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書生施法

  小鬼仰望著她，泫然欲泣：「你別抓我走，我要等我娘！」

  「你娘？」龍雪鱗眉心微蹙，蹲下身，看著她問道：「你娘是何人吶？」

  

  「我娘就是我娘！」小鬼抽噎著道。

  龍雪鱗看了看身旁舊屋，抬手一指：「你娘住在這裡嗎？」

  小鬼點了點頭。

  「你有多久沒有見過你娘了？」

  小鬼搖頭：「不記得了，很久很久了。」

  龍雪鱗心想，這該不會是個陳年老鬼吧？打量她身上的衣裳，實在沒什麼特殊之處，窮人家的孩童，衣上沒有紋飾，無法從繡樣判斷年代。

  「是誰告訴你留在這裡可以見到你娘的？」

  小鬼歪著頭，圓圓的眼睛滴溜轉了一圈，回憶道：「一個書生哥哥。」

  龍雪鱗有些驚訝，她原本以為會是老道、和尚或是江湖術士，做法將這女童變成地縛鬼，沒想到竟然是個書生。

  她想著，喃喃道：「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經書生！」

  「嗯？」小鬼頭歪到另一邊，湊近了一點，圓圓的眼睛盯著她：「你說什麼？」

  小鬼見龍雪鱗沒有要抓她的意思，也不再懼怕她了。

  「那個書生多大年紀？長什麼樣子？」龍雪鱗問道。

  「嗯……和你差不多年紀，長得……和你差不多模樣。」小鬼想著說道。

  龍雪鱗一驚：「和我差不多模樣？他長得和我很像？」

  小鬼點頭：「很像，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哦，對了，還有兩隻耳朵，」說著在腦袋兩邊比劃道：「一邊一隻！」

  龍雪鱗眯起眼睛：「你耍我？」

  小鬼一見她面露慍色，小嘴一扁，嗚咽道：「我不知道怎麼說，他真的就長那個樣子！」

  龍雪鱗暗嘆一口氣，也是她為難了這小鬼，一個六七歲的孩童，怎能形容出一個人的長相？

  「好啦！別哭了！我放你離開這裡！」說著抬起手，伸向孩童。

  小鬼見她手掌下一星白光慢慢變大，滿面驚恐地往後退去，口中迭聲叫道：「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在這裡等我娘！」

  龍雪鱗身子往前湊去：「快過來！我解了你的法術，你速速投胎去！」

  小鬼猛地翻身而起，拔腿便跑，一瞬間便隱入夜色中。

  龍雪鱗看清了她逃逸的方向，抬手憑空一抓，一道紅影朝這邊飛來，伴隨著一聲鬼叫。轉眼，小鬼已被她揪在手中，還在不停踢打掙扎。

  「你一個小惡鬼，才幾年的靈氣，還妄想逃出我的魔抓……咳，我的手掌！」

  小鬼又露出惡鬼模樣，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口，朝龍雪鱗咬來。

  龍雪鱗一巴掌按住她的臉：「適才忘記問你，你是因何而死的？」

  小鬼也不答話，瘋狂地咬著她的手，長舌狂甩，口水四濺，卻被若有若無的白光屏隔，怎麼也咬不到她。

  「不說算了，那我這就送你離開！」說著掌心白光乍亮。

  就在此時，舊屋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厲喝：「何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