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十年之前

  有人來了！龍雪鱗急忙收了法術，掌心白光一熄，紅衣小鬼眨眼便消失不見。

  「什麼人，這麼晚了，在此行什麼鬼祟之事？」說著話，一片昏黃光亮從木屋後繞出。一個巡夜的護院提著燈籠，朝龍雪鱗背後走來。

  龍雪鱗起身，轉向護院。

  「你是何人？」護院來到近前，將燈籠提高些，戒備地打量著她。

  「我是貴府的客人，謝姑老爺的遠親，今日到的府上。」龍雪鱗微笑著，道：「夫人留我在府上住一晚，就住在檀香院，是丫鬟翠珠幫我收拾的房間。」

  護院「嗷」了一聲，緩緩點頭：「是聽說今日有個姑老爺的遠親造訪！就是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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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正是小女子！」龍雪鱗笑著點頭。

  護院雖然放下了戒備，但眼中仍透著狐疑：「深更半夜，姑娘在此做甚？」

  「哦！我有些認床，睡不著，就想著出來走動走動，乏了或許就能睡著，」龍雪鱗四下張望了一下：「走著走著便走到這兒來了，有些……找不到回去的路！」說完尷尬地笑了笑。

  「原來如此！」護院說道：「那我送姑娘回去吧！」

  「多謝大哥！」

  龍雪鱗跟著護院一路回到檀香院，在他的注視下走進房中，直到關上了房門，那護院仍在外面立著，對她還是存著戒備之心。

  龍雪鱗躺倒在床上，知道再出去晃蕩勢必引人懷疑，小鬼的事只得明日再說，便閉起眼睛，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陽光透窗紗，檐下鶯囀啼。龍雪鱗方起身，門外便有人敲門。

  「進來！」

  門被推來，丫鬟翠珠端著木盆走了近來：「姑娘，我給您送洗臉水來了！」

  翠珠十七八歲，模樣尚算秀氣，生了一副笑臉，逢人都是笑眯眯的和氣樣子。

  「有勞了！」龍雪鱗起身來到木盆旁，淨面擦臉，翠珠便垂首立在一旁。

  「翠珠啊，」龍雪鱗擦完臉，轉頭問道：「你們丫鬟住在哪裡呀？」

  翠珠對於這個問題有些詫異，但並沒多問，回答道：「伺候老爺夫人還有小姐的貼身丫鬟，晚上要給主子值夜，一般都睡在主子房間的外室。其他丫鬟都住在後院北角。」

  「那府里其他下人呢？」

  翠珠愈加疑惑，狐疑地瞥了她一眼，答道：「洗衣幫廚的婆子們都住在後院往西的一片舊屋裡，僕人們在住前院。」

  後院往西的一片舊屋……應該就是昨晚遇到小鬼的附近，那是府里婆子們住的地方！

  「姑娘為何問起這些？」翠珠小心翼翼地問道。

  龍雪鱗也不隱瞞，直言道：「我昨晚睡不著出去走走，好像是走到了婆子們住的地方附近，那裡有幾間舊屋，似乎荒廢了。」

  翠珠驀然變色，一雙笑眼瞪得眼珠幾乎要掉出來，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秘道：「姑娘你有沒有碰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龍雪鱗轉頭看她如此模樣，心中猜測她所指怪事，八成就是那鬼童，悠悠道：「你是說那裡鬧鬼？」

  「姑娘還真遇到了？」翠珠臉上閃過驚恐，湊到近前，低聲道：「府里傳說那李大嫂的閨女十年前死了，小小年紀就死了，不甘心，化作了惡鬼，在府里徘徊作祟！」

  「十年前？」龍雪鱗眸光一凜，那正是謝文遜入贅陸府的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