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老子是流過血的
2024-05-01 22:43:44
作者: 未濟
周蒙還是低估了大張旗鼓這四個字所能代表的場面。
開業當天,沈默衣可不是雇個鑼鼓隊,放幾掛鞭跑,隨便邀請幾個關係戶就完了的主兒。
邀請的嘉賓,濱海市地市級領導一位,別管這位領導是在濱海市排名排第幾,聽上去絕對是有身份的。
其他的賓客,經濟開發區領導四名,當然,也不是什麼手握重權的人物,撐場面足夠,真的辦事,恐怕還沒到一句話解決問題的那個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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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工商的,稅務的,就連分管轄區的電工班小頭目,沈默衣也沒有落下。
這是官面上的客人,還有一堆屬於合作客戶的客人,烏央烏央怎麼也有幾十個,一個個大腹便便,肥頭大耳,看上去,就像是暴發戶群體大集合一樣。
沈默衣所雇的宣傳隊伍,前面是一輛豪華彩車,上面大喇叭不斷重複介紹周蒙的這個公司。
彩車後面,是一個足有百人的舞龍隊伍。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頗有煤老闆嫁女的無限風光。
看著這些場面,就夠讓周蒙肝顫的了,要知道,場面可都是錢堆出來的。但最讓周蒙頭疼的,就是跟官面和生意場上的人打交道。
公司沒有公關人員,胡能靜就不是一個場面上的人,只能靠沈默衣一個人撐著。
周蒙因為是公司的首腦,他就算是有點社交恐懼症,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跟著沈默衣一起去面對那些形形色色的人。
如果沒有沈默衣撐著,周蒙真的不知道這樣的場面會搞成什麼樣子。
等到中午邀請各界人士吃飯,周蒙總算是能夠坐坐,但頻繁的敬酒與被敬酒,讓周蒙不得不又唯心的笑著,一一伺候著。
好不容易把人都打發走了,回到公司,周蒙把自己扔到了椅子上,什麼也不想干,就是眼睛直勾勾盯著某處發呆。
胡飛忽然走過來,小聲說道:「周總,有人想見你。」
「不見。小飛,說了多少次了,別叫我……」
還沒等周蒙說完,就聽見腳步聲響起,兩個人走了進來。
「哼,周蒙,你好大的架子啊,想要見你,比見領導都要難啊。」
聽了這話,周蒙便覺不舒服。要是從前,按照他的性子,說什麼也要懟回去。
可自從開了這個公司,沈默衣曾不停給他灌輸,做生意干買賣,講究的是和氣生財,那些有個性的行為,是做生意的大忌。
周蒙覺得有道理,便努力約束自己的個性。
從椅子裡站起來,周蒙看到說話這兩人,不覺一愣。
雖然穿著打扮,這兩人跟平常人沒什麼兩樣。可從舉手投足的氣度上,周蒙感覺這兩人不一般。
兩人都是中年年紀,中等身材,臉上透著那麼一股堅毅,都是一樣的國字臉,這兩人的輪廓卻有刀削一般的質感。
再看兩人身如凝岳,肯定是受過訓練的人才會給人這種感覺。
這兩人的外形上的氣質風度,都像是軍隊中人才有的。難道,這兩人是軍隊中的人?
周蒙伸出手笑道:「不知道兩位找我有什麼事情啊?」
左首那人冷哼一聲道:「找你是調查情況的,我看你這裡人不少,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說話吧。」
說著,這兩人幾乎是心有靈犀一般,微微一側身,那意思就是請吧。
周蒙手停在半空,本就有些尷尬,再聽這人如此倨傲,把手收回去,斜著眼瞟了兩人一眼,冷冷道:「我周蒙雖然不是什麼頂天立地的人,但也沒幹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有話,在這裡說,我沒時間伺候你們兩個。」
左首那人臉色一變,正欲說話,卻被右首那人攔住了。
右首那人掏出證件,遞到了周蒙面前:「我們是華夏軍事紀律檢查部門的,我是吳冕良,這位是劉志高。我們接到投訴,需要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吧,就是了解情況,請配合我們。」
吳冕良說得客氣,周蒙本欲跟他們走了,沒想到,劉志高卻是在旁邊哼了一聲。
周蒙剛剛準備伸出去的腿又撤了回來。
