其仔細打量了劉辰夕。還未等劉辰夕和下人反應過來，門外之人一閃，便不見了蹤影。

  劉辰夕邊朝門外張望，邊對婆子道：「我要暫時離開顧府，叔父備的馬車停在外面街上。」

  「哦，那老婆子就不耽擱公子了。」說著低著頭，朝閃到旁邊：「公子一路平安。」

  劉辰夕見方才門外那人已經不見，便點了點頭：「多謝！」然後和下人一起出了側門，上了馬車。

  顧長辛已經為他在府學打點好了一切。午後，劉辰夕正在自己房間收拾東西，有一個書生打扮的人來到窗前，朝屋裡問道：「你是叫劉辰夕嗎？」

  劉辰夕轉身打量了他一眼，道：「正是。」

  「門口有人找。」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劉辰夕猜想可能是顧長辛派人過來送東西，便將自己房門鎖好，朝大門去了。來到大門外，街上沒有看到馬車，也沒有熟悉的人。

  正在疑惑張望之時，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劉辰夕回頭，見身後站著一個陌生男子。年紀已過而立，身穿一身粗布青衫，看起來既不像是讀書人，也不像做工之人。

  男子身材精瘦，比劉辰夕稍矮一些，瘦削的臉龐，留著幾縷山羊鬍，一雙細長眼睛正盯著自己看，神情似笑非笑。

  「這位……兄台。」劉辰夕皺了皺眉頭，覺得此人有些面熟，但實在想不起在哪兒見過。拱了拱手道：「是你找我嗎？」

  「你就是住在顧家的那個小子？」陌生男子眯著眼睛看他。

  此人說話不甚客氣，劉辰夕心中有些不悅，但不知他是何來歷，只得壓下火氣，微笑道：「正是，不知兄台是？」

  陌生男子盯著他的額角看個不停，劉辰夕知道他是在看自己額頭上的那塊疤痕。

  自懂事起，他額角上便有一塊拇指大小的疤痕，形狀如五角楊桃一般。好在顏色與肌膚相近，又在髮髻邊緣，所以也無甚影響。

  兒時問起爹娘，只說不小心燙的。後來漸漸長大，他自己也不太在意。

  「你額上這疤痕怎麼來的？」陌生男子問道。

  「我娘說是不小心燙的。」劉辰夕如實回答。

  「是什麼東西燙的？」陌生男子又問。

  「這個……我娘並未提起。」劉辰夕答道。

  陌生男子點了點頭，神情莫名，劉辰夕覺得他似乎十分滿意他的回答，正要問他到底是誰，找自己有何事，陌生男子突然轉身要走。

  「這位兄台！這是要去哪裡？」劉辰夕忙攔住他，問道：「你還沒說找我有何事？」

  男子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們以後一定還有機會見面。」說完，推開他的胳膊便走。

  劉辰夕還想攔著，忽聽身後有人叫他的名字。轉身一看，竟是顧馨梅朝他走來。

  「辰夕！」顧馨梅像只小鳥一樣，雀躍著來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袖子，滿眼笑意與柔情地望著他：「你和誰說話呢？」

  劉辰夕朝那人離開的方向望去，那人的背影正走進人群。顧馨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個男人，驚訝道：「怎麼是他？」

  「你認識那人？」劉辰夕詫異道。

  「也不算認識，只是見過幾次，在顧府側門。」顧馨梅道：「他總穿那件青衫，看背影就知道是他。怎麼，你也認識他？」

  「顧府側門？」劉辰夕恍然想起，那個男人正是今早和婆子在側門口說話之人。那時他匆匆露了一面，便不見了人影，他也沒太看清。現在經顧馨梅一說，才想起來就是此人。

  「他總是在側門那與你娘身邊的一個婆子見面？」劉辰夕問道。

  「你怎麼知道？」顧馨梅驚訝道。

  「你知道他們為何見面嗎？」劉辰夕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他們是親戚？」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娘不許我打聽此事，以前我每次問起，她都很不高興。」顧馨梅問道：「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不認識，」劉辰夕心中快速盤算了一下，道：「我剛好從裡面，他拉著我問路。我看著他有些眼熟，你一說才想起，是在顧府側門見過他和你娘身邊的婆子見面。」

  「哦，原來如此。」顧馨梅絲毫沒有懷疑，為何一個常年居住漱玉縣之人要同一個外鄉人問路。

  「你怎麼來了？」劉辰夕低頭問她。

  「我想你了呀！」顧馨梅湊近他一步，身子貼上他的手臂：「所以就偷偷溜出來找你了。」

  「溜出來的？你娘不知道？」劉辰夕看了看她身後，沒有丫鬟跟著：「你自己來的？」

  「是，我一個人偷偷來的，我娘不許我出門。」顧馨梅仰著臉，笑容如桃花嬌羞。

  劉辰夕嘴角微微翹起，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低下頭溫柔地注視著顧馨梅，柔聲道：「那隨我到裡面坐坐吧？看看我的房間。」

  「好啊！」顧馨梅歡快地應道。

  劉辰夕帶著顧馨梅轉身朝後巷走去，顧馨梅指著府學大門，疑惑道：「這不就是門嗎？為何不走這邊？」

  「走側門，側門離我住的地方比較近。」劉辰夕說著，拖著顧馨梅走進府學側面的後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