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犀招魂

  黑暗中，碧綠的燭火「突」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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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間，四周除了濃濃夜色，就只剩下一團碧綠的光芒。謝文遜抬頭四下張望，桌案、書架、文玩擺設，統統隱沒在黑暗之中，還未等他回過神來，周圍黑暗漸漸退去，忽地明亮起來。

  簡陋的屋子，舊木桌椅，身側有扇敞開的窗子，外面槐樹成蔭，鳥雀在屋檐下啾鳴，遠處依稀傳來孩童的嬉鬧聲。這裡，他十分熟悉，卻又覺得恍若夢境。

  對面是一扇門，門開著，對著一面斑駁土牆。謝文遜邁步走了出去，一轉頭，看到一個粗布衣裳的女子正坐在床邊補衣。女子聞聲抬起頭，相貌秀美，朝他溫柔一笑：「相公，讀完書了？」

  「素秀！」謝文遜望著眼前之人，心中莫名湧上一股酸楚，幾乎要落下淚來。

  「相公，是不是餓了？我這就去給你燒飯！」素秀放在手中正補的衣裳，起身往廚房去了。

  謝文遜神情恍惚，看了眼屋中的木頭桌子，慢慢踱到旁邊坐下。他有些迷惑，總覺得忘記了什麼，好像自己出了趟遠門兒，許久方歸。明明是看慣的屋子家具，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呆坐了一陣，素秀從廚房端來飯菜。

  「等急了吧？快些吃吧！」

  桌上是他喜歡的韭黃燉豆腐，還有一盤素菇炒雞蛋。謝文遜驚訝地看向素秀：「怎地買了雞蛋？哪裡來這許多銀子？」

  素秀坐在他對面，笑道：「相公你怎麼了？你昨日去陸員外府上抄書，帶回了一貫銅錢，跟我說要吃頓好的，你忘記了？」

  謝文遜「哦」了一聲，恍然想起，確實有這麼回事。

  「明日你就要搬去陸府教小公子讀書了，我把衣裳都給你補好，你十日回來一次，也夠換的。」素秀夾了一筷子雞蛋放進他碗裡，自己夾了豆腐：「換下的衣裳你便帶回來，我給你洗。」

  謝文遜覺得不對，疑惑道：「陸家有小公子嗎？」

  素秀「噗呲」笑了出來：「相公，你今日到底是怎麼了？為何如此心不在焉？不是你前些日子對我說，陸員外見你字寫得好，書讀的多，請你去做小公子的先生嗎？」

  「哦！」謝文遜點點頭，有些疑惑，卻理不出頭緒，埋頭吃飯。

  飯後，素秀催著他回書房讀書，她收拾了碗筷，在外屋繼續補衣裳。夜裡，兩人躺在床上，床頭的窗紙薄，月光照進來落在兩人頭上。

  素秀長得美，面靨粉黛，朱唇櫻巧，便是沒錢買脂粉擦，也秀美可人。謝文遜側臥，支著身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娘子的面容。她閉著雙眼，羽睫微微顫動，撩撥人心。

  謝文遜湊過去，輕輕在櫻唇上一啄。

  素秀睜開眼睛，望著他，露出羞怯笑容，臉頰也似染了一抹紅暈，引得謝文遜情潮湧動。

  他再次靠近過去，雙唇在她嘴上摩挲，她呼出的溫熱氣息噴在臉上，謝文遜只覺得渾身有些不對，一下便滑進她的檀口，在貝齒間盤桓輕掃，然後才探進裡面，觸到柔軟的唇內。

  身下的女子發出一聲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