「咋的,這位叫志高的兄弟,有什麼不忿氣的地方麼?說說,我到底咋的了,你弄那麼個像我欠你錢的樣子,跟我一個小老百姓,你至於弄得那麼牛逼的樣子麼?」
劉志高臉色劇變,眼睛狠狠瞪著周蒙:「周蒙,你最好老實點,我們對你客氣,那是因為我們有紀律在身。如果你敢不配合我們,在維護紀律上,你是知道會有什麼手段的。」
周蒙雙手抱胸,斜視著劉志高:「軍隊的紀律,我周某人一向是知道的,也一向是佩服的。只不過,你是管軍隊紀律的,衝著我一個小老百姓耍什麼威風?咋的,還想用軍隊的紀律管我啊?老子早被開除了,你少特麼拿紀律嚇唬老子!」
劉志高的臉幾欲滴血,他點指著周蒙喝道:「好啊,周蒙,你還敢辱罵軍紀調查人員,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現在,我要對你採取強制措施,你……」
周蒙同樣還以怒喝:「姓劉的,少在我面前裝逼。老子雖然被開除了,但是老子是為國家流過血的!你特麼算老幾?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你特麼再回去吃幾年奶,長長道行,為國家流幾斤血再過來跟我橫吧。」
劉志高被噎得啞口無言,他身體顫慄著指著周蒙說道:「你,你……你就等著……」
吳冕良一看事情要糟,趕緊喝止了劉志高。
「周蒙,我們需要調查一些情況,被舉報的人跟你有關係,難道你不想澄清一下麼?」
周蒙有點奇怪,壓了一下火說道:「被舉報的人跟我有關係?誰?」
「羅長紅,你別說你不認識這個人啊。」
周蒙頓時驚訝了,羅長紅居然被舉報了,這都是哪跟哪兒的事兒啊?羅長紅可是第二特勤組的人,一般的舉報恐怕都沒到第二特勤組就被壓下來了,除非是特別重大的事情,否則是不會派人下來調查的。
吳冕良一見周蒙態度緩和下來了,便說道:「周蒙,我們是相信羅長紅同志的。但是,舉報的內容,卻是涉及到原則問題,第二特勤組都沒法內部處理。你跟我們說明一下情況,好麼?」
涉及到了羅長紅,周蒙可不能等閒視之了。
想了一下,周蒙說道:「我稍稍安排一下工作,我跟你們走。」
說完,周蒙叫來了胡飛,把業務上的事情交代一下,又給沈默衣打了電話,說明情況,然後跟著吳冕良兩人走了。
儘管吳冕良乘坐的車上掛了特殊的帘子,周蒙看不到窗外,也因為角度看不到前面,可他還是能夠通過車子行進的速度方向,計算出車子位置的變化。
很顯然,車子繞路了,沿著聖海路和濱海路兜了能有一個半的圈子,到了濱海地區駐軍的地方。
當地駐軍所在,正是經區最北端的軍港附近,這裡是軍管區,平常時候,一般的非軍事人員被嚴格限制不准入內。
問話的地方,被設在了駐軍營房的一個十分封閉的房間內。
周蒙對於這樣的房屋構造很熟悉,因為他以前被關禁閉的時候,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
劉志高臉上的得色,終於回來了。
啪,劉志高把一堆材料往桌子上一拍,問道:「姓名。」
「蒲志高。」周蒙翹起二郎腿,戲謔看著劉志高。
蒲志高是優秀的紅色作品《紅岩》中的叛徒,跟劉志高就是姓上有差別,周蒙這麼回答,很顯然是對劉志高的裝逼的另類回應。
「周蒙,你什麼意思?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你還敢在這裡狂?」劉志高怎麼聽不出周蒙的意思呢?馬上就火冒三丈。
「小鬼,想耍個威風什麼的,無可厚非。可是別沒吃過咸鹽就裝著自己好像是鹹菜一樣,一看你就是一把掐出水來的,小嫩娃子,裝什麼老蘿蔔條啊?」
吳冕良也是有點頭大了,一方面,他對周蒙這種表現有所不滿,另一方面,也對劉志高的行為有意見。
出來辦事,要以完成工作為主,怎麼就扯上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這不是嚴重耽擱時間麼?
「周蒙,咱們直奔主題,我問你,你和羅長紅是什麼關係?」吳冕良直接把周蒙和劉志高之間的瘋話一般的談話切斷,切入到了正題之中。
問到了羅長紅,周蒙馬上態度也好了。
「在我被開除之前,我們是戰友。」
「就這麼簡單?」
「是啊,就這麼簡單。」
「你被第二特勤組開除之後,羅長紅曾經到濱海找你,你能說說情況麼?」
「對不起,涉嫌國家機密,無可奉告。」
「我知道有些事情我是不能過問的,但是,羅長紅在執行完任務以後,還留在你身邊,這事是事實吧?」
「嗯,這是事實。難道有什麼問題麼?」
「問題就在這裡。周蒙,羅長紅是不是給你投資,建了一個公司啊?」
周蒙微微吃了一驚,這個問題,可不能隨便回答了。